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一）

叩叩叩——

明翊正在房间看书，听到敲门声之后并没有抬头，只是回应了一声“请进。”

房间门被缓缓打开，明台的头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明翊你有事？

明翊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在手上的书。

明台你都没看就知道是我啊？

明翊敲门习惯和力道不同，能听出来。

明翊看向坐在自己小沙发上的明台，

明翊按照你的习惯，不可能敲门这么温柔有节奏，你有事找我？

明台我靠，我感觉我整个人在你和大哥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了。

明翊你的秘密，不想说的话我上哪去知道。

明翊好了，言归正传，你有什么事？

明翊起身给明台到了一杯水，只是伤口没有好全，行动稍微有些缓慢。

明台我想问问，阿诚哥和桂姨的事情。

明台我刚才在大姐卧室听到他们的谈话了，我不明白阿诚哥和桂姨怎么就能到现在这一步呢？

明台我去问大哥，大哥让我去找你。

明翊沉默了一会，

明翊其实，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明翊大约十五年前，那时候的我才十岁，桂姨也是明家的长工仆人。她每次在家工作得到大哥大姐送的东西时候，都会和我们说她有一个养子，她要把这个东西留着送给儿子。

明台这样很好啊。

明翊点点头，

明翊我那时候也觉得桂姨很伟大。我生来没有母亲照顾，只有哥哥姐姐陪在我身边，所以我很羡慕桂姨的这位养子。

明台不说话了，他看向明翊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明翊因为母亲收到父亲被害的消息难产而死，我也被冠上“克死父母”的“罪名”。每次我放学被人堵在巷子角落时候，总有一个男孩子帮我解围。哪怕因为争吵，几个大孩子动手殴打我们，他也会把我护在身下。

明台这个男孩子，就是阿诚哥？

明翊点点头，

明翊是啊，他那时候长得很瘦弱，像是营养不良。每次我偷偷用药酒帮他处理伤口时候，他都会找我要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

明翊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我说，他是偷跑出来的，被发现总是会被关起来打一顿。有时候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要死了。

明台可他为什么要逃出来呢？

明翊我问过他这个问题。

明翊原来他是因为我每次上学路过他的家里，他被人虐待不许吃东西，要饿死了。是我看到了在垃圾桶边翻垃圾吃的阿城，把身上唯一一块小蛋糕给了他。

明台是大姐做的小蛋糕吧。每次小时候我不爱吃药，大姐都会给我做这个哄我吃药。

明台心里很震惊，他不知道原来明翊和明城还有这些往事。

明翊我不知道他的家在哪，但是在那之后，我每次都会在垃圾桶边上放一块小蛋糕。

明翊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男孩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护我，我会在他饥饿的时候给他带食物。一切就这样平凡的过下去。

明翊说话很慢，但每一句都落在明台的心上，那时候自己还没有来到明家，他对这些一无所知。

明台那后来呢？

明翊后来，我不小心和大哥大姐走散了。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巷子里。透过门缝我看到了那个被人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孩子，那个孩子被吊起来，被用沾过盐水的辫子不停抽打。他很虚弱，甚至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

明台那个施虐者，是桂姨，对吗？

明翊不置可否，继续说下去。

明翊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明家二小姐的权力。我记下了位置，回到明公馆后叫来了家里所有的佣人，让他们将桂姨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大门口，等桂姨回来就叫她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