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有人来报说凌不疑上门。
中间,程少商安抚好程熹之后,偷偷跑出去看了看,然后被气着了。
因为凌不疑拐着弯说她目无尊长,泼辣不似女娘。
夜晚。
少商和程熹睡在一块儿。
睡在外间的少商偷吃零嘴儿,被进来看望的萧元漪发现了,但她没立刻揭穿。
谁让青苁忽然来报:“女君,莲房和青穗来了。”
“知道了。”夫妻二人往外走去。
青苁当即关上房门。
假睡的少商与程熹都睁开了眼,但因为背对背,谁都不知道对方醒了。
“葛氏可曾为窈窈和嫋嫋找医士看病?”
面对萧元漪的询问,莲房和青穗不敢隐瞒。
“仲夫人说,小孩子烧几日便好了,一直不管不问的。
这些年,四娘子和五娘子是不是被送到乡下庄子,明明父母在阵前挣命,两位女公子是半分也没有花着。
非但缺衣少娘,连生病了也无人照料,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自从五娘子儿时被关了一次,五娘子时而性格暴躁,时而宛若孩童。
若不是四娘子看顾着,五娘子恐怕早就……
早就死了。”
萧元漪和程始心中大惊。
“五娘子被关,是怎么回事?!”
青穗:“那时五娘子七岁,一次过节,府中来了许多人。
五娘子与人玩耍,被仲夫人亲戚那边的孩子关了起来,过了半夜才找到五娘子。
找到时,五娘子已经昏迷不醒,醒来后就变成了那样。”
又是葛氏!
萧元漪追问:“葛氏那边怎么解决的?”
“仲夫人那边的亲戚说小孩子只是玩闹,记忆不好,不宜伤了两家感情。
又说五娘子找到了没受伤,送些赔偿礼,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萧元漪和程始眼前一黑,咬牙切齿。
继续问:“那把嫋嫋和窈窈送到乡下庄子,自生自灭又是怎么回事?”
莲房:“仲夫人嫁进程家十几年无子,便想着收养娘家十岁的侄子幺哥。
前些日将幺哥带来府中生活,女公子也是好心,给了他一葫芦蜂蜜当零嘴。
没想到葫芦一开便引来了野蜂,野蜂蜇得幺哥满头包,仲夫人便让女公子去磨磨性子。
五娘子知道了,气到病发,找仲夫人理论,没想到仲夫人让五娘子和四娘子作伴。
正是滴水成冰的节气,便被丢到那庄子上,然后四娘子和五娘子都被冻病了。”
“这葛氏甚是歹毒!”程始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真该让二弟休了她。”
虽然心痛,但萧元漪还是冷静继续问:“装满蜂蜜的葫芦,是幺哥自己打开的,还是嫋嫋亲自打开的?”
“是女公子打开的。”这个回答,莲房有些气短。
落在萧元漪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十岁的孩童,自己连盖子都打不开,还求嫋嫋来开。”萧元漪一字一句,“吃蜂蜜为什么不到屋里去?
偏要在花草满地的院子里吃?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得妥当,免得落人话柄。”
屋内的少商听见,心口有些微微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