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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麻烦

老公的兄弟竟是前男友

\[正文内容\]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灰尘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里乱飘。我缩在杂物间最里面,后背抵着一堆硬邦邦的纸箱,膝盖顶在胸口,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和旧报纸的味儿,呛得人鼻子发酸。

外面的声音渐渐轻了。先是田柾国那带着嘲讽的笑,接着是金硕珍断断续续的道歉,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动静。最后,响起了朴智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往杂物间这边挪。

"溪溪?"他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温温柔柔的,"你在里面吗?感觉不舒服吗?"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出声。嘴巴里一股子锈味儿,大概是咬破了。心跳得震天响,耳朵嗡嗡的,他说话的声音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棉花。

"睡着了?"朴智旻又问了一句,门板被他轻轻推了推,"门锁住了呢。那你好好休息,我上班去了。公司还有点事,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你自己在家随便弄点吃的。"

脚步声慢慢走远,玄关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最后是楼下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整栋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动静。

不知道在黑暗里蹲了多久,腿麻得失去了知觉,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腿肚子一软,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一个纸箱才站稳。纸箱被我抓得一晃,上面放着的几个玻璃杯哐当哐当响,差点掉地上。

吓死我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哆哆嗦嗦地拧开门锁。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我赶紧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客厅里一片狼藉。餐桌上的碗碟东倒西歪,金硕珍打翻的水杯在桌上洇出一大片水痕,旁边散落着几张湿哒哒的纸巾。朴智旻早上喝了一半的牛奶还放在桌边,褐色的海带汤洒出来一点,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污渍。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昨天早上,这个屋子里还充满了煎蛋和海苔的香味儿,朴智旻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窝上,笑着叫我"老婆大人"。怎么才过了一天,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破碎的玻璃杯被扫进垃圾桶,剩下的碗碟摞在一起拿到厨房,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冰凉的自来水溅在手背上,有点疼。

我低着头,机械地洗碗,眼睛却不听话地瞟到手背上那枚铂金戒指。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戒指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田柾国那张带着嘲讽的脸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真巧啊,和我以前看中的那一款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阴魂不散,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握着洗碗布的手使劲一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洗洁精的泡沫沾在戒指上,滑溜溜的,我差点把碗摔在地上。

"别想了,别想了......"我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可心里那股子烦躁和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收拾完厨房,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把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脱下来,扔在地板上。这件衣服昨天还充满了朴智旻身上干净的肥皂味儿,现在却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纯棉的家居服穿上,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换完衣服,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女人,心里一阵难受。

这就是我吗?林溪,二十七岁,新婚第二天,躲在自己家里不敢见人,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

我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报道着世界各地的新鲜事,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金泰亨震惊的脸,一会儿是田柾国嘲讽的笑,一会儿又是金硕珍泛红的眼眶。

还有朴智旻。一想到朴智旻,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相信我,我却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和金泰亨在一起两年,和金硕珍在一起四年,和田柾国在一起三年。我的整个青春,几乎都耗在了这三个男人身上。认识朴智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们认识了一年,交往了三年,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甚至天真地以为,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傻了。

世界这么小,命运这么会开玩笑。我怎么也想不到,朴智旻口中经常提起的"兄弟们",竟然就是我那三个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的前男友。

我拿起手机,想给朴智旻发条信息,问问他工作忙不忙,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我该跟他说什么?说他最好的三个兄弟都是我前男友?说我们昨天的新婚早餐变成了大型修罗场?说他送给我的婚戒和田柾国当年看中的是同一款?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头皮传来一阵阵刺痛,可这种疼根本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像是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会来?朴智旻?不可能,他刚走没多久。田柾国?还是金硕珍?他们又回来干什么?想看看我这个"嫂子"的笑话吗?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到门外那个人影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金泰亨。

他穿着昨天那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文件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头柔软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怎么会回来?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里全是冷汗。怎么办?假装不在家?可他万一知道我在家怎么办?万一他一直按门铃怎么办?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两声,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我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金泰亨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复杂的神色,有点尴尬,有点慌乱,还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

"嫂、嫂子。"他开口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智旻哥在家吗?他有份文件落在我车上了,我给他送过来。"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往前递了递,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确实拿着个文件袋,上面印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我没有接文件袋,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智旻去上班了。"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自己都听不清。

"上班了?"金泰亨愣了一下,"他没跟我说今天要去公司啊。那这份文件......"他皱起眉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我,"挺重要的,他下午开会可能要用。"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俩就这么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金泰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点不自然:"那个......嫂子,我能进去等他一会儿吗?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或者你知道他公司地址吗?我给他送过去也行。"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撒谎。可我真的不想让他进来,不想和他独处,不想再经历早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尴尬。

