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雪絮裹着糖霜似的细粒,落在暖阁的檐角时,正是一九天的第一日。老辈人说“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这一日北半球的白昼短到了指尖能触到的尽头,可云舒的暖屋里,却烤着猫爪薯、炖着糖藕汤,连黑猫阿墨的爪子上,都沾着甜甜的糖霜,把“一九二九不出手”的凛冽,都揉成了裹着墨爪印的暖。
阿墨蜷在云舒腿上,金绿的眼瞳盯着案板上的猫爪形模具,尾巴尖轻轻扫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呼噜声。云舒笑着揉了揉它的毛顶,把刚调好的红薯泥填进模具里:“冬至要做甜食,一九天的寒,得用糖藕和烤薯来暖,我的阿墨,也要吃专属的猫爪糖糕。”
她把猫爪糖糕放进烤箱,转身去熬糖藕汤,藕块在砂锅里咕嘟冒泡,红糖的甜混着藕的清润,漫了满室。阿墨跳上案板,踮着脚扒着砂锅边,鼻尖凑过去嗅了嗅,被热气烫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死心,用爪子轻轻勾了勾云舒的衣角,讨要着甜意。
“别急,汤还没熬好,”云舒捏了捏它的小肉垫,从碟子里拿了颗糖莲子喂给它,“冬至吃甜,是把阳气裹进糖里,一九天的雪再冷,也冻不住我们的甜。”
烤箱叮的一声,猫爪糖糕烤好了。金黄的糕体印着小巧的猫爪纹,边缘烤得焦脆,内里却软糯香甜。云舒把糖糕放在白瓷盘里,递到阿墨面前,阿墨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啃着糕边,糖霜沾了满爪,金绿的眼睛眯成了细缝,像偷吃到糖的小顽童。
就在这时,疯星野送来的糖星落在窗台上,阿墨瞥见了,立刻叼着半块糖糕跳过去,把猫爪按在糖霜壁上,印了串歪歪扭扭的爪印,又把糖糕放在爪印旁,像在宣告自己的“甜领地”。
“这是阿墨的冬至甜印,”云舒笑着走过去,替它擦了擦沾着糖霜的鼻尖,“一九天的糖霜壁,就要用你的小爪子印满甜。”
阿墨“喵呜”一声,把糖糕往云舒嘴边推,爪垫沾着的糖霜蹭在她唇角,甜丝丝的。云舒低头咬了一口糖糕,红薯的甜混着糖霜的香,在舌尖漫开,而阿墨则蜷回她腿上,爪垫按着剩下的半块糖藕,尾巴尖搭在她手腕上,连呼吸都裹着糖香。
云舒忽然想起冬至该吃的饺子,便起身翻出面粉,打算做猫爪形状的甜饺。她揉着面团,阿墨就蹲在案板边看着,时不时用爪子拍一下面团,在上面印个小小的爪印。云舒索性顺着爪印,把饺皮捏成猫爪的模样,包上豆沙馅,滚了圈细糖霜,活脱脱一只只粉色的猫爪饺。
铜锅的水烧得滚沸,猫爪饺在沸水里翻涌,像一群游弋的小肉垫。阿墨趴在锅边看,尾巴尖随着饺子的起伏轻轻摆动,嘴里发出软乎乎的叫声,馋得直舔爪子。
饺子出锅时,热气裹着豆沙的甜香扑出来。云舒盛了一碗,先夹了个最小的猫爪饺,吹凉后递到阿墨嘴边。阿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豆沙的甜糯在嘴里化开,惹得它又“喵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着云舒的手,撒娇似的讨要更多。
一人一猫坐在暖炉边,窗外是一九天的糖雪,窗内是猫爪饺的甜、糖藕汤的润。云舒喂着阿墨吃饺,自己也咬着猫爪糖糕,看着糖霜壁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墨爪印,忽然懂得,冬至的浪漫从不是雪有多盛,而是有人(猫)把一九天的甜,都揉进了彼此相依的时光里,墨爪沾着糖,暖贴着暖,连星霜都成了甜的颜色。
