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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辩

重生1987:这一世我只疼我自己

\[正文内容\]春节刚过,北京城还残留着鞭炮的硝烟味。我揣着寒假打工攒下的钱,在西单商场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一家国营照相馆前。玻璃窗里挂着样片,穿的确良衬衫的男女笑得一脸僵硬。

"照张相?"开票的大妈耷拉着眼皮,钢笔在纸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一寸的,要六张。"我把三块六毛钱递过去,手指被柜台的铁皮边缘硌得生疼。

候相区的长椅上,穿蓝布棉袄的老太太正给孙女梳小辫。镜子里映出我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还沾着点钢笔水。这是我拥有的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高考完就该扔进垃圾桶的东西。

"下一个!"摄影师掀开黑布帘朝我招手。

闪光灯"咔嚓"一声炸响时,我猛地想起上辈子的结婚照。张建军穿着借来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我穿着红的确良褂子,脸上抹着两坨劣质胭脂。那时我以为照片里的就是一辈子,后来才知道,一辈子能有无数种活法。

从照相馆出来,北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我把刚洗出来的相片塞进课本,径直往公交车站走。下午有节刑法课,刘教授从不点名,可他讲的每一个案例都像钩子似的挠着我的心。

刚挤上332路公交,身后突然有人拍我肩膀。王芳举着两个肉包子,热气直往我脸上喷:"可算逮着你了!寒假打工怎么不叫上我?"

"图书馆缺人手,只招一个。"我咬了口包子,韭菜馅的,辣得舌尖发麻。

"张海莲她表哥在海淀剧场门口摆摊,卖磁带的,说一天能挣五块呢!"王芳拽着我往车厢后面挤,"这周末咱们去看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车窗外突然闪过个熟悉的身影。陈默站在站台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检察制服,肩膀上落着层白灰。他旁边站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两人正争执着什么,男人激动地挥着手,差点打到陈默脸上。

"看什么呢?"王芳顺着我的目光往外瞅,"那不是送你判决书的帅哥检察官吗?"

公交车猛地启动,陈默的身影被甩在后面。我攥着塑料袋的手指泛白,包子馅里的猪油混着韭菜汁滴在鞋面上,黏糊糊的。

"发什么呆啊?"王芳用胳膊肘捅我,"周末去不去?"

"再说吧。"我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她手里,转身抓着扶手往门口挪。

下课铃刚响,刘教授拿着教案走到我座位旁:"林慧,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里飘着浓浓的茶叶味。刘教授翻着一沓文件,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最高检在搞一个青少年法律保护调研,缺几名学生助理,我推荐了你。"

"我?"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洞。

"下个周一上午九点,去东交民巷最高检报道。"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跟着陈默检察官,他是项目负责人。"

钢笔"啪嗒"掉在桌上。窗外的玉兰花苞鼓得老高,白惨惨的像堆骨头。上辈子我唯一一次进法院,是因为张建设偷了邻居的电视机,我去给他送被褥。走廊里飘着厕所消毒水的味道,穿制服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正眼瞧我这个"罪犯家属"。

"怎么了?"教授推了推眼镜。

"没什么。"我捡起钢笔,墨水在纸上洇出个黑团,"谢谢教授。"

走出办公楼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图书馆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红纸黑字的光荣榜上,我的名字排在一等奖学金名单的第一个。上辈子我连小学毕业证都没见过,张建军说女孩子认字就行,读那么多书没用。

"林慧!"

陈默站在香樟树下,制服第二颗扣子松了线头。他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风吹得边角哗啦啦响:"刘教授说你可能需要这个。"

纸袋里是厚厚的一摞案例汇编,扉页上有他的字迹,棱角分明的"陈默"两个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天平。

"谢谢。"我抱着资料往怀里缩了缩,纸页划得胳膊生疼。

"下周一我来接你。"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玉兰花瓣,"八点在校门口?"

