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不甘的低吼在冰冷潮湿的通道里徒劳地回荡,如同困兽濒死的喘息。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的刺鼻焦糊味,混合着防弹车厢内精密仪器散发的冰冷金属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混合物。
明砚靠在冰冷的真皮椅背里,急促而艰难的喘息牵扯着后脑撕裂般的剧痛和左耳垂下方那片耻辱烙印传来的、愈发尖锐的悸动。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带着冰碴的寒风,刮擦着喉管和肺叶。冰蓝色的眼瞳死死锁定着仪表盘屏幕上那个妖异旋转的冰蓝六棱雪花徽记,以及那句如同毒蛇缠绕上脖颈的“Welcome Home, My Ice Queen”。
家?
这冰冷的、弥漫着失败与橡胶焦糊味的钢铁囚笼?
一股冰冷到骨髓深处的寒意,混合着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暴怒,如同极地深处的暗流,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屈辱感如同实质的冰水,从耳垂那片滚烫的烙印处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冻僵。
车外,那辆横亘的银色帕加尼风神,如同死神的座驾,沉默地堵死了唯一的生路。昏暗的光线下,它流线型的车身反射着通道顶灯冰冷的光泽,带着一种致命的、静默的压迫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车厢内炸响的解锁声!
不是来自明砚身侧那扇失效的车门。
而是来自那辆银色帕加尼风神!它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鸥翼车门,如同巨鸟展开的银色羽翼,向上、向外,无声而优雅地掀起!
通道昏黄的光线,瞬间涌入那奢华而幽暗的车厢内部。
一个身影,从那片光影交织的幽暗中,缓缓探身而出。
谢妄。
他没有穿大衣,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压迫性轮廓。墨色的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微微低着头,动作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从容,仿佛只是从自家的庭院里散步归来。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在踏出车门的瞬间,就精准地、如同红外锁定般,穿透了明砚座驾厚重的防弹玻璃,牢牢锁定了后座那个苍白冰冷的身影!
目光粘稠、专注,带着令人心悸的掌控欲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着黑色的防弹堡垒走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嗒、嗒”声,如同敲打在紧绷神经上的鼓点,一步一步,逼近这最后的囚笼。
小赵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瞬间绷紧到极限!眼神锐利如刀,手指已经扣在了微型冲锋枪的扳机上!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紧张而嘶哑:“目标接近!一级威胁!重复,一级威胁!请求……”
然而,他的指令被硬生生截断!
就在谢妄距离明砚座驾后座车门不足三米时!
“滋——!”
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电子干扰音,如同无形的音波炸弹,猛地从明砚座驾的音响系统、通讯设备、甚至每一个电子元件中爆发出来!
“呃!”小赵和驾驶座的安保组长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耳膜和大脑!眼前的仪表盘屏幕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彻底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所有通讯信号被瞬间掐断!就连车内顶灯也忽明忽灭,发出濒死般的嘶鸣!
整个车厢内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而危险的电子噪音地狱!
谢妄仿佛对这致命的干扰音波免疫。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了然于胸的残忍弧度,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
就在小赵因剧痛和干扰而短暂失神、手指离开扳机的电光火石之间!
谢妄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了明砚座驾的后座车门!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扣住了车门把手!
“咔哒!嗤——!”
不是常规的开启声!
一声极其怪异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那扇理论上已经被电子锁死、物理结构也无比坚固的车门,在谢妄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下,如同脆弱的纸板,竟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硬生生地、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外撕扯开了一道缝隙!
冰冷的、带着通道深处潮湿腐朽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
小赵目眦欲裂!强忍着脑中的剧痛和干扰音波的折磨,嘶吼着想要调转枪口!但一切都太迟了!
那道被强行撕开的缝隙中,谢妄的身影如同融入的阴影,瞬间挤了进来!
他高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带着一股冰冷而极具侵略性的异香,如同崩塌的山岳,瞬间填满了后座本就不宽裕的空间!直接将明砚逼到了座椅最深、最无法逃脱的角落!
“滚出去!”小赵的怒吼伴随着枪口抬起的声音!
然而,回应他的,是谢妄连头都未曾回一下的动作。他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如同背后长了眼睛,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挥!
“砰!”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精准地击在小赵持枪的手腕上!
“呃啊!”小赵痛呼一声,手腕如同被铁锤砸中,瞬间麻木剧痛!微型冲锋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驾驶座的后背上!
