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不在的时候，我在努力成为值得的人

飞机起飞的时候，云层密布，沈予琛的视线隔着玻璃，看不见顾熙然挥手的身影，但他知道她一定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睡，一路上盯着那条她曾说“像奶糖一样白”的云带，直到机舱内灯光熄灭。

而顾熙然，也没有早早休息。

——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她却没感到寂寞。

刷碗、拖地、阳台浇水——所有生活的细节，她都比平常多花了几分钟。

好像每一道工序都能替代想念，也好像每一秒的安静都在告诉她。

“等他回来，家要是亮的。”

——

晚上十点，顾熙然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浏览一个线上课程平台。

她搜寻的不是关于编剧，也不是文案设计，而是——心理谘询师初阶证照课程。

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或许不是为了转职，而是为了更能理解身边那些她爱的人。

她点了“报名”，填完资料，付了费，然后深吸一口气。

【购买成功】跳出画面的一瞬，她有点惊讶自己没有一丝犹豫。

——

隔天一早，沈予琛讯息来了。

沈予琛【刚下飞机，在赶去客户公司，今天可能很晚才能讲电话。】

顾熙然【加油！我晚上会记录你不在的第一天。】

顾熙然【还有，我报名了一门课。】

对话停在那几句，但他心里泛起了涟漪。

——

成都的天气闷热，客户是位严谨又挑剔的女士。沈予琛的提案被打回两次，但他并不急躁。

他坐在简报桌前，翻着草稿纸，脑子却闪过那句：“我报名了一门课。”

他突然想起顾熙然第一次做提案时紧张到手抖，却硬撑着讲完整场，最后获得老板掌声的画面。

那天她回来只说：“我撑过去了。”然后抱着他哭了好久。

——

提案终于定稿，他走出大楼，穿过成都的晚高峰。

他没急着回饭店，而是走进了路边一家书店，随手翻起一本叫《在关系里找到自己》的心理学书籍。

封底写着：“懂得自己的人，更能好好爱人。”

他买下书，想着：这或许正是她报名那堂课的理由。

——

另一头，顾熙然在家里看着课程的第一堂影片。

那是一段简单的导论，讲述情绪的流动与自我关照。她拿着笔，边听边记。

影片里讲到：“在爱里，我们常常用尽全力去照顾对方，却忘了先认识自己。”

她一边写下来，一边想起某些争吵时，她太急于证明自己没错，却忽略了沈予琛也在害怕。

——

那天晚上她写了日记，开头是这样的。

【今天是你不在的第一晚。以前总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你这么稳定又优秀的人。但现在我知道——我会努力，不是为了追上你，而是希望有一天，你看见我时，会骄傲地说：“这是我女朋友，她有光。”】

——

凌晨一点，沈予琛回到饭店，洗完澡后看手机，看到这段讯息。

他没有立刻回，只是握着手机，心里一阵发烫。

那天的夜，他很累，却没那么想睡。

他坐在床边打开那本书，一页页翻着，直到天微微亮。

——

第二天中午他回到郑州，一出机场就看到顾熙然穿着白T牛仔裙站在人群里。

她手里拿着一杯冰拿铁，另一手高高挥着。

顾熙然这边！

他朝她走过去，眼里是掩不住的柔软。

沈予琛报名成功的心理谘询师小姐，有什么新心得？

顾熙然嗯，我想知道——你下次不在的时候，要不要留下一件你的衬衫，让我闻着睡比较踏实？

沈予琛那我现在要不要把整个人都交给你？

顾熙然成交。

——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阳光像洒糖一样洒在他们身上。

沈予琛那天晚上，你那句话我收到了。

她愣了一下。

顾熙然哪句？

他回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沈予琛我会很骄傲地说——这是我女朋友，她一直都在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