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我手里的金属烟盒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客厅里静得可怕，连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下意识地把烟盒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却被拉得生疼——不知道什么时候，祁同伟已经绕到沙发另一边，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坐吧，沙书记。"祁同伟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我能感觉到他捏着我的手在抖，虎口那道疤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把我往沙发上按，自己则抢到了沙瑞金对面的位置坐下，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账本的事，我..."

"让她先说。"沙瑞金摆手打断他，眼睛还是盯着我。这老头说话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扔在铁板上的豆子，脆生生地响。"小林同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的手心全是汗，烟盒表面开始打滑。祁同伟的指节越收越紧，我怀疑再用力骨头都要碎了。手机在卫衣口袋里烫得吓人，系统提示音已经静音，但屏幕亮个不停：【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是否消耗50万解锁完整人物关系图谱？】

"沙书记是吧？"我故意让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那是从宿舍带来削水果的。刀刃刚滑出半寸，祁同伟突然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这是..."祁同伟抢在我前面开口，喉结上下滚动，"是我给她的纪念品。"他突然松开我的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着指尖，像沾了什么脏东西。"林溪的父亲，是我老战友。"

我愣住了。系统界面瞬间爆红：【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谎言！谎言成分：98%！】

"哦？"沙瑞金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哪个老战友？我怎么不知道祁厅长还有个牺牲的老战友姓林？"

阳光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正好照在祁同伟脸上。我看见他鬓角的白头发，还有眼角新添的皱纹。这个平时在学校里总装得像小伙子的男人，在沙瑞金面前突然显出老态。他张了张嘴，右手不自觉地想往腰间摸——那里平时别着枪，今天当然没带。

"是...是在乡镇派出所工作时的同事。"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流到西装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印迹。

王秘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林同学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新生吧？"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档案显示你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怎么突然冒出个公安系统的父亲？"

我感觉后腰抵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手机屏幕又变了：【触发紧急任务：坦白OR配合？选择坦白，奖励新手保护罩（24小时）；选择配合，奖励祁同伟好感度+30。倒计时：10分钟】

"我..."喉咙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的咳嗽让眼泪都出来了。趁着弯腰的动作，我飞快地用美工刀划开烟盒夹层，把SD卡藏进运动bra的侧兜里。金属卡壳顺手扔进沙发缝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吓坏了。"祁同伟突然站起来，挡在我和沙瑞金中间。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摇摇欲坠的墙。"沙书记，账本在这里。"他抓起茶几上的账本往桌上一拍，皮封面裂开道口子。"山水集团的所有问题都在里面，包括高育良的批示，赵瑞龙的贿赂记录，还有..."

"还有你的五万咨询费？"沙瑞金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和祁同伟开车时一模一样。"祁同伟啊祁同伟，当年在岩台县立功，我去给你授奖，你不是说要当一辈子清官吗？"

祁同伟的肩膀突然垮下来，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转身看我，眼睛里血丝更密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五万块，他确实捐给了希望小学，我偷偷去查过。可账本上白纸黑字的签名，和山水集团的汇款记录，怎么都说不清。

"沙书记，"我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镇定，"那五万块是咨询费，没错。"祁同伟猛地回头瞪我，眼神像是要吃人。我没理他，继续说："但不是祁厅长收的，是我收的。"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石英钟的滴答声变得震耳欲聋。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身后王秘书急促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沙瑞金往前探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我说，钱是我收的。"我慢慢站起来，后背抵住沙发扶手，确保王秘书的手暂时碰不到我。"我暑假在山水集团实习，帮他们分析过市政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这五万是我的实习奖金。"我从卫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昨天特意让系统伪造的实习证明。"当时用的是祁厅长的账户周转，他可以作证。"

祁同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检测到剧情重大偏离！奖励特殊道具：剧情修正卡（可使用3次）】

沙瑞金没看那些证明，只是盯着祁同伟。这老头的眼神太吓人了，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里。祁同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死死攥着裤腿，我看见他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

"是...是这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我...我当时正好去银行办事，就顺手..."

