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手机震动把我从浅眠中惊醒。窗帘缝隙里透着点灰蒙蒙的亮，我摸过手机按掉闹钟，屏幕上跳出银行APP的通知——昨晚那五十个煎饼果子实付475元，系统奖励47500元已经到账。这数字让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翻身坐起来，膝盖撞到床底的收纳箱，发出闷响。
宿舍还一片漆黑，下铺的张萌翻了个身，嘀咕着"谁啊大清早的"。我轻手轻脚摸出昨天准备好的衣服——米白色雪纺衬衫配黑色A字短裙，站在穿衣镜前理了理衣领。镜子里的女生面色有点苍白，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但眼神亮得吓人。我从抽屉里翻出那支淘来的二手迪奥变色唇膏，指尖在管身上划了两下。这玩意儿据说能根据体温变色，涂上显得自然有气色，又不会太张扬。
"林溪？你要去约会啊穿这么隆重？"张萌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蚊帐里传来。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声音压得很低："学生会有活动，穿正式点好。"镜中女生的笑容标准得像商场里的导购员，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哦，对了，昨晚法治论坛筹备群里说，今天王主任亲自盯场，迟到一秒钟都要记过。"张萌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王主任？我拔出唇膏盖，薄荷味混着点甜香钻进鼻子。就是那个昨天捏着我手腕不放的地中海？镜中的嘴唇慢慢染上一层淡粉色，我用纸巾吸掉多余的膏体，对着空气练习了三个不同角度的"不小心"掉落东西的动作——第一次是书本滑落，第二次是笔滚到地上，第三次是文件夹倾斜，露出里面的纸张。每个动作都配合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膝盖弯下去的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既能自然露出领口的锁骨，又不会显得刻意。
六点零五分，手机提示煎饼摊阿姨接单了。我抓起帆布包，把昨晚准备好的五十张"法律咨询优惠券"塞进内袋。每张卡片上都印着我的名字和手机号，背面用小字写着"凭此券可获得免费法律咨询服务一次"。这些都是用系统返现的钱连夜在打印店做的，塑料材质防水防皱。
走出宿舍楼时，晨跑的男生已经穿着运动服在操场转圈。露水打湿了石径两旁的冬青，空气中有种潮湿的青草味。我加快脚步穿过家属区，远远就看见煎饼摊升起的白色炊烟。阿姨正穿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忙个不停，铁板上的鸡蛋滋滋作响，混着葱花和香菜的味道飘过来。
"姑娘你可算来了！"阿姨把最后一个煎饼果子装进纸袋，"五十个都在这儿了，用保温袋装着呢。"透明保温箱里，金黄色的煎饼整齐码放着，每个袋子底下都压着一张优惠券。我特意让阿姨多加了双蛋和培根，料足分量大，拆开就能当早餐，谁也不会拒绝一份免费的热乎吃食。
"谢谢阿姨，钱转您微信了。"我拎起装煎饼的大纸袋，分量比想象中沉，勒得手指发麻。
"收到了收到了，"阿姨笑着抹了把汗，"你们大学生真能吃，这是给整个班买的？"
我没接话，转身走向学术交流中心。晨光已经刺破云层，把教学楼的玻璃幕墙照得闪闪发亮。远远就能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耳朵里都戴着微型耳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我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停下，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快速观察地形——主入口有安检，侧门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身上没有牌照，只有挡风玻璃角落贴着张红色通行证。
七点十分，通往会场的路上人渐渐多起来。我混在一群戴胸牌的学生中往前走，手指悄悄把煎饼袋子调整成方便提取的角度。签到处设在大厅左侧，分了三个区域：最左边摆着"VIP嘉宾"的指示牌，铺着红色桌布，桌前站着两个穿旗袍的礼仪小姐；中间是"特邀代表"，蓝色桌布；最右边才是普通参与者的白色区域。负责签到的学生们都低着头忙碌，王主任的M型发际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拿着个对讲机不停说着什么。
"林溪？你怎么在这儿？"学生会的张萌突然从后面拍我肩膀。她今天穿了件白T恤配牛仔裤，胸前挂着"志愿者"的蓝色胸牌，"你不是被王主任分到后勤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维持着笑容："是啊，先来签个到。后勤在哪儿啊？"
张萌往大厅角落指了指："就在饮品区那边，负责倒咖啡递水。唉，王主任说你一个本科生不够格在贵宾区接待，那边全都安排的研究生。"她压低声音，"听说高育良书记今天会来，还有公安厅的祁厅长呢！"
祁厅长？我捏紧了手里的煎饼袋子，指尖透过纸袋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祁同伟也会来？这个消息在我脑子里炸开，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原定计划只是接触高育良的秘书，没想到能直接见到正主。
"那贵宾区都有谁负责啊？"我状似无意地问，眼睛却瞟向VIP签到台。那里摆着一排放满名牌的托盘，"高育良"三个字用烫金字体印在红色卡片上，格外醒目。
"都是研二的学长学姐，"张萌撇撇嘴，"说白了就是些有关系的，听说那个背带裤女生她爸是省检察院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主任突然朝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我手里的煎饼袋子上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来。我心里一紧，刚想找借口，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小林啊，来得正好。"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后勤那边人手不够，你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吧。"他伸手就要来接我手里的煎饼袋。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他的手："王主任，这是给工作人员准备的早餐，我想着大家可能没吃早饭......"