冬至一九,墨爪融梅
一九天的糖雪还在暖阁外飘着,糖霜壁上的墨爪印早已干成了甜甜的印记,云舒端着熬好的糖霜浆,牵着阿墨的小爪子走到院中的梅树下,惹得阿墨金绿的眼瞳里映着梅枝的影,尾巴尖翘得老高。
“冬至的梅沾了糖雪,该印上阿墨的甜爪印,”云舒舀起一勺糖霜浆,轻轻抹在梅枝的粗干上,“这样一九天的梅,就都是你的甜味道了。”
阿墨立刻挣脱开云舒的手,踮着脚扒着梅树干,把沾了糖霜的小肉垫按在糖霜浆上,印出一个圆滚滚的猫爪印。糖霜裹着梅香,爪印在红褐色的树皮上格外显眼,像缀了颗甜甜的小团子。
它玩得兴起,又蹦到另一根梅枝上,踩着糖霜浆印了一串歪歪扭扭的爪印,从树干一直延伸到花苞边,惹得枝头的雪粒簌簌掉落,混着糖霜落在它的毛上,像撒了层糖屑。
云舒笑着拿出帕子,替它擦去背上的糖雪,阿墨却突然扭头,把沾着糖霜的鼻尖蹭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凉丝丝的糖印。“调皮,”云舒捏了捏它的小肉垫,又舀起糖霜浆,在梅枝的空隙里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把阿墨的爪印和我的爱心缠在一起,这梅树就成了我们的甜树啦。”
阿墨“喵呜”一声,叼起云舒放在石桌上的糖藕,跳到梅树的枝桠间,把糖藕放在爱心旁,像是在给这份甜添上专属的小零食。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糖霜爪印和爱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连梅香里都裹着糖霜的甜。
云舒靠在梅树下,看着阿墨在枝桠间蹦跳,时不时用爪子拍一下糖霜爪印,生怕被雪盖住。一九天的风卷着糖雪掠过梅枝,却吹不散那串甜甜的墨爪印,吹不散梅香里的甜,更吹不散一人一猫相依的暖。
等阿墨玩累了,就蜷回云舒的怀里,爪垫按着剩下的糖藕,尾巴尖轻轻扫着她的手腕。云舒低头吻了吻它的毛顶,看着梅树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墨爪印,眼底漾着温柔的笑:“往后每个冬至,每个一九天,都要在梅树上印满你的糖爪印,让甜裹着梅香,岁岁年年。”
阿墨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把糖藕往云舒嘴边推,爪垫沾着的糖霜蹭在她唇角,甜丝丝的。院中的梅树立在一九天的糖雪里,糖霜爪印嵌在梅枝间,像把冬至的甜、一九天的暖,都锁进了这树梅香里,成了一人一猫最温柔的印记。
番外:冬至一九,墨影融甜
一九天的糖雪还黏在梅枝上,云舒正蹲在树下擦拭阿墨印在梅干上的糖霜爪印,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回头,撞进一双金绿瞳仁的眼眸里,少年身着玄色衣袍,发梢沾着糖雪,指尖还留着淡淡的糖霜甜香,正是化为人形的阿墨。
“阿墨?”云舒愣在原地,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才惊觉那只总在她腿上蜷着的黑猫,此刻竟化作了眉眼清隽的少年。
阿墨低头,指腹蹭过她唇角残留的糖霜,声音带着少年气的软糯,又掺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云舒的糖霜,甜得我想化成人,和你一起尝。”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勾,又变回了黑猫的模样,跳回云舒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脖颈,金绿的眼瞳里满是讨好。