驾驶座的安保组长刚想有所动作,谢妄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隔着座椅靠背,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后颈!力量之大,让安保组长瞬间窒息,眼前发黑,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整个车厢,瞬间被谢妄一人彻底掌控!
死寂重新降临。只有空调系统徒劳地发出沙沙声,以及小赵和安保组长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明砚被死死地挤压在冰冷的车门和谢妄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胸膛之间!那股冰冷的异香如同毒雾,瞬间将他包裹!谢妄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强大雄性的灼热体温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牢笼,将他牢牢禁锢!
左耳垂下方那片耻辱的烙印,在谢妄出现的瞬间,就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灼痛和麻痒感如同海啸般汹涌爆发!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叫、战栗!那烙印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疯狂地吮吸着来自源头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谢妄微微低下头。
墨色的眼瞳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和近乎痴迷的贪婪,牢牢锁定了明砚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滚烫的温度,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明砚因剧痛和虚弱而紧蹙的眉头,扫过他因急促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被深黑色大衣领口半遮半掩的精致锁骨线条,扫过他冰蓝色眼瞳中翻涌的暴怒和冰冷的杀意……
最终,如同红外线锁定,死死钉在了明砚左耳垂下方——那片深红微肿、在冷白皮肤和黑色衣领衬托下,显得异常妖异而耻辱的齿痕烙印上!
那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烙印深处所有的灼痛和麻痒!明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冰蓝色的眼底瞬间翻涌起冰冷的怒意和生理性的强烈排斥!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别碰我!”明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和冰冷的杀意!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向谢妄的胸膛!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西装下坚实灼热的肌肉轮廓!
然而,那只苍白的手,如同推在了一堵烧红的铁壁上!纹丝不动!
谢妄甚至没有理会他微弱的反抗。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那片耻辱烙印上,墨色的眼瞳深处,那抹暗红如同熔岩般疯狂翻涌、沸腾!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占有欲和病态的满足感!
“啧……”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如同野兽满足的叹息,从谢妄的喉间溢出。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而粗重,带着冰冷的异香,如同毒蛇的信子,拂过明砚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裸露的肌肤。
明砚的身体因为这过于亲昵和亵渎的接触而瞬间绷紧!浑身的寒毛倒竖!左耳垂下方的烙印仿佛要燃烧起来!屈辱感和杀意如同两股对冲的激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滚开!谢妄!”明砚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尖锐。
谢妄仿佛没听见。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膜拜的亵渎感。
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皮革特有的冰冷触感,极其缓慢地、精准地伸向明砚左耳垂下方——那片深红微肿、耻辱烙印的中心!
明砚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底瞬间燃起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火焰!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偏头躲避!
但谢妄的另一只手,如同预判般,早已如同铁箍般扣住了他的下颌!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让他连一丝一毫的闪避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屈辱无比地看着那只戴着黑手套的、如同恶魔之爪般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掌控一切的意志,缓慢而坚定地逼近那片最敏感、最耻辱的源头!
指尖,终于落下。
不是触碰。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碾磨的力道,极其缓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亵渎感,重重地按在了那片深红滚烫、微微肿起的齿痕烙印之上!
“呃——!”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尖锐刺痛、极致麻痒和滔天屈辱的电流,瞬间从那片烙印处炸开!如同高压电般瞬间窜遍明砚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战栗!
身体内部强行构筑的冰封堤坝,在这亵渎的触碰下,轰然崩塌!
明砚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瞳因剧痛和极致的屈辱而瞬间失焦!眼前一片空白!后脑的闷痛被这强烈的刺激无限放大,眩晕感如同黑色的巨浪,瞬间将他吞没!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瞬间盈满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面被投入熔岩,瞬间碎裂、融化!大颗大颗的泪珠,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彻骨的屈辱,沿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汹涌地滚落!
砸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也砸在谢妄那只按在他耻辱烙印上的、戴着黑手套的手背上。
灼热。
滚烫。
谢妄的墨色眼瞳,在接触到那滚烫泪水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湖,骤然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癫狂的暗红光芒!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如同野兽饱食后的嘶鸣。扣着明砚下颌的手指更加用力,指腹感受着那细微的、因痛苦和哭泣而带来的颤抖。
戴着黑手套的拇指,更加用力地、带着一种研磨般的亵渎感,在那片深红滚烫的耻辱烙印上,重重地碾过!
“我的……”谢妄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异香,如同毒蛇的低语,钻进明砚被泪水模糊的耳中,声音沙哑、粘稠,充满了病态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冰封的权杖,终将烙上囚笼的印记。”
“你逃不掉了,My Qu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