"有心了，不过这里有专门的餐饮区。"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小张，带林溪去后勤帮忙。"说完给张萌使了个眼色。
我看着他转身走向VIP区，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握手，那男人胸前挂着"特邀嘉宾"的蓝色胸牌。王主任笑得像朵菊花，举手投足间全是谄媚。一股火气突然冲上脑门，我攥紧手里的保温袋，指节都泛了白。凭什么？就因为我是本科生？就因为我没关系没背景？
"走吧，别愣着了。"张萌拉了拉我的胳膊，"王主任就是这样，势利得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算了，硬碰硬没有好处。我跟着张萌穿过大厅，绕过几道隔离栏，来到角落里的后勤区域。这里和贵宾区简直是两个世界——地上堆着还没拆封的矿泉水箱，几张折叠桌上摆着速溶咖啡和一次性纸杯，几个穿着工作服的阿姨正在分拣文件袋。
"你就负责这个饮品站吧。"张萌指了指一个空着的角落，"有人来就倒杯水或者咖啡，没人就坐着歇会儿。"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别难过，至少能混个志愿时长。"
我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混时长？我林溪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把煎饼袋子放在地上，我开始观察整个会场的布局——我们这个位置在大厅侧面，正对着通往VIP休息室的走廊，但中间隔了两道安检门，每个门口都站着两个安保人员。休息室门口挂着"嘉宾休息室"的牌子，有穿西装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手里都端着文件或者茶水。
七点半，签到的人越来越多。我站在饮品站后面，倒咖啡的间隙扫视着大厅里的人群。大多数是本校师生，但偶尔会有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过，身边都跟着好几个随从。每当这种时候，王主任就会像哈巴狗一样凑上去，点头哈腰地带路。
"同学，来杯咖啡。"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声音温和。他穿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胸前别着校徽，但没挂胸牌。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杯，倒咖啡的手故意顿了顿，黑色液体溅出来几滴在他手背上。
"啊，对不起！"我慌忙抽出纸巾递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他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手："没关系。"
就在这个瞬间，我看清了他胸前口袋里露出的钢笔——黑色笔身，金色笔夹，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江"字。这个细节像电流一样窜过脑海——我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支笔，是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送给高育良的那支限量版钢笔！
这个男人是高育良的秘书！周正！
心脏突然开始狂跳，我感觉手心都出汗了。机会来了！我低下头假装整理咖啡杯，眼睛却飞快地瞟向地上的煎饼袋。
"您是学校的老师吗？"我状似无意地问，声音放得柔和，"从没见过您呢。"
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不是老师，来参会的。"
"哦，那您一定是哪个大人物吧？"我抬起头，冲他露出练习了无数次的无辜笑容，"刚才看您和王主任他们说话呢。"
他没回答，只是接过咖啡杯转身想走。我急了，脑子里飞速运转，抓起一个煎饼果子追上去："先生，这个给您。我们学生会准备的早餐，感谢您来参加论坛。"
他皱起眉："不用了，谢谢。"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黑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王主任像短跑冠军一样冲过去，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高书记来了！"有人低声喊道。
周正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脚步也停了下来。我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把煎饼袋子硬塞进他怀里："拿着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跑回饮品站，心脏砰砰直跳。
我成功了！那个煎饼袋子里不仅有优惠券，还有我特意写的一张小纸条——"学生林溪，对权力运作机制颇有研究，望能有机会向您请教"。周正是高育良最信任的秘书，如果能通过他搭上高育良这条线......
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是个穿安保制服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同学，这里不能外送食物，请把剩下的收起来。"
我心里一沉，指了指地上的煎饼袋："这是给工作人员准备的......"
"王主任交代过，所有外来食品不得进入会场。"他打断我，语气冷冰冰的，"请你现在就处理掉。"
看着他不容置疑的表情，我咬住下唇。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真的就这样被困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周正突然朝这边走过来。我的心又提了起来，看着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煎饼袋子递给我："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我愣住了，接过袋子才发现，优惠券和纸条都不见了！他看到了！我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谢谢你的早餐。"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钢笔借我用一下。"说着指了指我别在衬衫口袋里的笔——那是支普通的黑色水笔，15块钱在文具店买的。
我下意识地递给他。他接过笔，转身走向VIP休息室。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九点，后门消防通道。"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要见我？巨大的惊喜砸得我有点晕乎乎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同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安保人员不耐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听到了听到了，我马上收拾。"我慌忙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把剩下的煎饼分给旁边收拾文件的阿姨们，她们乐得合不拢嘴，七嘴八舌地夸我懂事。
八点五十分，手机突然震动。我摸出来一看，瞳孔骤缩——屏幕上赫然是系统的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与特殊人物（周正）建立初步联系】
【获得特殊关系奖励：技能"过目不忘"（初级），持续24小时】
过目不忘？我愣住了，随即狂喜。这个技能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有了它，今天在论坛上听到的任何信息都能完整记住，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正激动着，突然听到两个安保人员在旁边低声交谈。
"听说祁厅长要提前来？"
"是啊，说是要和高书记单独汇报工作，可能提前半小时到。"
"那我们得加强戒备，厅长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说，走东侧门直接上三楼。"
祁同伟要提前半小时到？还走东侧门？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飞快地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零三分。如果祁同伟提前半小时，那就是九点半到。东侧门通往三楼的楼梯，正好要经过我们这个后勤区域......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我拿起刚续满热水的咖啡壶，假装擦拭桌面，眼睛却死死盯着东侧门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今天的收获，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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