第八章：轮回尽头

黑月谷上空，两道元神交织缠绕，如日月同辉。

少年云昭一身素白道袍，眉目清朗；少女墨璃黑衣如夜，眉心月纹鲜红。他们悬浮于半空，指尖相触，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夜无尘。"墨璃的声音空灵悠远，"你以为自己算计了三百年，却不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们的局。"

夜无尘面色剧变："不可能！你们早就魂飞魄散了！"

云昭轻笑："当年我们自愿兵解，就是为了今日。"

温婉怀中的沈清羽气息奄奄，鲜血不断从胸口涌出。她抬头望向那对元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把元神封在了玉坠里？"

墨璃温柔地注视着她："不是封存，是守护。我们一直在等，等你们两个真正心意相通的那一刻。"

夜无尘突然暴起，魔神之力化作万千黑刃射向众人！

云昭与墨璃同时抬手，一道光幕轻松挡下攻击。

"没用的。"墨璃摇头，"日月珏已成，你的魔神之力伤不了任何人。"

温婉低头看向沈清羽。他的脸色已经灰白，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努力对她微笑。

"阿婉..."他艰难地抬手，抚上她的脸，"这次...我终于...护住你了..."

温婉的眼泪砸在他脸上。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魔神之力必须有个容器，对吗？"

墨璃神色一凛："你要做什么？"

温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唇贴在沈清羽额头。黑月玉坠从她颈间浮起，悬停在两人之间。

"以我心血，祭月之华。"她轻声念诵，玉坠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日月同辉，生死与共！"

"不！"沈清羽挣扎着想要阻止，却见她一掌按在自己胸口——

轰！

金色光芒中，温婉的身体逐渐透明。夜无尘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黑气被强行抽离，化作漩涡涌入她体内！

"你疯了！"夜无尘面目扭曲，"这样你会魂飞魄散！"

温婉在光芒中微笑："值得。"

最后一缕黑气被吸收的瞬间，她看向云昭与墨璃："送他走。"

两道元神同时结印，沈清羽被金光包裹着送出战场。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飘散的光点......

三年后，满月夜。

昆仑墟后山的望月亭中，白发如雪的沈清羽独坐石凳。霜天剑横放膝上，剑穗挂着的半块玉珏黯淡无光。

每月十五，他都会在这里坐到天明。

"掌门。"年轻弟子恭敬递上温好的酒，"天凉了。"

沈清羽摇头："你们回去吧。"

待弟子退下，他取出怀中那枚失去光泽的黑月玉坠，轻轻摩挲。三年了，玉坠再未亮起过。

"你看，月光还是三百年前的样子。"他对着虚空轻语，"可我再也找不到那个怕黑的小师妹了。"

山风拂过，一片桃花飘落杯中。沈清羽正要拂去，突然浑身一震——

杯中倒映的月亮，竟然泛起了微微金光！

他猛地转身。

亭外石阶上，月光如水。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黑衣如墨，青丝如瀑。

她掌心托着半枚正在重新发光的月牙玉坠，眼中含着三生三世的笑意：

"这位仙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