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火得知自己被禁足的消息时,正在院子里发脾气。她将沈清月送的那匹软烟罗扔在地上,踩着料子怒吼。
沈流火“肯定是她!”
沈流火“肯定是她跟父亲告状,不然父亲怎么会突然禁足我!”
晚晴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沈流火“她就是这样!”
沈流火越说越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沈流火“表面上装得大方得体,送我料子送我首饰,背地里却用这种阴险手段!”
沈流火“她就是要把我关在家里,让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样她就能独占父亲的宠爱,独占所有人的夸赞!”
她一边哭一边骂,心中的委屈和怨恨像潮水般涌来。
沈流火(我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总是要压我一头?)
沈流火(为什么父亲永远只看到姐姐的好,看不到我的委屈?)
而此时的沈清月,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默默布局。她知道流火此刻正恨着她,但她并不急于解释,解释是最无力的,只有真正让流火看清真相,才能解开她心中的疙瘩。
她叫来李素兰留下的奶娘张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清月“嬷嬷,这上面是几个妆品的配方,还有一些商铺经营的法子,你让你儿子悄悄去办。”
沈清月“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做的。”
张嬷嬷是看着沈清月长大的,对她忠心耿耿。她接过纸,认真地点头。
龙套演员【张嬷嬷】“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办妥。”
沈清月“还有。”
沈清月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张嬷嬷。
沈清月“这些银子你拿着,当作启动资金。”
沈清月“经营所得,单独存起来,不要归入府中账目。”
沈清月清楚,在这深宅大院里,没有钱寸步难行。只有拥有不受家族掌控的财力,她才能在关键时刻有底气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安排好商铺的事,沈清月又叫来白芷,吩咐道。
沈清月“你去一趟城南的‘听风茶楼’,找到说书的刘沐言刘先生,就说我有要事相托。”
沈清月“另外,再去府中采买处找李伯,给他送两斤上好的龙井,问问他最近京中有什么新鲜事。”
白芷虽不解大小姐为何突然关注这些,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沈清月知道,想要在京城立足,必须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听风茶楼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刘先生看似是个普通的说书人,实则认识三教九流的人;李伯在府中采买多年,消息也十分灵通。用银钱和恩惠拉拢他们,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些,沈清月又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沈清月(再过几日,一位忠良之后会因冤案被卖入娼门。)
那位公子名叫顾昀,是前朝太傅的孙子,前世因家族被安王陷害,沦落风尘,最终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沈清月(我记得,顾昀不仅学识渊博,还精通兵法,若是能救下他,日后定能成为我的得力臂助。)
沈清月这样想着立刻叫来两名暗卫,那是父亲暗中派来保护她的。
她对暗卫吩咐道。
沈清月“三日后,你们去城东的牙行,救下一个名叫顾昀的少年,将他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好生照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暗卫领命而去。沈清月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松了口气。
沈清月(我只要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积累力量,我相信,这一世,我定能改变命运。)
当晚的家宴上,沈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女儿。沈清月坐在他左侧,举止沉稳,吃饭时不急不缓,偶尔被问及边关的事,也能说出几句切中要害的见解,虽稚嫩却颇有见地。而沈流火坐在右侧,明显带着情绪,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脸色难看。
沈巍心中的天平第一次产生了倾斜。
沈巍(沈父)(我一直以为,大女儿温和懂事,小女儿叛逆任性。)
沈巍(沈父)(但从今日看来,我对小女儿的关注和了解,确实太少了。)
沈巍(沈父)(或许,火儿的叛逆,只是因为想得到我的关注?)
沈巍(沈父)(而清月,似乎比我想象中更有主见。)
他放下筷子,看向沈流火,语气缓和了些。
沈巍(沈父)“火儿,近日府中整顿,委屈你了。”
沈巍(沈父)“等过几日,爹爹带你去城外的庄子散心。”
沈流火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对她这么温和。她抬起头,看向沈巍,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道。
沈流火“谁要去散心。”
沈巍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沈清月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沈清月(好像,父亲也不是完全偏心,只是前世的我和小火,都太不懂事了。)
家宴结束后,沈清月回到自己的院子。白芷走上前,低声道。
白芷(沈清月心腹)“大小姐,刘先生说愿意为您效力。”
白芷(沈清月心腹)“李伯也说了,最近京中没什么大事,只是安王府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拉拢朝中官员。”
沈清月点点头,心中了然。安王的野心,果然越来越明显了。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沈清月(安王,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