我点头的瞬间,他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滴滴滴"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刺耳,他看了眼屏幕,眉头拧成个疙瘩:"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张建军第一次打传呼给我,是在医院走廊。护士说我刚生完女儿大出血,让他赶紧交押金。他站在公用电话亭前,传呼机响了三遍都没接,后来才知道,是赵雅雯约他去看电影。

周末的海淀剧场像是被扔进了滚水里。王芳举着迈克尔·杰克逊的磁带大喊,震得我耳朵疼。"十块一盘!进价八块五!"摆摊的男人扯着嗓子吆喝,唾沫星子溅到我新买的白球鞋上。

"就这个,来两盘!"王芳把二十块拍在木箱上,指甲盖涂着桃红色的指甲油,亮得晃眼。

我正低头擦鞋上的唾沫印,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赵雅雯站在路灯下,穿件粉色滑雪衫,头发烫成波浪卷,手里拎着个印着"燕舞"牌收音机的塑料袋。

"林慧,真的是你!"她一把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听说张建军被抓了?"

我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磁带摊老板突然提高嗓门:"警察来了!都快跑啊!"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王芳拽着我就往胡同里钻。赵雅雯的尖叫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塑料袋子撕裂的声音。我跑得太急,新买的白球鞋陷进泥坑里,鞋帮上溅满了黑泥点子。

"吓死我了!"王芳捂着心口喘气,靠在斑驳的砖墙上,"那女人谁啊?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我蹲在地上擦鞋子,泥渍混着眼泪滴在鞋面上,晕开更大的脏斑。上辈子这个时候,赵雅雯正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在张建军怀里哭鼻子,说她爸妈非要她嫁给工厂厂长的傻儿子。张建军拍着胸脯说有他呢,转头就把我的通知书烧了, ashes混着煤渣倒进了厕所。

"喂!你们看见一个穿粉衣服的女人没?"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举着手电筒往胡同里照,光柱扫过 brick wall上的"拆"字,白得晃眼。

王芳拽着我躲进垃圾桶后面,酸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我突然想起陈默给的案例汇编里,有个案子就是说倒卖走私磁带的。最高可判三年,还要罚钱。

"赵雅雯怎么会来找你?"王芳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我耳朵上,"她不是跟张建军跑了吗?"

"不知道。"我把脸埋在膝盖里,泥土的腥气混着垃圾桶的酸臭味往鼻子里钻。这辈子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可她就像厕所里的蛆,总在不经意间爬出来恶心人。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我站在清华西门的石狮子旁。陈默的摩托车突然从街角拐出来,银灰色的嘉陵牌,擦得锃亮。他穿着便装,蓝夹克,灰裤子,比穿制服时看着年轻好几岁。

"上来。"他拍了拍后座,车把上挂着个保温桶,"我妈做的豆浆,还热乎。"

摩托车穿过长安街时,风掀起我的衣角。中南海的红墙从旁边掠过,站岗的哨兵笔挺地立着,钢枪在朝阳下闪着光。上辈子我只在公交车上远远看过这里,张建军说这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老百姓就得守着老百姓的本分。

"抓紧了。"陈默突然减速,摩托车"吱呀"一声拐进一条窄胡同。我下意识抓住他腰侧的衣服,掌心触到温热的皮肤,和硬硬的皮带扣。

东交民巷的洋楼真好看,红砖墙,绿窗户,门口的石狮子比清华的还大。陈默停好车,从保温桶里倒出两杯豆浆,糖放得刚刚好,甜丝丝的不腻人。

"昨天谢谢你。"他突然开口,手指摩挲着搪瓷杯沿,"赵雅雯那个案子,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

"我没做什么。"我把空杯子塞进垃圾桶,铁皮碰撞发出哐当声。

办公楼的走廊铺着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陈默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桌上堆着比砖头还厚的卷宗。"这些都是近几年的青少年犯罪案底。"他拉开抽屉,拿出副白手套递给我,"我们要找的是14到18岁的,尤其是涉及家庭因素的。"

