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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番外:糖糖

何时渡鱼

师渔发现那个秘密纯属偶然。

  婚后第三个月,何渡在书房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手机落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莘韫瑾发来的语音消息。

  师渔本没想偷看,但语音自动播放了——

  "糖糖,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蜂蜜是你战友家自己养的吗?妈妈觉得味道特别好,想买一些送人,你帮妈妈问问价格。"

  师渔愣了三秒。

  糖糖?

  她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为"妈"的联系人,然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何渡从书房出来倒水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的妻子蜷在沙发里,抱着他的手机,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了?"何渡走过去,弯腰看她。

  师渔抬头,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点了那条语音消息——"糖糖,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蜂蜜……"

  何渡的表情僵了一瞬。

  师渔看着他僵住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了。

  "何渡,"她慢悠悠地开口,"糖糖?"

  何渡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妈瞎叫的,"他说着去拿手机,"你别听。"

  师渔手一缩,把手机藏到背后,整个人往沙发另一头缩。"别啊,我觉得挺好听的。糖糖?"她故意把这个词含在舌尖转了一圈,语调又软又甜,"何渡,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名啊?"

  何渡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她——她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抱着他的手机,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镇定:"师渔,把手机给我。"

  "不给。"师渔摇头,理直气壮,"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叫糖糖?"

  何渡沉默了。

  师渔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更好奇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跪在沙发垫上,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何渡——糖糖——你跟我说说呗。"

  何渡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小时候特别爱吃糖。"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妈说,不给吃就哭,哭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后来就这么叫了。"

  师渔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倒进沙发靠背里。

  "何渡,"她笑得声音都在抖,"你小时候居然是个小哭包?"

  何渡站在那儿,耳朵红透了。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师渔笑够了,把手机从背后拿出来,但没有递给他。她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糖糖。"

  何渡的手顿在半空。

  "糖糖,"师渔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点故意的撒娇,"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何渡看着她,眼神里的无奈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他收回手,弯腰,两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师渔。"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故意的?"

  师渔眨眨眼,表情无辜极了:"什么故意的?我叫你小名怎么了?糖糖——"

  最后一个音节被何渡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但嘴唇的触感又是软的,温柔的。师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得毫不示弱。

  吻了很久,何渡才抬起头。他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有点哑:"再叫一次试试。"

  师渔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故作凶狠的眼神,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糖糖。"她叫得又甜又脆。

  何渡低头又吻住她。这次吻得更久,久到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久到师渔的手从他脖子滑到他胸口,隔着衬衫轻轻画圈。

  何渡握住她作乱的手,微微退开一点,声音带着低哑的笑:"还叫吗?"

  师渔被他吻得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水的,但嘴角还是弯着。她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然后说:"叫啊。糖糖。"

  何渡看着她那副"我就不改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时不太一样,不那么沉稳,带着一点少年气的无奈和纵容。

  "行。"他说,"你叫吧。"

  师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投降了,愣了一下:"啊?"

  何渡直起身,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顺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你想叫就叫,"他说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反正你叫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师渔看着他,忽然觉得被反将了一军。

  但她师渔是那种会认输的人吗?

  不是。

  当天晚上,何渡在厨房做饭,师渔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前,手起刀落切菜,动作利落得像在训练场上操练。

  "糖糖。"

  何渡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他稳住刀,没回头,但耳朵红了。

  师渔满意地看着那抹红色,慢悠悠地补充:"你围裙带子松了,我帮你系?"

  何渡深吸一口气,放下刀,转身看她。

  师渔站得笔直,双手抱臂,表情无辜又认真,好像她真的只是在关心一条松了的围裙带子。

  何渡看着她,忽然笑了。他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帮我系?"

  师渔点头。

  何渡转身,背对着她。

  师渔伸手去系他腰间的围裙带子,手指刚碰到带子,何渡忽然转身。她没来得及收手,指尖划过他腰侧,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热。

  何渡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笑。

  "系好了?"

