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综影视同人小说,尽在话本小说网。" />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疼,我费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白色天花板,白色被子,还有旁边"滴滴"作响的仪器,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想抬手摸一摸,却发现右手被人用布条松松地绑在床沿。
"醒了?"
沙瑞金的声音从靠窗的沙发传来。他没穿西装,披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捧着搪瓷缸子,雾气氤氲了他半张脸。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应急灯的红光透过门缝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王秘书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笔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儿,比医院里的还浓。
"水..." 嗓子干得像砂纸,勉强挤出个字。
沙瑞金没动,只是把搪瓷缸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赵立春的罪证,放哪儿了?"
我闭了闭眼,装傻。系统界面一片漆黑,看来电磁干扰还没解除。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任务弹窗,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受伤学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虚飘飘的,连自己都不信。
沙瑞金突然笑了,很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楚。"祁同伟在自首前,给了你三样东西。"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昏暗里像三根白骨,"公安厅的公章,加密U盘,还有一样..."
他故意停顿,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是什么?"
"我不明白..." 我把脸转向墙壁,拒绝与他对视。手悄悄摸索着布条的结口,系得很松,像是故意给我留的机会。
"是吗?" 沙瑞金站起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茶叶味儿,混着烟草的气息,和祁同伟身上的雪松古龙水完全不同。
冰冷的手指突然碰到我的后颈,我猛地一颤,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小姑娘,"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纱布边缘,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系统吗?"
我的血液瞬间冻住。
"100倍返现,合法资金来源,还能篡改档案..." 他俯下身,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像毒蛇吐信,"你以为赵立春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系统...他们知道系统!
"把赵立春的罪证交出来," 沙瑞金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汉东这么大,总有你容身的地方。"
我慢慢转过头,直视着他。应急灯的红光恰好照在他眼里,看着像两团跳动的鬼火。"如果我说没有呢?"
沙瑞金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祁同伟的脸。视频里的祁同伟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地对着镜头念着什么。
"他昨天上午提交的自首材料," 沙瑞金按了暂停,"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个字没提你。"
我的心脏像被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祁同伟...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但这没用。" 沙瑞金把手机收起来,"赵立春树大根深,不扳倒他,汉东永无宁日。你手里的东西,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要见祁同伟。" 我突然说。
沙瑞金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见他?"
"不见他,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刻意让声音里带上颤抖,"毕竟...他是我在汉东唯一的亲人了。"
这是实话。爸爸妈妈远在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人民的名义》世界里,祁同伟确实是我唯一的"亲人"。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应急灯的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可以。" 他突然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往门口走,王秘书立刻跟上。"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时,沙瑞金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听你的答案。"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慢慢解开手上的布条,动作很轻,怕惊动藏在暗处的摄像头。祁同伟在我手心塞的U盘还在,用保鲜膜包着,藏在内衣最里面。还有那枚公安厅的公章,现在应该在陈海手里了。
祁同伟说的三样东西...第三样是什么?
突然想起他在电梯里没说完的话——"其实账本第一页......"
账本第一页...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是山水集团的年度报表,第一页印着山水logo和赵瑞龙的签名...等等!签名旁边有个很淡的咖啡渍,形状像个问号。当时以为只是不小心弄脏了,现在想来...
心脏狂跳起来。祁同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那个咖啡渍下面...说不定有东西!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脖子就疼得眼冒金星。纱布下面的伤口裂开了,滚烫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濡湿了病号服领口。
没办法,只能等。
掏出手机,还是黑屏。系统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被沙瑞金他们破解了?
突然想起系统离线前最后一条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流!警告:宿主身份可能已暴露!】
暴露...是因为赵瑞龙的电脑里有我的照片?还是因为我在省委大楼说的那句话?
"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知道,我是祁厅长的人!"
当时是为了救祁同伟,也是为了自救。没想到现在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病房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白大褂探进头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手悄悄放到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从床头柜偷来的水果刀。
脚步声很轻地靠近,停在床边。能闻到一股青霉素的味道,还有...橘子皮的清香?
不是护士。
我猛地睁开眼,水果刀已经抵在来人脖子上。
"别动!"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对方的脸。陈海?!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一脸惊愕地看着我。"林溪同学?你..."
我愣住了,握刀的手松了松。"陈...陈检察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海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又指了指我的刀。"先把这个放下," 他压低声音,"摄像头是关着的,我拜托护士长定期检修设备。"
将信将疑地把刀放回枕头底下。陈海这才松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妈炖的鸡汤,快趁热喝点。"
他打开保温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才想起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茶。
"祁厅长让我来的。" 陈海一边帮我调整病床角度,一边轻声说,"他预料到沙书记会找你。"
我舀了勺鸡汤,烫得直吹气。"他...还好吗?" 问出口才发现声音在抖。
陈海的动作顿了顿,没看我。"不太好。" 他低声说,"进去就开始绝食,今天早上还发了高烧。"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难受。那个在操场上为我捡硬币的男人,那个在省委大楼劫持我却舍不得伤我分毫的男人,那个宁可自己担下所有罪也不让我受牵连的男人...
"祁厅长说,账本第一页有夹层。" 陈海突然说,"用柠檬汁涂在咖啡渍上,会显示一串数字。"
我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这就是祁同伟没说完的话!
"数字是..."
"567312。" 陈海立刻报出一串数字,"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567312...我默念着这串数字,突然浑身一震。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系统绑定的那张卡!