"顺手把山水集团的钱转到自己账户，再提现给她？"沙瑞金笑了一声，这笑声让人头皮发麻。"祁同伟，你当我沙瑞金是三岁小孩？"

王秘书突然动了。他很快，像只训练有素的豹子，从我身后扑过来。我早有准备，猛地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空，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在这一瞬间，祁同伟突然把我拽到身后，从腰间掏出个亮闪闪的东西——是那枚"胜天"棋子。

"谁都别动她！"祁同伟嘶吼着，把棋子抵在自己脖子上，"沙瑞金！账本你拿走，放她走！"棋子的菱角很锋利，已经划破了皮肤，血珠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领子。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手机疯狂震动：【危机时刻！是否启动"绝地反杀"套餐？仅需99万，即可召唤直升机救援！】

"祁厅长，不必如此。"沙瑞金慢慢站起来，示意王秘书退后。他走到祁同伟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我从没见过说话这么有分量的人，明明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之力。"我相信小林同学说的是实话。"

祁同伟愣住了，棋子还抵在脖子上，血顺着脖颈往下流，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红。"你..."

"王秘书，"沙瑞金突然转头，"把那五万块补上，记在省纪委的办公用品支出里。"他又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小林同学，抱歉让你受惊了。账本我先带走，需要作证的时候会联系你。"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沙瑞金拿起账本，看着王秘书用手帕擦掉茶几上的血迹，看着祁同伟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脑瓜里一片空白，只有系统提示音不停响：【恭喜宿主成功逆转剧情！奖励"权谋新手包"x1：包含：1.高级谎言识别卡；2.关键人物好感度随机包；3.汉东省权力结构图（精简版）】

直到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祁同伟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坐着，像尊石像。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显得格外苍老。

"为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为什么要帮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地上还有几滴没擦干净的血，红得刺眼。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脖子上的伤口。很浅，但很疼。

"因为你没把我推出去。"我轻声说。刚才在王秘书扑过来的时候，他分明有机会让我当替罪羊。可他没有。

祁同伟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把我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里心跳得很快，像要蹦出来似的。

"林溪..."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是好人。"

我知道。系统早就告诉过我：【目标人物祁同伟：野心指数98%，腐败指数65%，对宿主好感度72%】

"我知道。"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但你欠我的，要用整个汉东省来还。"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我能看见他眼里的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兴奋？就像猎人看见猎物掉进陷阱时的表情。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新任务：【主线任务"权力棋局"已激活：协助祁同伟获得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实权。任务奖励：系统商城永久折扣权限。失败惩罚：强制遣返原世界】

屋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我和祁同伟同时看向门口，王秘书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沙书记请你二位，现在去省委大楼。"他手里拿着两个档案袋，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立春刚才打电话来了。"

祁同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拿起其中一个档案袋，入手轻飘飘的。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三年前，祁同伟和高育良在山水集团门口握手的照片。背景里，赵瑞龙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笑。

[未完待续]祁同伟的手指在档案袋边缘掐出深深的月牙印，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我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在汉东政法课堂上挥斥方遒的男人，此刻像被抽走了脊椎的困兽。

"赵立春..."我摩挲着照片里红裙女孩模糊的脸，忽然想起系统昨晚推送的本地新闻：某地产公司女总监在酒店坠亡，现场发现大量安眠药。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沙瑞金这是..."祁同伟终于找回了声音，却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蹭生锈的钢管，"逼我站队。"他猛地扯开领带，胸口剧烈起伏，"高育良那边刚收到消息，赵立春的秘书今早在首都机场被拦了。"

我注意到王秘书的皮鞋在抛光地板上来回蹭了半寸，昂贵的意大利牛津鞋边缘沾了点泥灰。这个细节让我心脏漏跳一拍——省纪委的人从不穿沾泥的鞋见人，除非情况紧急到没时间打理仪表。

"二位请。"王秘书第三次催促，右手始终贴在腰侧。我这才发现他西装下摆剪出的特殊弧度，那是为了方便快速拔枪的剪裁。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狭长的阴影，像把出鞘的刀。

祁同伟突然抓起茶几上的青瓷杯，反手砸在落地窗上。玻璃杯应声炸裂，碎片像蝴蝶翅膀般簌簌落下。他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

"去省委可以。"他把玻璃碎片抵在我颈动脉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进血管，"但她得跟我坐同一辆车。"

我能感觉到王秘书瞬间绷紧的身体，消毒水味里混进了淡淡的汗馊味。手机在运动bra里烫得厉害：【检测到生命威胁！是否启动应急方案"金蝉脱壳"？消耗50万积分兑换烟雾弹】