云舒失笑,揉了揉他的毛顶,转身回了暖阁。刚把糖霜浆放在案板上,阿墨又化作少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耳后,带着糖雪的清冽和糖霜的甜:“冬至要包饺,我帮你做墨爪饺。”
他揉面的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学得极快,玄色的衣袖沾了面粉,像落了层雪。云舒教他把饺皮捏成猫爪的模样,他却故意在饺皮上按了个浅浅的掌印,笑得眉眼弯弯:“这是人的爪印,和猫的爪印,都给云舒留着。”
铜锅的水烧得滚沸,阿墨把墨爪饺一个个下进去,白胖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涌,猫爪的纹路清晰可见。他盛了一碗,先吹凉了喂到云舒嘴边,眼底的温柔裹着糖霜的甜:“冬至的饺,要和云舒一起吃,才甜。”
云舒咬下饺子,豆沙的甜糯在舌尖漫开,抬眼时,却见阿墨又变回了黑猫,蹲在碗边,用小爪子勾着她的手指,讨要着饺子。一人一猫(少年)坐在暖炉边,窗外是一九天的糖雪,窗内是墨爪饺的甜、糖藕汤的润。
午后,阿墨牵着云舒的手走到院中的梅树下,化作少年时,便抱着她踩雪,在雪地里印下一双双相依的脚印;变回黑猫时,就蜷在她肩头,用爪子拍掉落在她发梢的雪粒。他还特意在糖霜壁上,一边印着猫的爪印,一边按上人的掌印,金绿的眼瞳看着云舒,像是在宣告:“猫的我,人的我,都要和云舒缠在一起。”
夕阳西下时,阿墨靠在梅树下,把云舒揽进怀里,指尖绕着她的发梢,声音低柔:“冬至阳生,一九天的寒再烈,猫的我会蹭着你暖,人的我会抱着你甜,岁岁年年,都要这样。”
云舒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尝到了糖霜的甜和梅香的清,笑着点头。梅树上的糖霜爪印和掌印挨在一起,在一九天的糖雪里,成了最浪漫的印记——猫的软,人的暖,都揉进了冬至的甜里,缠缠绵绵。
冬至一九,墨韵融甜
一九天的糖雪飘在暖阁窗棂上,云舒正用小勺搅着碗里的糖藕汤,膝头的黑猫阿墨忽然伸了个懒腰,金绿的眼瞳弯了弯,下一秒,一团墨色的毛团化作少年的手臂,搭在她的碗沿上,指节分明的手还带着猫爪似的轻挠感,指尖沾着点糖霜。
“汤要凉了。”少年的声音混着猫叫似的软调,阿墨半倚在榻边,半边身子还是黑猫的模样,墨色的毛顺着肩头垂落,另一半却已化作身着玄衣的少年,金绿的眼瞳盯着云舒的汤碗,鼻尖还不自觉地动了动,像猫嗅着甜香。
云舒笑着把汤碗推给他,指尖划过他肩头的软毛:“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话音刚落,阿墨又晃了晃脑袋,那只搭在碗沿的手变回了猫爪,轻轻拍了拍汤碗,而后整个人又缩成黑猫,蜷在她膝头,用爪子勾着她的手指往汤碗边带。
喂完糖藕汤,云舒起身要包冬至饺,阿墨便彻底化作少年,跟在后头进了后厨。他揉面时,指尖总忍不住做出勾挠的动作,像猫在玩线团,擀出的饺皮边缘歪歪扭扭,却偏要在每个饺皮上按个浅浅的掌印,还得意地扬眉:“这是我给云舒的印,猫爪的太浅,人的印才牢。”
包饺时他又玩性大发,忽然变回黑猫,用爪子扒拉着豆沙馅,在案板上踩出一串糖霜爪印,等云舒佯怒要拍他的爪子,又立刻化作少年,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贴,软乎乎地撒娇:“云舒别凶,爪印是给饺皮盖的章,甜的。”
