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一）

明楼和明翊坐在车上，阿诚买完报纸上车，边递上报纸边说道，

明诚今日头版头条——黑色星期五。

明楼接过报纸，明翊凑在一边观看，

明翊谁起的名字，还挺好听。

明楼新闻的速度比76号的反应快。

76号西花棚办公楼前，惨白麻布层层叠叠覆满横陈的尸体，森冷气息如潮水漫过每一处角落，沉沉压得空气都似凝固。

简易灵堂内，特务喽啰垂首肃立两排，神色萎靡。梁仲春身着一袭黑色丧服，自门外缓步踏入，步履迟缓沉重。汪曼春紧随其后，目光扫过他的装束，眼底闪过不屑。在她看来，时局紧迫，军装才是此刻该有的着装，当务之急应是严密谋划部署、提振众人斗志，而非摆出这般哭丧模样。

梁仲春双眼发直，面皮干枯得像张死狗皮，僵着一张脸。他垂下手时，泪水突然从凹陷的眼窝里滚落。而后，他拿起香，沉默着完成祭拜。

汪曼春在后面照做。

祭拜结束，梁仲春开口：

梁仲春我的兄弟们，在昨天夜里，在新年伊始，为新政府的安全和新政权的稳定付出了宝贵的生命。鄙人心痛之至！

梁仲春法租界那些无良报刊，为博眼球颠倒黑白，编造谣言恶意中伤76号。诸位兄弟放心，这桩“新年谋杀案”的真凶，我定会追查到底。定要将其绳之以法，还上海滩一个清白

汪曼春鄙夷地看着梁仲春的背影，鼻孔里喷着冷气，一句话不说地转身离开了。

梁仲春兄弟们！我们必须一起努力！将上海滩抗日力量一网打尽，稳固我方阵营。执行任务时万不可怯阵退缩，更不能贪生怕死，行事务必谨慎周全，莫给他人留下把柄。眼下暂且隐忍蛰伏，待时机成熟，定要将幕后黑手悉数缉拿，告慰牺牲兄弟的在天之灵。

汪曼春沿着碎石小路慢跑，细密的汗珠沁满额头。夜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沙沙声响混着耳畔呼啸的风声，搅得她心绪愈发凌乱。不知又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她拖着酸胀的步子，垂着头踉跄到路边长椅，转身跌坐下去。残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却丝毫没察觉长椅另一端，明楼正将一切尽收眼底。

另一边，明翊代表特高课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并负责死去特工家属的抚恤工作，明诚则在一边是陪她。

梁仲春明小姐。

梁仲春拄着拐杖来到明翊身边，此时的明翊正在记录死者信息。

明翊梁先生。

明翊将整理好的信息递给梁仲春，

明翊死者信息已经整理好了。我会留在76号负责后续的抚恤工作。

梁仲春扫过名单，对明翊微微躬身，

梁仲春新年未过就打扰明小姐，梁某人不胜感激。

明翊梁先生多虑了，都为帝国效力，不分彼此。

明翊案件调查我不清楚，到时候梁先生可以多和汪处长探讨。

提到汪曼春，梁仲春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但被明翊尽收眼底。

两人又寒暄一番，待明诚回来后，接明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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