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手中紧握着一卷报纸,步伐从容地沿街而行。抬眼望去,两排楼房井然有序地伫立在道路两侧。他在原地驻足片刻,目光最终落在武康路137号的门牌上。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拾级而上,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了屋,明台微微偏过头,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家具陈设简单而普通,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地板上那斑驳剥落的红漆更是平添几分萧索。他伸手推开窗,风立刻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裹挟着些许凉意直扑面门,撩动了他的发梢。
他的视线穿过街道,落在对面楼房的门牌号上:“武康路公寓28号”。下一瞬,他下意识地抬手,手指微曲,比作一把无形的枪,对准目标,动作干净利落又透着一丝冷峻。
没过多久,武康路28号的房门悄然打开,明台从屋内缓步走出,手中多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他立在门口,微微侧过身,回头凝视着眼前这两排静默伫立的老房子。
回到家里,裱画公司已经将明诚过年时候画的《更上一层楼》弄好了。他个子高,阿香在下面帮他看角度,他负责在上面挂:
阿香在往右面去点,右边。
阿香诶呀多了多了,再回去点。
阿香好了可以了。
明诚穿戴整齐下楼,将手里的两块布料送给桂姨:
明诚你拿着这个做两身旗袍吧,棉袍也行。
他的语气还是有点生硬。
桂姨不,不用了。
明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
明诚怎么说你也是我养母,穿成这样我丢不起这个人。
明楼阿诚!怎么说话呢?!
明楼拎着包从房间走出来,明诚没说话低着头,大跨步走出去。
明楼桂姨你看看,他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他能在这个家里待多久。
说完,明楼也迈步离开。
明诚诚站在草坪的小径上等明楼,看到明楼出来,迎了上去。
明诚大哥,演的有点过了吧。
明楼时间紧迫,下点猛药试试。
明楼该准备的都怎么样?
上了车,明诚在前面开车,明楼坐在后面问。
明诚房间已经租好了,相对的房间,都是最佳射程。
明诚林参谋的队伍在路上,等他们回来随时可以动手。
明楼点头,
明楼许鹤那边呢?
明诚周四动手术,我探查过陆军医院,他们的病房有很多,但是只有一个手术室。我们到时候可以在那里动手。
明楼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明诚眼下越发明显的乌青。
明楼担心潇潇?
方向盘被握得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明诚喉结动了动,没立刻应声,过了片刻才低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自从明翊被特高课的人扣下那天起,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
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
除了那张写了“安”的纸条,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明楼会有办法的。
明楼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抚,却也知道这话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明诚深吸一口气,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向,车窗外的街景随之变换。
明诚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诚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