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啦

栈道拐角处的自动贩卖机亮着蓝光，林予阳突然“啊”了一声冲过去：

脸上带着往日一样的灿烂笑容，语气终于又是常见的活泼自信。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开始疯狂按按钮

沈知芫看着他在贩卖机前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想起他下午在咖啡馆，也是这样把四种不同口味的马卡龙强行塞进每个人手里——

——周叙白拿到时微不可察的挑眉，陆以衍盯着他摆出那副“你找死吗”却显得有点搞笑的表情。

没错，她突然这么想到，林予阳就应该是这么鲜活自信的样子，可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但想法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林予阳的手指在贩卖机按键上噼里啪啦地跳跃，蓝光映得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贩卖机发出“咔嗒”的声响，他蹲下身取出滚落的饮料，突然又往投币口塞了几个硬币。

他冲她眨眨眼，易拉罐滚出来时还冒着凉气。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沈知芫喝着蜜茶，注意到林予阳边走边用空瓶子瞄准远处的垃圾桶，随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投掷——瓶子在桶沿转了两圈，险险落进去。

他高举双臂庆祝。

拐过最后一个弯，小区大门就在眼前。

保安亭的大叔正捧着搪瓷缸看电视剧，见到沈知芫点点头

沈知芫简短解释，转头发现林予阳正盯着保安亭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表情活像看到被遗弃的小动物。

他已经自来熟地凑过去

沈知芫赶紧拽住他书包带

又对保安叔叔补充道：

她在小区大门门前站定

林予阳倒退着离开，差点撞到垃圾桶又灵活地闪开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沈知芫才转身往家走去。

——沈家——

沈知芫终于推开了家门。

楼道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而屋内空调的凉意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沈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眼角笑纹里盛着藏不住的欢喜，声音却故意绷着：

餐厅暖光下，沈父正摆着碗筷，听见动静抬头。

他接过妻子的话头

饭后，沈知芫瘫进沙发，沈父端着水杯坐过来，枸杞在热水中浮沉，蒸腾的雾气爬上他的眼镜，将镜片后的目光晕染得格外温柔。

他接过女儿递给他的书包，将题册摊开在玻璃茶几上。

沈母从厨房端出杨梅冰时，父女俩正头碰头研究茶几上的竞赛题。

沈知芫接过杨梅冰后说着。

沈父正在翻她草稿本，突然笑出声

指尖点着那道被陆以衍粗暴否决的向量解。

沈知芫嘴角翘起

沈母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进行计算，闻言笔尖一顿

沈知芫截住话头

沈母突然也笑出声

讨论中，沈父忽然推来一张便签纸，上面画着四个相连的齿轮

他指间铅笔轻敲杯沿

窗外香樟树沙沙作响，沈知芫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四个小人：

戴眼镜的正在钉本子，炸毛头的举着饮料，桀骜脸的骑着自行车，马尾辫的转着笔——笔尖连出一道银河。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她划开屏幕——

【四象限解集（4）】

照片里，陆以衍的自行车车铃被周叙白的肘关节撞得微微颤动，虚化的金属反光像一小簇炸开的星辰。

沈母凑过来看

——周家——

周家别墅的智能锁亮起蓝光时，二楼书房还透着灯。

周叙白走进家，看见母亲的通勤包挂在玄关。

周母从财务报表里抬头，还在处理公司业务，她面前摆着两杯茶，金丝眼镜链垂在真丝衬衫上。

他把解题手记放在茶几上，特意翻到林予阳画满生物涂鸦的那页。

周母的视线在生物涂鸦上停留半秒，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手机屏幕亮起。

他点开群聊照片，指尖在陆以衍肩头那片香樟叶上停留半秒，突然放大背景里自己举到一半的保温杯——杯身上倒映着林予阳夸张的V字手势，像某种扭曲的时空裂隙。

周母不知何时凑过来，珍珠耳坠晃过一道弧光。

他把手机转向母亲

书房门被推开。周父端着果盘从二楼下来。

周父突然问道

周叙白打断

周母笑了笑

她突然指着照片里沈知芫被风吹乱的马尾辫

周叙白旋开保温杯，雪梨汤的甜香漫出来

又顿了顿

周母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