"祁同伟你疯了！"王秘书终于失态，右手闪电般握住腰侧，"放开林同学！"

"让开。"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玻璃碎片已经陷进我皮肤半毫米，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流进衬衫。他用气音在我耳边说："左边第三个纽扣，记录仪。"

我这才发现他今早换上的暗纹衬衫第三颗扣子比其他的亮半度，针脚歪歪扭扭——分明是临时缝上去的微型摄像头。肾上腺素突然涌遍全身，我故意脚下一软，朝王秘书的方向倒去。

就在这刹那间，祁同伟抓住我的手腕往回一拽，玻璃碎片在我颈侧划出更深的口子。血腥味混杂着他身上的雪松古龙水味，形成诡异的混合体。

"叫你的人把枪放下。"祁同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玻璃碎片纹丝不动地贴着我的动脉，"不然我现在就让她流血致死。"

王秘书的瞳孔在阳光下急剧收缩。我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缓缓松开了握着枪套的手。"叮铃——"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沙瑞金沉稳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让他们一起坐后座。"

车后座加装了护栏，像审讯室的隔离栏。祁同伟上车后第一时间把我拽到护栏内侧，自己则背靠着车门坐下，玻璃碎片始终没离开我的脖颈。

"为什么是我？"车刚驶出别墅区，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失血有些发飘。脖颈的伤口还在渗血，濡湿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祁同伟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笔记本，飞快翻过几页。泛黄的纸页上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笔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被红笔圈住，有些打上了叉。我的名字被蓝笔写在最新一页，后面标注着："7.15，山水，赵"。

"赵瑞龙的电脑里有你的照片。"他突然撕掉那页纸塞进口袋，"三个月前在政法大学校门口，你帮郑西坡孙女捡气球那天。"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那天我刚完成系统任务"拯救郑西坡"，以为行动天衣无缝，没想到早被人盯上了。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检测到异常数据流！警告：宿主身份可能已暴露！】

省委大楼前的哨兵比平时多了三倍。奥迪车刚停稳，两名配枪警卫就按住了车门。祁同伟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笔记本上，我这才发现扉页夹着枚公章——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的公章，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印泥。

"把这个交给陈海。"他在我掌心塞进个微型U盘，触感像是块融化的巧克力，"三楼资料室左手第三个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电梯上升的数字每跳动一下，我的心跳就漏跳一拍。祁同伟始终保持着劫持我的姿势，但我能感觉到他抵着我颈动脉的手在微微颤抖。第15楼指示灯亮起时，他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账本第一页......"

电梯门应声而开，沙瑞金带着高育良和李达康站在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冰冷的金边。祁同伟突然把我往前一推，玻璃碎片当啷落地。

"祁同伟！"高育良失声惊呼。

我踉跄着扑向最近的李达康，余光却瞥见祁同伟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他扯下领带缠住右手，一把夺过警卫腰间的枪，枪口稳稳指向自己太阳穴。

"赵立春的犯罪证据在林溪手里！"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沙瑞金你听着！放她走，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沙瑞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我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往李达康身后缩，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终极抉择！告发祁同伟可获得省委书记直达权限！协助祁同伟可解锁隐藏剧情"汉东暗网"！倒计时：30秒】

就在这时，高育良突然往前一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小林同学，你说句公道话，账本上的签名到底是谁的？"他的西装口袋鼓鼓囊囊，像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走廊里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祁同伟的枪口还对着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李达康悄悄把我往身后拉，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的手机突然发烫到灼人：【警告！检测到强电磁干扰！系统即将离线！10-9-8-】

"是我签的！"我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鲜血顺着指缝从脖子上涌出，在米白色衬衫上画出狰狞的图案，"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知道，我是祁厅长的人！"

祁同伟猛地回头看我，眼睛里翻涌着震惊与狂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陈海坐着轮椅冲了出来，手里高举着个证物袋："爸！妈！我想起来了！山水集团那次是赵立春亲自签批的！"

听到这句话，高育良突然瘫软在地，西装口袋里滑出个录音笔，红色录音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祁同伟的枪哐当落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的手机屏幕彻底熄灭前，最后跳出一行字：【恭喜触发隐藏结局！汉东风云即将开启......】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沙瑞金向我走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意。我知道，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烟盒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