铜锅的水沸了,阿墨一手化作猫爪,轻巧地把猫爪饺拨进锅里,另一手还是人的模样,揽着云舒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耳后:“冬至的饺,要猫的我包,人的我喂,才够甜。”
窗外的糖雪还在落,暖阁里的猫爪饺冒着热气,阿墨一会儿用少年的模样喂云舒吃饺,一会儿变回黑猫蜷在她怀里舔爪,形态转换的间隙全是猫性的娇憨和人的温柔,半点不觉得突兀,反倒让这份冬至的甜,多了份独属于他的、跨形态的浪漫。
冬至一九,墨影剪窗花
一九天的糖雪还在暖阁窗外飘着,案上摊着一沓红宣纸,云舒捏着银剪正琢磨着剪猫爪窗花,膝头的阿墨忽然蹭了蹭她的手腕。
她低头时,黑猫的爪子已经化作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还带着软乎乎的猫垫触感,正轻轻勾着宣纸的边角。阿墨半倚在案边,半边身子仍覆着墨色软毛,金绿的眼瞳映着红纸的艳,鼻尖不自觉地翕动,像猫嗅着糖霜似的:“剪猫爪?不如剪我们俩。”
云舒失笑,把银剪递给他:“你会剪?”话音未落,阿墨那只还带着软毛的胳膊忽然晃了晃,又变回毛茸茸的猫爪,啪嗒一下拍在宣纸上,印出个圆滚滚的爪印,惹得他自己都低笑出声,耳尖微微泛红。
他索性彻底化作少年,玄色衣袖沾了点面粉,握着银剪的手却生涩得很。剪到猫耳时,指尖总忍不住做出勾挠的动作,像猫玩线团般把纸边剪得歪歪扭扭。云舒凑过去教他,指尖覆在他手背上,阿墨忽然偏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着糖雪的清冽:“云舒教我,剪好了贴在窗上,猫的爪印,人的模样,都要。”
剪到一半,阿墨玩性大发,忽然变回黑猫,踮着脚踩在红宣纸上,爪垫沾着提前备好的糖霜,印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甜爪印。等云舒佯嗔着要拍他的爪子,他又立刻化为人形,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撒娇劲儿:“别凶,这是给窗花盖的甜章,一九天的风都吹不散。”
最后,两人一起剪了张窗花——红纸中央是相依的人影,边角缀着圆滚滚的猫爪印。阿墨抱着窗花跳到窗边,一半是少年的模样,抬手把窗花贴在玻璃上;另一半化作黑猫的影子,尾巴尖轻轻扫过窗棂,惹得云舒轻笑出声。
暖阁里炭炉噼啪作响,红窗花映着窗外的糖雪,阿墨倚在窗边,忽而变作少年揽住云舒的腰,忽而化作黑猫蜷在她肩头,金绿的眼瞳里盛着暖光:“猫的我陪你看雪,人的我陪你剪窗花,岁岁冬至,都这样。”
窗外的雪落得更柔了,红窗花上的人影与猫爪印交叠,成了一九天里最甜的印记。
创作者手记:关于阿墨的兽人形态设定
将阿墨设定为可猫可人的兽人,并非刻意的猎奇,而是想给这份冬至一九天的暖甜,添上一层「双向袒露」的浪漫底色。
当他是黑猫时,是檐角糖雪下的软萌陪伴,用爪印沾着糖霜盖在窗花上,用鼻尖蹭着云舒的掌心讨糖藕,这份亲昵带着宠物独有的纯粹;当他化为人形时,是能并肩揉面、共剪窗花的少年,会低头吻去她唇角的糖霜,会抱着她踩过一院的雪,这份相守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与懂得。
半人半猫的渐变转换,更是把「本能」与「心意」揉在了一起——想帮忙剪窗花就化出人手,玩性大发就变回猫爪踩印,撒娇时又攥住她的手腕耍赖。没有生硬的切换,只有跟着相处节奏走的自然流露。
说到底,这个设定的核心,是想写一种「极致的陪伴」:猫的软,人的暖,都是阿墨给云舒的专属甜;而云舒接纳他的所有形态,正是这份冬至故事里,最温柔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