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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夜

重生1987:这一世我只疼我自己

\[正文内容\]

阳台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我猛地站起来。塑料袋里的剩饭泼洒在巷子里,油渍在水泥地上晕开。张建军冲进楼道时碰翻了垃圾桶,烂菜叶滚到我脚边。

"你爸在烧东西!"他喘着粗气说,"书房窗户都关死了。"

我攥紧口袋里的通知书,纸边割得指节发疼。远处打桩机又开始轰鸣,震得砖墙簌簌落灰。张建军伸手想拉我,指尖擦过手腕时顿住。他身上酒气混着汗味,让我想起前世他往我脸上吐烟圈的样子。

"走不走?"他压低声音问。

我盯着他泛红的眼角。记忆里1980年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拽着我去医院看父亲。那天我被淋透的校服黏在身上,他却穿着干爽的工装裤。

"你先去看着。"我说,"别让他毁了证据。"

他愣了一下:"那你......"

"我要去取样东西。"我转身往筒子楼走。风卷着垃圾贴地滚动,赵雅雯的房门虚掩着。推门时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正往编织袋里塞药瓶。

"林雪的出生证明。"我把手伸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有复印件?"

她手一抖,药瓶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惊飞窗外麻雀,白色粉末溅上她的的确良衬衫。

"你疯了!"她低声吼,"你爸在书房烧东西,你还往这儿跑!"

"就因为他在烧东西。"我逼近她,"你当年是厂医,复印几页病历应该不难吧?"

她后退半步撞上床沿。1980年的老式台灯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照见她脖颈处新结的痂——那是去年喝农药留下的。

"你真想知道真相?"她突然笑起来,"好啊。"她从枕头底下抽出牛皮纸袋,"拿去。但要是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接过纸袋时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张建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截断绳。

"你妈把门反锁了。"他说,"正在翻衣柜。"

我摸着纸袋边缘。1980年的墨迹透过纸面洇出暗红印记,像极了父亲衬衫上的血渍。

"走。"我往楼下冲。

张建军在后面追。楼梯间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震得墙上剥落的石灰簌簌往下掉。路过三楼时,张建军家门缝渗出灯光。1980年他妹妹动手术那晚,这盏灯也亮了一宿。

家属院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铁门时闻到焦糊味,院子里晾晒的被单在风中飘荡,像一面面白旗。厨房窗户外,母亲佝偻的背影映在玻璃上,她正在用铁钳夹起什么。

"妈!"我冲过去。

她手一抖,铁钳掉进水槽。哗啦啦的水声盖住她倒抽冷气的声音,我看见水槽里半截烧焦的木头——那是父亲做木工活用的尺子。

"你爸在书房。"她声音发颤,"快去拦住他......"

我冲进屋里。打桩机的轰鸣震得吊灯摇晃,茶几上的搪瓷缸盛着半杯凉透的茶。父亲书房门缝渗出浓重的烟味,钥匙插在锁孔里转动。

"爸!"我拍门,"开门!"

里面传来纸张撕裂的声响。张建军站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后颈上。1980年那个暴雨天,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把通知书藏进书包最底层。

"砰!"

门突然洞开。父亲踉跄着后退,手里抓着半截燃烧的纸片。火苗在他掌心跳跃,照亮墙上泛黄的奖状——那是我初中时获得的市三好学生证书。

"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他吼道。

我冲进去时踩到满地灰烬。书柜最上层空了一块,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火星。父亲举着半截火把要堵门,张建军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叔,别烧了。"他说。

父亲猛地甩手,火苗蹭过张建军的手背。我扑向书柜,手指触到夹层边缘。父亲扑过来拽我,指甲划破我的袖子。

"你这是造孽!"他嘶吼,"林雪她......"

话音戛然而止。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截铁钳。她看着满地灰烬,忽然蹲下身去捡残片。碎纸屑从她指缝漏下,在月光下飘散如雪。

"你都知道了是吗?"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都记起来了是吗?"

我盯着她颤抖的手。1980年我替父亲挡刀那天,这只手曾紧紧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我生疼。

"妈。"我蹲下身,"那个女工......"

她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指甲划过我的脸颊,温热的血珠滚落。父亲扔掉火把要拦她,却被张建军死死抱住。

"都是命!"母亲哭喊,"是命啊!"

碎纸屑在空中盘旋。某片残角飘落在我的掌心,墨迹晕染的日期清晰可辨:1980年6月1日。

和我的生日相同。

父亲突然跌坐在地。打桩机的轰鸣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我穿着补丁衣服,林雪披着崭新的红毛衣。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偷走我的人生?"