"他还说,让你拿着账本原件去省银行总行," 陈海继续说,"找信贷部经理刘振国,就说'祁厅长让来取咖啡'。"
咖啡...又是咖啡。看来祁同伟早就布好了局。
"沙书记逼你交出赵立春的罪证?" 陈海问。
我点点头,舀了一大口鸡汤塞进嘴里,烫得舌头都麻了。"他好像知道我的系统。"
陈海皱起眉头,思索着什么。"不可能," 他笃定地说,"那是最高机密,除非..." 他突然停住,眼神变得复杂。
"除非什么?"
"没什么。" 陈海摇摇头,"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交出去?"
我放下勺子,看着窗外的月光。公安厅的公章,加密U盘,账本夹层...祁同伟给我的这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突然想起沙瑞金说的话:"祁同伟在自首前,给了你三样东西。"
他怎么知道是三样?当时在省委大楼,除了我和祁同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给了我东西!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沙瑞金...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陈检察官," 我突然抓住陈海的手,他的手很凉,有点抖,"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海看着我,黑夜里眼睛亮得惊人。"你说。"
"明天早上九点前,帮我拿到账本原件。"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查一下省银行信贷部经理刘振国的底细。"
陈海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好。" 他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
我笑了笑,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放心,我惜命得很。"
陈海收拾好保温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悄悄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陪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一个是王秘书的声音,另一个...像是李达康?
"沙书记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特护病房!" 王秘书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只是来看看学生!" 李达康的声音更大,"林同学是为了汉东的反腐事业受的伤,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病房门被推开。王秘书拦在门口,脸色铁青。李达康站在他身后,西装一丝不苟,领带打得紧紧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林同学,你怎么样?" 李达康绕过王秘书走到床边,脸上堆着关切的笑,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李书记..."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躺着别动,好好休息。" 他的手很烫,按得我肩膀生疼。"沙书记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知道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悄悄塞进他手里——是祁同伟给我的微型U盘。
李达康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恢复如常,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心养病,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帮你申请助学金。"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鬼追。王秘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检查了门锁。
我摊开手心,李达康刚才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早七点,天台见。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刚蒙蒙亮,病房门就被推开了。护士长推着治疗车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林同学,该换药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能感觉到她解开纱布,冰凉的药水涂在伤口上,有点疼。
"陈检察官让我转告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东西拿到了,放在消防通道第三个垃圾桶里。"
我睁开眼,对她笑了笑。"谢谢护士长。"
她摇摇头,继续换药。"快好吧,这鬼地方,多待一天都折寿。"
换完药,护士长推着治疗车离开。我立刻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忍着疼溜下床。换上昨天陈海带来的衣服——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把病号服扔进衣柜深处。
悄悄打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第三个垃圾桶...果然在最底层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账本原件,还有一份刘振国的档案。
快速翻了翻档案,倒吸一口凉气。刘振国,男,45岁,省银行信贷部经理。十年前因受贿被查处,是祁同伟帮忙摆平的。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祁同伟在银行系统的眼线。
合上档案,把账本和档案塞进背包。刚要起身,突然听到天台门"吱呀"一声开了。
脚步很轻,一步一步靠近。我握紧背包带子,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林溪同学?"
是陈海的声音。我松了口气,站起来转身——却看到陈海身后站着一个人。
高小琴?!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依旧锐利,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
"你..."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口袋里的水果刀。
"别怕。" 高小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陈海叹了口气。"是我带她来的。" 他解释道,"她知道一些关于赵立春的事。"
高小琴走到我面前,距离不到一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祁同伟常用的那款雪松古龙水有点像。
"祁厅长让你去拿'咖啡'?" 她突然问。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保险箱," 高小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我帮他设计的。"
她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递给我。"这里面是钥匙和授权码," 她说,"没有这个,就算你知道密码也打不开。"
我接过盒子,入手冰凉。"为什么帮我?"
高小琴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太阳正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脸上,竟有几分落寞。"祁厅长用自己换了我妹妹高小风的命," 她轻声说,"这个忙,我必须帮。"
她转向我,眼神认真。"那个保险箱里,不止有赵立春的罪证,"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汉东省半个政法系统的黑料,包括高育良和李达康的。"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祁同伟...他竟然收集了这么多东西!
"祁厅长说,如果他出事,就让你把这些交给可靠的人。" 高小琴看着我的眼睛,"沙瑞金不可信,高育良不可信,李达康...更不可信。"
"那谁可信?" 我忍不住问。
高小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在汉东这地方," 她说,"只有你自己最可信。"
天台门突然被推开,气喘吁吁的护士跑进来。"林同学!不好了!沙书记他们..." 她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王秘书捂住了嘴。
沙瑞金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衣的保镖,都戴着墨镜,耳麦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看来," 沙瑞金慢慢走进来,目光扫过高小琴,陈海,最后落在我身上,"我来得正是时候。"
保镖迅速上前,将我们三面包围。退路被封死了。
"把东西交出来," 沙瑞金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保证,你们三个都能平安离开汉东。"
高小琴突然笑了,声音尖锐刺耳。"沙瑞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她说,"祁同伟就是前车之鉴!"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
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赵立春倒台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郑西坡拄着拐杖慢慢走上来,衣服上沾着泥土,眼镜也碎了一片,"中央巡视组刚才在京州大酒店把他抓了!"
沙瑞金猛地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郑西坡。"你说什么?"
"我说赵立春被抓了!" 郑西坡提高音量,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高育良刚才在省委大院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