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找我这么急，出了什么事？

阿诚拐进一条胡同，向林参谋问道。

林参谋我那一组人遇到日本人的‘清乡’大队打散了。两个殉国，有三个被当作劳工卖到日本人的矿上去了，还有几个不知所踪。只怕没办法参加这次行动了。

明诚那怎么办，计划已经定了，现在是箭在弦上。

林参谋不是还有毒蝎那一组吗？

明诚毒蝎是谁你不知道啊？

明诚等我请示吧。

林参谋点点头。

明诚你带的人被关在那你知道吗？

林参谋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打听一下，一有消息就设法营救。

明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与时间的流逝交织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眉头微蹙，目光深邃而游离，似乎有什么难题在他的脑海中翻涌不息，却又难以捉摸。

明诚要不，取消行动？

明楼当即就否定了明诚的提议，

明楼南田已经对你起了疑心，现在取消行动，就是在给她理由抓捕你。

明楼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最终决心：

明楼给毒蝎发电。

另一边，收到电文的于曼丽看到电文内容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急忙联系明台去附近的公园，两人说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但明台的面色是肉眼可见的变差。

地板是冰凉的大理石，贴着明翊的侧脸，却驱不散身体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燥意。今天是第三天，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沙发滑落到地上的，只知道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塞着碎玻璃，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门锁转动的声音刺破寂静，明翊费力地掀起眼皮。军医的白大褂在昏暗里格外扎眼，身后两个亲兵步伐沉稳，托盘上的针管晃着冷光，像极了寒夜里的星子，却淬着毒。

军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早已备好的台词，

日本军医南田课长希望今天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明楼先生，或者明镜女士，他们与抗日分子有往来吗？

明翊没有……

军医没再劝，朝亲兵抬了抬下巴。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明翊被拖着半坐起来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瞬间黑了一片。她能感觉到有人掰开她的手，将冰凉的酒精棉按在手腕内侧，然后是针尖刺入的微麻。这点感觉，早被浑身的剧痛盖成了模糊的影子。

吗啡顺着血管漫开时，那股灼痛先是退了退，随即又卷着更凶的眩晕反扑回来。明翊被松开，重新摔回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石面上，却不觉得疼。她蜷缩起来，手指抠着地板的纹路，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军医收拾东西的声音渐渐远了，门被带上的轻响像敲在棉花上。明翊的视线里，天花板在旋转，吊灯的影子变成了扭曲的蛇，缠绕着向她扑来。她想闭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尖锐的耳鸣将自己彻底淹没。

地板的凉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和血液里的燥热搅在一起，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