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雪裹着一九天的风,敲打着暖炉房的窗棂,林可星趴在案边,指尖捏着一张红宣纸,仰头看向陆砚舟,眼尾弯成月牙:“冬至剪了星梅窗花,元旦不如剪个‘元启平安’的窗棂纹?把新年的好兆头,都剪进红纸里。”
陆砚舟放下手里的剪刀,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指腹拂过宣纸上的折痕,语气温柔得像炉上的暖茶:“都听你的。不过这老红纸是裴家送的非遗料,剪起来要慢些,别扎了手。”他说着,拿起剪刀替她裁纸,刀刃划过红纸的声响,混着炉上沸水的咕嘟声,成了元旦最温柔的韵律。
林可星依着他的话,用铅笔在红纸上描出“元”字的轮廓,又添了几颗星星与梅花做衬。陆砚舟握着她的手,教她用剪刀顺着纹路剪,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转过剪刀的弧度,红纸在指尖翻飞,碎红纸屑落在案板上,像撒了一把零落的梅瓣。“剪窗花的诀窍,在腕子的力道,”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鬓角,“就像我们的日子,要收放有度,才能剪出最圆满的模样。”
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元启平安”的窗花便剪好了。红纸上的“元”字衬着星子与梅花,边缘的纹路剪得圆润,映着窗外的白雪,红得耀眼。林可星把窗花贴在窗上,退后几步看了看,忽然拉着陆砚舟的手笑:“少了点新年的热闹,我们再剪几只灯笼,挂在窗花旁好不好?”
陆砚舟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从柜里翻出金箔纸:“给你的灯笼镶点金,让元旦的红,更添几分喜意。”他剪灯笼的手法利落,金箔纸与红宣纸叠在一起,剪出来的灯笼带着细碎的金光,林可星接过灯笼窗花,踮脚贴在“元启平安”的两侧,窗上的红与金映着雪光,像把一九天的暖,都揉进了窗棂里。
暖炉房的炭火烧得正旺,陆砚舟煮了一壶梅花酒,斟了两杯递到林可星面前。酒液清冽,混着梅香,林可星抿了一口,抬头看向窗上的窗花,忽然指着“元”字里的空隙:“这里还能剪个小舟,就像你的名字,载着星星,漂在元旦的光里。”
陆砚舟放下酒杯,拿起剪刀顺着她指的位置剪了起来。他的指尖灵巧,不过片刻,一艘小巧的木舟便出现在红纸里,舟上还缀着一颗星星,恰好嵌在“元”字的中心。林可星惊喜地拍手,伸手去摸窗花上的小舟,却被陆砚舟握住手腕,他低头吻她的唇,酒气混着梅香在唇齿间交融:“这舟载着星,就像我载着你,从冬至到元旦,从一九天到数九天,永远漂在甜里。”
元旦的钟声忽然敲响,十二声钟鸣震得窗棂轻颤,窗外的雪落得更密了,窗上的红窗花却愈发鲜艳。林可星靠在陆砚舟怀里,看着窗上的“元启平安”与星舟梅花,听着炉上的沸水声,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元旦,不过是暖炉房有你,红窗花有甜,岁岁年年,星舟映梅。
元旦的午后,雪光柔了一九天的街巷,陆砚舟牵着林可星的手,提着一篮剪好的窗花往邻里走去。竹篮里铺着红绸,摆着“元启平安”的主窗花,还有星梅、灯笼、星舟样式的小窗花,红纸的艳混着金箔的亮,在雪天里晃出暖融融的光。
第一家去的是巷口的李婆婆家,老人正坐在门口晒着元旦的暖阳纳鞋底,看见两人来,忙放下针线往屋里让。林可星拿出一张星舟梅花窗花,轻轻贴在李婆婆的窗上,红纸上的小舟载着星,映着窗台上的腊梅,艳得喜人。“婆婆,元旦快乐,这窗花给您添点年味。”
李婆婆摸着窗上的红纸,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拉着林可星的手塞了一把糖:“你们这手艺越发巧了,贴在窗上,整个院子都亮堂了。”陆砚舟接过糖,替林可星剥开一颗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像这元旦的雪天里揉进的蜜。
两人又往裴家老宅去,裴爷爷正和裴砚忱、苏予安围着案板做梅花饺,见他们提着窗花来,忙招呼着坐下。林可星拿出“元启平安”的主窗花,贴在裴家堂屋的窗上,红纸上的纹路与桌上的梅花饺相映,非遗的甜与窗花的暖缠在一起。裴爷爷看着窗上的红,连连称赞:“这窗花剪得有灵气,元旦的味儿,一下子就浓了。”
