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刚漫进窗棂,明楼和明诚换下笔挺的西装,正说着新政府里的琐事,外门被人带着一阵晚风推开。明台闯进来时,身上的深蓝色的礼服还没换下,领结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沾着些酒渍,头发也比出门时凌乱了许多。
明楼怎么才回来?
明楼皱眉。
听到楼下的声音,明镜急忙冲出房间看向楼下:
明镜是明台回来了吗?
明楼是的大姐,明台回来了。
明镜给我跪下!
明台瞬间僵住,立刻跪下。他瞥了眼刚拿起茶杯的明楼,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礼服裤的裤线笔挺,此刻却衬得他手足无措。
明镜非常生气,整整一天一夜未回,她整整担心到现在,
明镜你昨天是怎么和我说的?!你心里还有没有家里!
明镜一天一夜你都不回来?!
明台昨天……昨天晚上戒严了,我走不了……
明镜走不了?为什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明台对不起大姐……我错了……
明台一脸委屈,被大姐责备他有些难过。
明镜你还委屈了?!
明台我昨天是要早回来的。我去同学聚会的时候,同学们都不搭理我,有人说,说我大哥是汉奸,说我是汉奸家属。
明楼给阿诚递了个眼神,阿诚了然于胸,示意桂姨和阿香退了下去。
明台有人推我,还有同学骂我,赶我走。他们说,除非我大哥脱了汉奸的一身皮,才肯跟我做同学。
明镜什么汉奸家属啊?!好好的同学聚会说这些东西做什么
明镜不满,
明镜那你就应该早点回来嘛……
明台我当然不能回来,我说不过他们我喝酒也得喝过他们!
明镜那后来呢?
明台后来……我酒喝多了……也不知是谁在酒店花园里推了我一把,我跌到池子里,我又吃了闷酒,风一吹,我就醉在池子里爬不起来了。
明台好在我之前的大学同学遇到了我,把我带到照相馆找了个空房间让我休息,我一觉睡到现在才回来……
明镜诶呀,受伤了没有啊?
一听明台摔了,明镜也顾不上指责明台,连忙上前想要查看。
明台腿摔坏了,就连大哥送我的表也找不到了。
明镜一跤跌成这样,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什么叫汉奸家属啊!我们家好好的一个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看到明台腿上的伤,明镜心疼不已,连忙扶他坐下。扭头看见明楼的海军制服,把对明台的气撒在了明楼的身上,
明镜你们两个!以后在家里脱下这层狗皮!
明镜又意识到明翊不在,
明镜潇潇呢?你们没接她回家?
明楼大姐,最近他们那边工作忙,潇潇直接留在那里加班了。
明镜这孩子真是的!加班也不给个信?!
明楼姐姐,潇潇那个地方不方便给家里打电话,您也清楚。她托人告诉我了。还让我转告您别担心。
明镜叹了一口气,转而去扶着明台回房间。让桂姨做好的饭端过来,让阿香给苏医生打电话打一针破伤风避免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