"他公司挺远的,"我小声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要不文件放我这儿吧,我等他回来交给他。"

"这样啊......"金泰亨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可是这份文件真的很重要,关系到他那个新项目的合同......"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心里有点不忍。朴智旻确实很看重那个新项目,昨天晚上还兴奋地跟我说,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去欧洲度蜜月了。要是因为文件的事耽误了......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天人交战。让他进来?还是不让他进来?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那你进来等吧。"我侧身让开,"智旻他应该......应该不会太久。"

金泰亨说了声"谢谢",低着头走进来。他走过玄关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儿,还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随便坐吧。"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声音有点干涩。

"好。"金泰亨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就像个第一次去女朋友家的毛头小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来我出租屋,每次都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把脚翘在茶几上,指挥我给他倒水拿零食。那时候的他,多自在,多放松啊。

现在,他却在我家的沙发上坐立不安,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们中间的茶几上,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太尴尬了。尴尬得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站起身,假装去倒水:"你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谢谢。"金泰亨连忙说道,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他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几分钟,感觉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我接了两杯水,拿着杯子往客厅走。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金泰亨。他正扭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我和朴智旻的结婚照,眼神复杂。照片上的我笑靥如花,朴智旻搂着我的肩膀,眼睛里全是爱意。

感觉到我的目光,金泰亨猛地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个被当场抓住的偷窥者。他尴尬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我走上前,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水。"

"谢谢。"他抬起头,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他的手指凉凉的,我的手指也是。我们俩像触电一样,同时缩回了手。

"那个......"

"你......"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相视一笑。这一笑,似乎冲淡了不少尴尬的气氛。

金泰亨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嫂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我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泰亨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鼓足勇气。最终,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和智旻哥......认识多久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呢。"认识四年,交往三年。"我老实回答。

"四年......"金泰亨喃喃自语,眼神有点恍惚,"我们分手......也是四年。"

他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不强烈,却很清晰。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金泰亨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有点......有点不敢相信。世界这么小,我们七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二十多年了,智旻哥谈恋爱的事我们都知道,可他从来没告诉我们,他女朋友是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和埋怨。我知道他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埋怨。我们曾经那么好,好到以为可以一起去巴黎,一起看遍全世界的风景。分手的时候虽然不愉快,但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可我却在和他最好的兄弟谈恋爱,甚至结婚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对不起。"我低声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和智旻是这么好的兄弟。他只跟我提起过你们,说你们是发小,关系很好,但是......但是他从来没说过你们的名字。"

这是实话。朴智旻确实经常提起他的兄弟们,说他们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分享喜怒哀乐。他说泰亨喜欢画画,很有艺术天赋;说柾国是运动天才,什么都会;说硕珍哥像个大哥哥,总是照顾他们。他说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可我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的"泰亨",就是我那个曾经说要和我一起去巴黎学艺术的金泰亨;他口中的"柾国",就是那个在民政局门口撕毁合同骂我现实的田柾国;他口中的"硕珍哥",就是那个牵了我的手,给了我初吻的金硕珍。

"我知道你们分手了。"金泰亨突然说,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大四那年,你跟我说你想分手,理由是......是想专心学习,准备考研。"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当年跟他提分手的是我,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我哭着打电话给他,说我们不合适,说我父母不同意我去巴黎,说我们的未来没有希望。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泰亨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撒谎。你根本不想考研,你那时候天天跟我说想去巴黎学设计。"

"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起,太痛了。

"没关系。"金泰亨摇摇头,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了些,像是释怀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幸福,对吧?智旻哥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嗯,他对我很好。"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小。

"那就好。"金泰亨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文件袋,"嫂子,我公司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文件你帮我交给智旻哥吧,跟他说一声,下午开会别迟到了。"

"好。"我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

金泰亨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突然回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嫂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常联系。"

一家人?我心里苦笑。我们这种关系,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人?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金泰亨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点不妥,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打开门。"那我走了,嫂子再见。"

"再见。"我说。

金泰亨走出门,关门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我靠在门板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慢慢走到客厅,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刚才和金泰亨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我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和戏谑。

"嫂子,我是田柾国。"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抖了起来。

田柾国?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有......有事吗?"我的声音发颤,连我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我的胆小。

"没什么大事,"田柾国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就是想跟你单独聊聊。关于你手上那枚戒指的事,还有......你和智旻哥的婚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知道,我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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