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低头,唇瓣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还浸着未散的慵懒沙哑:“该起来了。”
李寒衣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不愿离窝的小兽,闷声道:“再睡会儿。”
后背的触感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她实在贪恋这片刻的温存,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此刻眼皮重得像粘了蜜。
白夙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再不起,无桀该来拜师了,总不能让他等他阿姐赖床吧?”
李寒衣被他挠得瑟缩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没什么威慑力:“都怪你。”
话虽如此,还是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挣出来,青丝凌乱地铺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白夙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又悄然....上来。
他忽然伸手,轻轻一拽,刚要起身的李寒衣便又跌回他怀里。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慵懒与蛊惑,尾音微微上扬:“.....?”
李寒衣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推他:“白夙!你....”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按住,十指相扣按在身侧。
“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白夙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晚些起,无妨。”
李寒衣的话被他细密的吻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身体渐渐...下来,方才还带着羞恼的眼神,又染上了一层....,最终化作.....。
*
两人总算从床榻上起身时,日头已悄悄爬高了些。
李寒衣拢了拢衣襟,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想起方才的荒唐,忍不住对着镜子轻哼了一声,指尖快速系着腰间的带子,动作里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白夙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他侧头,在她泛红的耳后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又低又软:“下次不会了。”
才怪。
李寒衣手一顿,镜子里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他眼底的笑意和温柔藏不住,让她到了嘴边的嗔怪也咽了回去。
她伸手拍开环在腰间的手,转身瞪他:“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硬气,嘴角却悄悄勾了点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白夙低笑起来,顺势握住她的手:“不敢了,夫人。”
下一刻,白夙凑到李寒衣的耳边。
“而且...夫人你明明也....”白夙的气息刚拂过耳畔,那句带着戏谑的话便钻了进来,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李寒衣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白夙!”她猛地转身,又羞又气地抬手去打他,指尖却被他稳稳攥住。
这人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眼底的促狭却藏不住,分明是故意的。
“松手!”李寒衣挣了挣,力道却软绵绵的,连声音都带上了点发颤的羞恼,“再胡说,我真不客气了!”
白夙低低地笑,非但没松,反倒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难道不是?”
温热的气息混着这话,让李寒衣浑身都泛起热意,偏过头不敢看他,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劣。
看着她红透的脖颈和发颤的肩线,白夙终是没再逗她,只是收紧手臂抱了抱她,声音里的笑意软了下来:“好了,不闹你了。”
可那得逞的笑意,却藏在眼底,久久未散。
.......
苍山。
雷无桀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着,他不知道雪月剑仙李寒衣位于哪一峰,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因为他明白,从他踏入苍山的那一步开始,要想找到李寒衣,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只有李寒衣想被他找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雷无桀终于感觉有些累了,便在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来,向下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他望着下方的雪月城,忽然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忽然有一个声音问他。
“只是忽然觉得,诺大的雪月城,从山上望下去,却像一个小小的棋盘。”雷无桀咧嘴笑道。
“你喜欢下棋?”
雷无桀摇头:“我不会下棋,从小我就坐不住,只是看师父经常自己和自己下棋。”
“上来吧。”
雷无桀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度往上走去,又走了半刻钟后,终于到了一个山腰处,只看见一座不大的草庐。
李寒衣正闭目坐在草庐前,而她身侧,白夙也随意地坐着,手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柄听雪剑,晨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轮廓。
两人间虽未言语,却有种莫名的默契。
“师父。”雷无桀忽然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李寒衣缓缓睁开眼,望着他通红的眼眶,沉默片刻,终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声迟来的"师父",这一跪,让这对本就有着血脉牵绊的师徒,终于在名义上真正相认。
这一遭过后,这对师徒才终于是拜下了。
白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将雷无桀从地上拉了起来。
雷无桀还带着哭腔,被他一拉,竟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肩膀微微耸动。
白夙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微微俯身,在他泪痕未干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声音温和:“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雷无桀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襟上,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的委屈和激动却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李寒衣侧过脸,看着白夙眼底那抹熟悉的温柔笑意,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厉害,连他都没放过。”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雷无桀——她那直肠子的弟弟。
白夙闻言,拉着雷无桀走到李寒衣身边,伸手将李寒衣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耳垂,笑意里带着坦然:“我对你们,从来都是真心的。”
他的心上人确实多,萧瑟的通透、雷无桀的纯粹、唐莲的稳重、无心的慧黠。
还有身边的她,以及那位在望城山上的赵玉真,可每一份情意,都是实打实的珍视,从未掺过半分虚假。
李寒衣被他这直白的话堵了一下,撇撇嘴没再反驳。
她何尝不知道,这人看似多情,实则长情,一旦放在心上,便是一辈子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