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听闻,瞬间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听雪剑的剑穗,心道:那破山庄春漏雨、冬灌风,连院墙上的桃花都是去年我亲手移栽的,撑死了也就值几贯铜钱,哪值十筐南海明珠?
他瞥向萧瑟故作正经的侧脸,见那人耳尖藏在阴影里微微发烫,便知又是在信口开河——只是不知这谎要圆到何时,倒要看天女蕊肯不肯接这烫手山芋。
“好说。”天女蕊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健壮的光头大汉各提着一筐闪耀的明珠走上前来,稳稳摆在萧瑟面前,另有两人抬来一张长长的红木桌子。
她朗声说道:“今日美人庄这位公子包下了,要赌的留下,不赌的,就请先回吧。”
“天女这可是说笑了,区区两筐明珠就能包下这美人庄?”一位身着金袍的商人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这位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生,怕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天女怎么也糊涂了么?”
“糊涂?”天女蕊轻轻一笑,脚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在空中长袖飞舞,看似曼妙,实则暗藏杀机。
“三刀舞。”白夙靠在廊柱上,指尖轻点剑柄,轻笑一声,“这套刀法倒是练得愈发娴熟了,当年还总抱怨平衡难掌握。”
他对天女蕊的武功路数早有了解,此刻看着她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下一刻,白夙目光精准锁定不远处桌前那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身影,低声念出对方身份:“白发仙。”
他早察觉到暗中有人窥探,此刻见对方现身,指尖下意识握紧了听雪剑,周身气息悄然沉凝。
而上方的天女蕊在此刻趁势一跃而起,收回左手短刀,再握住空中落下的刃,急冲而下。
她身形一转,足尖在剑刃上轻轻一点,借势再度跃起,稳稳落在金袍商人身后,短刀抵住了他的后背。
“这...”金袍商人浑身冷汗直冒,跪倒在地连连求饶,“不知在下做错了何事,竟让天女动怒至此!在下...在下...”
“好啦。”天女蕊收起短刀,伸手在他油光满面的脸上拍了两下,笑意盈盈,“我也就是吓吓你,不会真的杀你。至于为什么,只是让在场的人知道——”
她转身面向众商人,朗声道:“这位公子的赌局不单是金钱局了,他赌的东西可要比这两箱明珠贵重得多。”
众人相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生死局!”
“没错,就是生死局。”天女蕊浅笑。
萧瑟皱了皱眉,转头问唐莲:“什么是生死局。”
唐莲想了想,沉声解释:“大概就是输的人不仅要把钱留下,也要把命留下。”
就在这时,萧瑟腰间突然多了道温热的力道。
白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臂圈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下巴几乎搁在他肩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怎么只问唐莲?”
他垂眸看着萧瑟,指腹在对方腰间缓缓摩挲,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语气里的寒气听得萧瑟后颈发毛。
白夙指尖猛地勾起萧瑟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明明是亲昵的姿势,周身气压却低得让萧瑟下意识屏息。
“怎么不问我?”他咬着牙重复,鼻尖几乎蹭上萧瑟颤抖的睫毛。
唐莲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姿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尖刀,神色有些不自然。
“每次有事都先问别人,我会吃醋的。”见萧瑟不说话,白夙用虎牙轻轻碾过对方泛红的耳垂。
听着他倒抽气的声响,圈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人整个人嵌进怀里。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语气冰冷道:“你再这样——”眼尾那抹阴鸷还没散干净,就瞥见萧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喉间溢出声冷笑,指尖却忽然松了力道,顺着对方腰线滑到后腰轻轻揉了揉,语气骤然软得像团棉花:“怕什么?”
指腹蹭过腰带扣时带起细微痒意,“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方才还攥得人发疼的手,此刻轻轻勾住萧瑟的腰,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吓到怀里的人:“就是想告诉你,你再这样——”
嘴唇蹭过对方脖颈,“我就把你按在雪落山庄的桃花树下,拿铁链子锁在我床头,让你睁眼闭眼只能看见我。”
指腹碾过萧瑟发烫的耳垂,瞧着那抹红从耳尖漫到脖颈,白夙喉结滚了滚,突然用虎牙轻轻咬住他耳廓,听着怀里人猛地一颤才松开。
广袖拂过对方后腰时带起一阵战栗,语气陡然沉得像冰:“听到了?”
萧瑟喉间发紧,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白夙呼出的热气裹着清冽的雪松香喷洒在后颈,指尖还不轻不重地捏着他腰间软肉,让他连吞咽都带着颤意:“知...知道了。”
话音未落就被白夙猛地攥住手腕,整个人踉跄着撞进对方怀里。
“知道什么?”白夙忽然咬住他泛红的耳垂,齿尖碾过细腻皮肤时故意加重力道,“知道不能再找别人问事?还是知道...”
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要乖乖被我锁在山庄里?”
“都知道了...”萧瑟求饶道。
听到这话,白夙指尖用力掐住萧瑟后腰,听他闷哼出声才勾起唇角:“敢骗我...”
广袖拂过他腰侧时带起衣料翻飞,喉结滚动着凑近他耳畔,齿尖擦过耳垂发烫的皮肤,“就把你按在暖阁雕花窗下,用浸了梅花酿的绸带绑住手腕...”
指腹摩挲着他腰间凸起的骨节,声音陡然沉得发哑,“看你流着泪说再也不敢时,眼睛会不会比桃花瓣还红。”
萧瑟感觉头顶像被人架了团正旺的炭火,烧得他整张脸都滚烫,整个人兴奋到颤抖。
白夙的呼吸一下下喷在颈间,带着侵略意味的话语让他浑身发软,连挣扎都没了力气。
“你...”他刚想开口,声音却颤得厉害,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泛起绯色,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夙不依不饶地圈着他的腰,手上越发用力,让他逃无可逃,只能任由这股热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烧得脑子都快没了主意。
不远处。
“又见面了。”白发仙微笑颔首。
“你也是冲着那件事物来的?”唐莲问道。
白发仙不答,只是点头:“你的伤已经好了。两日前我初见你时,你的伤还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