  师渔抬头,看着他。

  她慢慢收回手,嘴角弯起来:"没系好。但我不想了。"

  何渡挑眉。

  师渔退后半步,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腰间那条围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眼看他:"何渡。"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何渡等着她下一句。

  师渔往前一步,凑近他,轻声说:"像那种……专门等着被人拆开的礼物。"

  何渡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灶台上的火还燃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但谁也没管。

  吻完了,师渔靠在他怀里喘气,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糖糖,"她叫得又轻又软,"你饭糊了。"

  何渡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然后低头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糊了就糊了。"

  "那晚上吃什么?"

  "吃你。"

  师渔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抖。

  "何渡,你学坏了。"

  何渡揽着她,把火关了,锅挪到一边。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跟你学的。"

  何渡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糖糖"这个称呼。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师渔。

  第二天早上,师渔醒来的时候何渡不在身边。她听见楼下有动静——他在准备早饭。她披了件外衣下楼,站在楼梯拐角,看见他站在厨房里,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白T恤和灰色家居裤,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背影挺拔又放松。

  师渔靠在墙上,没出声。她拿出手机,对着那个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和何渡的对话框。

  她打字:"早上好,糖糖。"

  发完,她靠在墙上,等着。

  厨房里,何渡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擦干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他回头,看见师渔靠在楼梯拐角,举着手机对着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何渡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他放下手机,把煎蛋装进盘子里,端着早餐走到她面前。

  "师渔。"

  "嗯?"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好玩?"

  师渔想了想,诚恳地点头:"特别好玩。"

  何渡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把早餐放到旁边的边柜上,然后伸手把她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

  "那我问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微哑,"你打算叫到什么时候?"

  师渔抬头看着他。离得近,能看见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叫到你习惯为止。"

  何渡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那我要是不习惯呢?"

  师渔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我就一直叫。"

  何渡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行。你叫吧。"

  然后他转身端起早餐,往餐厅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她:"师渔。"

  "嗯?"

  "你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我。"

  师渔愣了一下:"为什么?"

  何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她没见过的认真:"想留着。"

  师渔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她没说话,低头把那张照片发给了他。

  那天下午,师渔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何渡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翻一本军事杂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房间里只有偶尔的键盘声和翻书声。

  师渔处理完一封邮件,抬头看他。他坐在那片阳光里,低着头,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勒得很清晰。她忽然想起高中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她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何渡。"

  何渡抬头。

  师渔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糖糖。"

  何渡手里的杂志抖了一下。他看着师渔,表情无奈,但眼神里的纵容像是快要溢出来:"又怎么了?"

  "没什么,"师渔靠在椅背上,"就想叫叫你。"

  何渡看着她,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弯腰,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椅子里。

  "师渔。"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叫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师渔眨眨眼:"想什么?"

  何渡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在想——什么时候把你叫回来。"

  师渔看着他,笑了:"那你叫啊。"

  何渡想了想,认真地开口:"师渔。"

  师渔等着。

  "师渔。"他又叫了一声。

  然后他说:"没有了。"

  师渔愣住:"就这个?"

  何渡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里带着笑:"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不用别的。"

  师渔看着他,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何渡。"

  "嗯?"

  "你赢了。"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师渔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电影演到一半,师渔忽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仰头看他。

  "何渡。"

  "嗯?"

  "你战友知道你的小名吗?"

  何渡的表情僵了一瞬:"……不知道。"

  师渔眼睛亮了:"那你的高中同学呢?"

  "……不知道。"

  "那——"

  "师渔。"何渡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只有家里人知道。现在多了你。"

  师渔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得很满。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何渡。"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糖糖吗?"

  何渡摇头。

  师渔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就是很甜。"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画圈,"别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你就是很甜。会给我做饭,会给我夹菜,会记得我想吃糖炒栗子——"

  何渡的耳朵红了。

  师渔看着那抹红,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看,又红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更甜了。"

  何渡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师渔。"

  "嗯?"

  "你再夸下去,我真的会……"

  师渔挑眉:"会怎样?"

  何渡没说话。他只是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一点一点来的耐心。现在的吻是直接的,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用力,像是要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用行动还回去。

  师渔回应着他,手插进他头发里。过了很久何渡才抬起头,声音哑得不像话:"师渔。"

  "嗯?"

  "以后只准私下叫。"

  师渔眨眨眼:"为什么?"