母亲瘫坐在地上,手指抠进地板缝。父亲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张建军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林强......"我想起医院里那个昏迷的男孩,"弟弟的事,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父亲猛然抬头。母亲突然停止哭泣,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原来连住院费都是假的。"我说,"你们把赵厂长给的助学金......"

"你听我解释......"父亲刚起身就被我打断。

"清华的通知书呢?"我问,"是不是也被烧了?"

父亲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母亲突然爬起来往里屋冲,张建军跟上去拦她。我听见抽屉拉开的声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找到了!"张建军举着牛皮纸袋出来,"藏在饼干盒里!"

我夺过纸袋。通知书完好无损,烫金校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父亲瘫坐在地,手边散落着烧焦的纸片。

"明天我就去报到。"我说,"学费我自己挣。以后的事,不用你们管。"

母亲突然扑过来抢纸袋。我们撕扯间,纸袋破裂,通知书飘落在地。父亲伸手去捡,指尖碰到的刹那,打桩机轰鸣再次响起。

震落的灰尘簌簌落在通知书上。1980年的墨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极了前世丈夫临终前眼角的泪。

"都给我滚出去!"父亲突然暴起,"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母亲蜷缩在角落里抽泣,张建军扶起我往外走。经过门口时,我看见地上散落的灰烬中有半枚印章——纺织厂医务室专用章。

夜风卷着垃圾掠过院子。张建军的手搭在我肩上,掌心有灼伤的温度。远处收废品的吆喝声混着不知谁家炒菜的香味,和1980年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接下来去哪儿?"他问。

我握紧通知书。清华园的槐花,这一世该我自己去闻。

\[未完待续\]我攥着通知书走到巷口时,张建军突然拽住我袖子。他手背的烧伤渗出血珠,在月光下黑红发亮。

"先去我那儿。"他说,"你脸上的血快滴到衬衫上了。"

我没有说话。风裹着馊味从筒子楼飘过来,赵雅雯家的编织袋还堆在门口,隐约能看到露出的药瓶标签。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和1980年那晚一模一样。

张建军的工装裤擦过我小腿。他家门锁着,钥匙插在锁孔里转不动。去年手术留下的疤痕在他手背凸起,像条僵死的蜈蚣。

"掰开点。"他贴着门缝往里看,"我妈肯定又把东西藏柜顶了。"

我伸手去推门,铁锈簌簌往下掉。屋里还摆着去年的手术台,金属支架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张建军摸黑去翻橱柜,碰倒的玻璃罐滚到我脚边。

"拿去。"他递来半包止血纱布,"你先压着伤口。"

我没有接。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照见柜底泛黄的病历本。1980年6月的日期清晰可辨,患者姓名那栏写着:林强。

"你妈当年是厂医?"我盯着他手背的疤痕。

他手指抽搐,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灰尘腾起时,我看见诊断结果那栏写着"先天性心脏病"。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往前一步,纱布袋落在地上,"林强根本不是我弟弟,他是......"

"别说了!"张建军突然吼,声音撞在墙上回荡。他抓起病历本要撕,却被我按住手腕。

"难怪你爸要把我调包。"我捏紧他脉门,"纺织厂出了医疗事故,他们需要个替罪羊......"

他猛地甩开我。病历本散落一地,某页纸角飘到手术灯上。1980年的墨迹在灯光下泛出暗绿,像毒蛇的鳞片。

"你爸烧的是证据。"我说,"赵厂长当年给的补偿金,是不是也让你家......"

"够了!"他抓起手术刀冲过来。刀尖抵住我喉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建军?"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又在翻那些东西?"

张建军的手突然发抖。他母亲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攥着褪色的病号服。去年手术留下的缝合线从她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在月光下像条蜈蚣。

"阿姨。"我后退半步,"1980年那个女工......"

"死了。"她嘶哑着嗓子说,"烧成灰了。"

张建军突然抓住我手腕往外拖。他母亲瘫坐在手术台边,手指抠进铁皮柜缝。门砰地关上时,我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你疯了!"张建军把我按在墙上,"你知道说这些会害死多少人吗?"

我看着他手背的血。1980年的月光穿过树叶缝隙,在我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打桩机又开始轰鸣,震得砖墙簌簌落灰。

"明天我去医院。"我说,"我要见林强。"

他瞳孔骤然收缩。夜风卷着垃圾掠过巷口,某扇铁门发出吱呀声响。1980年那个暴雨夜,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沾血的手术刀。

"你最好祈祷。"他松开手,"他现在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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