一路走下来,竹篮里的窗花渐渐送空,一九天的街巷里,每家的窗上都添了一抹红。有贴着星梅的茶庐窗,有挂着灯笼的杂货铺门,还有嵌着星舟的民居棂,红窗花映着白雪,像给一九天的元旦,披上了一件喜庆的红袄。
返程时,雪渐渐停了,夕阳的光穿过云层,洒在街巷的雪地上,镀上一层金辉。林可星靠在陆砚舟肩头,踢着路边的雪团,笑着说:“原来把窗花送出去,比自己贴更开心,好像把元旦的甜,分给了一九天的所有人。”
陆砚舟握紧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腹划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因为这甜里,藏着我们的心意,也藏着一九天的团圆。”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红纸,展开来,是他偷偷剪的窗花——上面是两人相依的身影,身后是“元启星舟”的字样,红纸上的人影依偎着,像把元旦的时光,都定格在了这抹温柔里。
林可星接过窗花,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眼底漾着笑意,踮脚在陆砚舟唇上印下一个吻。夕阳的光里,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巷子里的红窗花还在随风轻晃,元旦的甜,从暖炉房飘出来,绕着一九天的街巷,酿出了最绵长的浪漫。
元旦的余晖漫进暖炉房,林可星趴在案边,指尖拨弄着剩余的红宣纸与金箔纸,抬头看向陆砚舟,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窗花送完了,不如剪一对福字,贴在暖炉房的门上,把元旦的福气都锁进来?”
陆砚舟放下手里的梅花酒壶,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指腹捻起一张红纸笑:“好,不过这福字要剪得特别些,把你的星、我的舟,都嵌进福字里。”他说着,拿起铅笔在红纸上勾出福字的轮廓,又在“田”字的位置画了一艘小舟,舟边缀着几颗星星,笔画流畅,藏着温柔的巧思。
林可星凑过去看,指尖点着纸上的小舟:“要不用金箔纸剪星星,贴在红福字上,这样福字里的星舟,就像漂在金辉里。”陆砚舟依了她的话,拿起剪刀裁了金箔纸,他剪星星的手法利落,不过片刻,十几颗金箔星星便散落在案板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光。
两人坐在案边,分工合作。林可星负责剪红福字,陆砚舟则把金箔星星粘在福字的星舟旁,红纸的艳与金箔的亮交织,让福字添了几分灵动。剪到第二张福字时,林可星故意在福字的右上角剪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抬头看向陆砚舟笑:“梅花是元旦的花,嵌在福字里,福气里也藏着梅香。”
陆砚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口,拿起另一张红纸,在上面剪了一朵与她一模一样的梅花,贴在另一张福字的左上角:“这样,你的梅,我的舟,你的星,都凑在福字里,才算圆满。”
一盏茶的功夫,一对“星舟梅福”的福字便做好了。红纸上的福字苍劲,金箔星舟嵌在中间,梅花开在两侧,映着暖炉房的炭火,红得耀眼,金得璀璨。陆砚舟抱起林可星,让她站在门墩上,两人一起把福字贴在暖炉房的木门上,红福字衬着木门的木纹,像把元旦的福气,牢牢钉在了时光里。
贴完福字,林可星靠在陆砚舟怀里,看着门上的福字,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这对福字,要一直贴在这里,明年元旦换下来,再剪新的,岁岁年年,都有星舟映梅的福。”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在她指腹印下一个吻,语气郑重又温柔:“好,不仅贴在门上,还要刻在心里。往后每一个元旦,我都陪你剪福字、剪窗花,让暖炉房的红,永远裹着我们的甜。”
暖炉房的炭火烧得正旺,梅花酒的香绕着梁木,门上的红福字在余晖里轻轻晃动,金箔星舟闪着光,像把一九天的元旦温柔,都凝在了这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