  何渡看着她,一脸无奈:"因为你叫的时候,我没办法正常思考。"

  师渔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我在外面不叫。但回家……"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又轻:"回家就叫。叫到你受不了为止。"

  何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辈子算是栽了。

  但他心甘情愿。

  周末,两人去何家吃饭。饭桌上,莘韫瑾给师渔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小鱼多吃点,最近是不是瘦了?"

  师渔笑着应:"没有没有,妈您别担心。"她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何渡,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何渡看见那个笑,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师渔放下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似的开口:"妈,我前几天不小心听到您给何渡发的语音了。"

  莘韫瑾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哦,那个啊——"

  "糖糖,"师渔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看向莘韫瑾,"妈,这个名字真可爱。是小时候叫的吗?"

  莘韫瑾笑得更开心了:"可不是嘛。他小时候特别爱吃糖,不给就哭,哭起来整条街都听见。他爸爸就给他起了这个小名。"

  何渡坐在对面,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他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师渔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对莘韫瑾笑得又甜又乖:"那我以后也能叫吗?"

  莘韫瑾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那副"已经认命了"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当然能。你叫,他肯定乐意。"

  何渡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师渔,又看了一眼他妈,无奈地开口:"妈。"

  莘韫瑾装作没听见,转头和何司珏说话去了。

  师渔在桌子底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何渡的手背。何渡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冲他笑,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他也笑了。

  在桌下,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饭后,师渔帮莘韫瑾收拾碗筷,何渡在客厅陪何司珏喝茶。师渔在厨房里一边擦碗一边和莘韫瑾聊天,忽然想起什么:"妈,何渡小时候还有别的有趣的事吗?"

  莘韫瑾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了然的笑:"多了。"

  然后她压低声音,开始讲何渡小时候的糗事——第一次去部队看爷爷被军犬吓得爬树,小学运动会跑得最快结果冲过头撞进了跳远的沙坑里,初中第一次收到情书脸红到连脖子都是红的。

  师渔听得眼睛发光,恨不得掏出手机记下来。

  从何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何渡开车,师渔坐在副驾驶,嘴角一路都没放下来。

  何渡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师渔侧头看他,慢悠悠地说:"你被狗吓得爬树的事。"

  何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还有跑运动会冲进沙坑的事。"

  何渡沉默了。

  "还有——"

  "师渔。"何渡打断她,声音带着无奈的笑,"留着下次再说行吗?"

  师渔歪头看他:"为什么?"

  何渡趁着红灯停车,侧头看着她。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因为,"他说,"你再这么笑下去,我没办法专心开车。"

  师渔看着他,笑得眼睛弯起来:"那你回家再给我讲。"

  何渡看着她,忽然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回家讲别的。"

  "讲什么?"

  何渡收回手,看着前方绿灯亮起,发动车子。

  "讲我怎么把你这只鱼,捞回家的。"

  师渔愣了一下,然后笑得靠在车窗上,肩膀都在抖。

  "何渡,"她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何渡嘴角微微扬起,没接话。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师渔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轻声开口:"糖糖。"

  何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他没转头,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嗯。"

  "我今天很高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何渡趁着另一段红灯停车,侧头看着她。

  "因为你今天笑了很多次。"

  师渔看着他,没说话。但她伸手过去,握住了他放在档杆上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指腹有粗糙的茧,握着她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握着一件珍视的东西。

  绿灯亮了。何渡没有松手,单手挂挡,踩油门。

  师渔看着他那副单手开车还要握着她手的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何渡的耳朵又红了。

  师渔满意地靠回座椅,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何渡。"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虾饺。"

  "好。"

  "煎蛋要两个。"

  "好。"

  "蛋黄不能破。"

  "好。"

  师渔笑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然后何渡开口:"师渔。"

  "嗯?"

  "以后在家,你随便叫。"

  师渔侧头看他。

  何渡没有转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反正你叫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师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她拖长了音,"我今天叫了好多次。你是不是该补上?"

  何渡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笑。

  "回家补。"

  师渔靠回座椅,看着窗外,笑得眼底都是光。

作者有话说:来啦!亲爱滴读者宝宝们!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