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木等人退出房间后，南田洋子轻轻整理了下衣襟，抬眸看向明诚，语调严肃：
南田洋子那么，明诚君，接下来就请你详细说说，这段时间究竟有什么发现吧。
明诚很平静，没有任何发现。老实说，我觉得我是在您这里白拿薪水。明先生工作勤勉，很公正，大家都很尊敬他。
南田洋子有没有人和他意见不符？
明诚那要看哪方面，经济上，总有很多不同意见，海关这边，主要是协调军部和76号的合作关系……
南田洋子工作之余，他去哪里？
明诚和汪小姐喝茶吃点东西？
南田洋子他们有下一步进展吗？
明诚汪小姐的叔父刚满七七，热孝，您懂中国的传统礼仪吗？长辈过世，守孝三年。何况杀人凶手还逍遥法外。
南田洋子阿诚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要你死死盯住了明楼，也并不是要害他。我是在帮助他，希望他尽忠职守，为我们效力。
南田洋子只要找出明楼的弱点，查到他的秘密。你不仅可以改头换面，还能够从此摆脱明家仆人的身份，我还可以帮你得到你心爱的女人，一举三得。
明诚好的南田课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南田洋子我要看到的不只是你的努力，还要看到你尽心，
于曼丽被送回照相馆时，暮色正沿着窗棂爬进来，将那架老式相机的金属边缘镀上层灰蓝。她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镜头，明家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却忽然漫进脑海，比这暮色要烫得多。
用餐时，明镜端坐在主位上，旗袍领口的珍珠随着说话时的笑意轻轻晃动。她给于曼丽夹菜时总说“多吃点，看你瘦的”，语气里的带着蓬松的暖意，完全没有大户人家的疏离。
明楼坐在明镜旁边，让她不要拘谨，声音低沉温和，看明台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没有半分传闻里的凌厉。
明翊偶尔明台拌嘴，两人年纪相近，虽然说是“拌嘴”，但他们并没有红脸，眼睛里却亮闪闪的全是笑。阿诚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路过明台身后时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嘱咐他不许和明翊没有规矩，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仿佛这样的互动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于曼丽当时坐在明台的另一侧，看着他们笑闹，听着明镜数落明台“又不好好吃饭”，听着明楼替明台打圆场，她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原来一个家可以是这样的。有争吵，有牵挂，有藏在责备里的疼惜，有不必言说的默契。
照相馆的门被风吹得吱呀响，于曼丽猛地回神，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她忽然想起明镜给她递新披肩时，指尖触到她手腕的温度。
那样的温暖，她从来没有过。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于曼丽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眼眶忽然有些发涩。明家客厅的光，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亮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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