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启城的风云愈发汹涌,而白夙立于风暴中央,手中的棋子已悄然落下关键一步。
【另外,百里东君传来消息,南诀使者已抵达天启城外围,等待宴会指令。】珞沉稳的男声在白夙脑海中响起。
白夙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指尖凝起淡青色内力,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那是听雪楼特有的传信印记,转瞬便消散在晨风中,「嗯。」
「通知小百里,让南诀按计划牵制天启城西、北两门的守军,务必拖延至宴会结束,再令听雪楼暗桩加密对赤王府的监视,萧羽及其心腹的一举一动,都要实时汇报。」
【明白,指令已通过飞鸽与密线同步传达,百里东君与暗桩均已确认接收。】
晨曦微露,天启城的风云愈发汹涌,而白夙立于风暴中央,手中的棋子已悄然落下关键一步。
白夙转身掠回客栈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瓦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推开门,正撞见雷无桀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少年看到他,立刻精神一振,“阿夙!你昨晚去哪了?我醒来看你不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白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晨露气息,语气满是安抚,“去处理了点小事,放心,一切顺利。”
他目光扫过厅堂,只见萧瑟已坐在茶桌旁翻阅卷宗,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纸面。
唐莲在擦拭暗器,动作精准利落;无心倚着门框晒太阳,手中佛珠转得悠闲。
就连赵玉真与李寒衣也并肩站在窗边,显然都在等他回来。
白夙走到茶桌旁坐下,提起紫砂茶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声音却清晰沉稳。
“南诀那边已就位,萧羽那边经我昨夜敲打,也有了松动。”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三日后的千金台,就是收网的时候。”
萧瑟抬眼看向他,合上卷宗,“你打算让萧羽在宴会上动手?”
“不错。”白夙唇角笑意渐深,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若动手,便是公然谋反,我们师出有名。”
“他若不动,我也有后手逼他破局。”
“到时候,琅琊军进城清君侧,雪月城弟子牵制各方势力,南诀在外围策应,听雪楼负责掌控千金台核心战局——这场戏,必须唱得精彩。”
【大人,暗桩传来紧急消息,萧羽已命暗河杀手乔装成杂役潜入千金台周边,同时派人联络了三位对明德帝不满的宗室子弟,约定宴会当日里应外合。】珞的声音适时响起。
「鱼儿上钩了。」白夙放下茶杯,眸色瞬间冷冽,「通知听雪楼弟子,即刻加固千金台防御,重点守住通往主厅的三条密道,启用‘天罗阵’外围预警。」
「另外,给萧凌尘传信,让他率军在东门待命,一旦看到千金台升起青色信号烟,立刻率军直奔皇宫,控制太安殿。」
【指令已传达,萧凌尘回复将严阵以待,随时听候调遣。】
这时,无心缓步走了过来,手中佛珠转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阿夙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就不怕南诀事后反水?”
“自然不怕。”白夙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南诀想要江南商路,前提是他们能在这场乱局中活下来。”
“等解决了天启城的内患,收拾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转头看向雷无桀,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李寒衣和赵玉真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我们会暗中协助你们。”
白夙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晨曦中的天启城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三日后那场决定命运的宴会。
而他,作为这盘棋局的掌控者,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便将所有棋子一一收网,掀起一场颠覆天启的风暴。
.......
三日后,千金台。
千金台褪去了往日的喧嚣,换上了一派庄肃华贵。
朱红廊柱缠绕着鎏金绸缎,庭院中移栽的百年牡丹开得正盛,与廊下悬挂的水晶灯交相辉映,将整个府邸映照得流光溢彩。
白夙斜倚在二楼栏杆旁,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上的银铃随着他的步履偶尔发出细碎声响。
白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珞,传我的话给易文君。」
「告诉她——」
珞听完白夙的吩咐后,【是,大人。】
听雪楼弟子乔装的侍从穿梭其间,指尖暗藏的兵刃与眼底的锐利,为这场看似繁华的宴会笼上一层无形的杀机。
天启城十二世家主面色凝重,三位国公谈笑间暗藏机锋,白王萧崇问问坐在宴席上,旁边的亲信代表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扫向二楼雅间。
南诀使者则靠在角落,指尖敲击着桌面,静待指令。
白夙俯视着楼下缓步走入主厅的萧羽,后者身着玄色蟒袍,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身后跟着苏昌河等暗河核心杀手,杀机被刻意隐藏在衣袂之下。
【大人,萧羽已按约定将暗河杀手部署在千金台东西两侧厢房及后院密道,随时可行动。】
【南诀使者那边已收到信号,外围守军已被成功牵制。】珞的声音在白夙脑海中响起,带着精准的情报反馈。
白夙指尖凝起一缕内力,轻轻一弹,内力化作无形的信号,落在萧羽肩头。
萧羽会意,暗中对苏昌河比出一个手势。
暗河杀手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指尖搭上暗器或握住剑柄,只待最后指令。
就在这时,白夙对珞吩咐,「放青烟。」
下一刻,青色信号烟在千金台上空冉冉升起。
几乎同时,皇宫方向狼烟四起,火光与喊杀声隐约传来。
白夙抬手打了个手势,蛰伏在各处的听雪楼弟子、雪月城众人瞬间行动,与城外琅琊军、南诀势力形成呼应,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而白夙则带着萧瑟等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神色从容。
雷无桀按捺不住兴奋,“阿夙,咱们不快点吗?万一他们抢先一步怎么办?”
“急什么。”白夙轻笑一声,“棋局已开,胜负早已注定,我们只需去见证结局便好。”
皇宫内。
明德帝萧若瑾看着殿外涌入的叛军,脸色惨白如纸,彻底破防,“萧凌尘!你竟敢谋反?”
“还有萧羽、萧崇...你们都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