卷宗里的照片看得人心里发堵。有个跟我同岁的男孩,因为偷了辆自行车被判了两年。审讯记录上写着,他爸妈离婚后谁都不管他,冬天没棉衣穿,偷车是想卖掉换件棉袄。

"这些孩子......"我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男孩冻裂的嘴唇,"他们只是需要帮助。"

陈默突然抓住我手腕,他的手心滚烫,烫得我心里一哆嗦。"别太投入感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慈善家。"

窗外传来警车的笛声,由远及近。他慢慢松开手,我手腕上留下五个红印子,像道丑陋的镯子。卷宗里掉出张照片,穿囚服的张建军正低头缝补衣服,针脚歪歪扭扭的,跟他给龙凤胎缝书包带时一个德行。

"他家......"我把照片塞回卷宗,"就没别人了?"

"他爸妈上个月来探视过一次。"陈默翻开记录本,钢笔在纸上划拉,"说家里的老房子要拆迁,让他写放弃继承权的声明。"

钢笔尖突然划破纸页。上辈子拆迁的事我记得清楚,那时候我刚生完儿子,张建军拿回张空白声明让我签字,说他爸妈要把房子给弟弟结婚用。我不签,他就把我锁在屋里三天,水都不给喝。

"喝水吗?"陈默递过个搪瓷缸子,里面飘着几朵菊花,"我姐从杭州寄来的,降火。"

茶水的热气熏得眼睛发疼。我盯着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咔嗒咔嗒转着,像上辈子漏雨的屋顶。那时候每到下雨天,我就拿着脸盆接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吵得人整晚睡不着。

"林慧?"陈默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舒服?"

"没事。"我喝了口菊花茶,苦得舌头都麻了,"这个案子......我们能做什么?"

"写调研建议。"他从铁皮柜里拖出个纸箱,里面全是信,"这些都是在少管所的孩子写的,大多数是关于家庭的。"

最上面那封信的字迹歪歪扭扭,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爸爸妈妈,我错了。你们能来看看我吗?哪怕就一眼。"邮票贴倒了,边角还沾着点油渍,像是掉到过地上。

陈默突然把信纸拿起来,指尖在"爸爸妈妈"四个字上摩挲:"这个孩子叫张强,十五岁,因为故意伤人进来的。他爸妈在他三岁时就离婚了,谁都没要他。"

窗台上传来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我望着窗外的灰鸽子,突然想起上辈子龙凤胎第一次领成绩单的样子。女儿考了全班第一,儿子是倒数第三。那天张建军把儿子的卷子撕得粉碎,女儿的奖状却被赵雅雯拿去垫了茶几。

"其实......"我的声音有点发颤,"有些家长,根本不配当家长。"

陈默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晕成个小黑疙瘩。他没看我,只是把那些信重新放回纸箱:"下午我们去少管所一趟,实地访谈。"

少管所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时,我吓了一跳。高墙上面缠着电网,铁丝网上还挂着去年冬天的塑料袋,在风里哗啦啦响。张强站在操场边上,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黝黑,囚服洗得发白。

"你爸妈......联系过你吗?"我把带来的笔记本递给他,封皮上印着清华大学的校徽。

他低头揪着衣角,磨出毛边的袖口露出道疤:"我没爸没妈。"

"那......"我往陈默那边看了一眼,他正在跟管教说话,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以后出去了,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用手指抠着笔记本的塑料皮,"没人要我。"

铁丝网外突然传来火车鸣笛声,长长的一声,像是谁在哭。上辈子我抱着发烧的儿子在站台等车,张建军说去买票,结果跟赵雅雯看电影去了。儿子烧得直说胡话,我就在候车室的硬板凳上坐了一整夜。

"这个给你。"我把早上陈默给的豆浆揣子塞给他,保温的,还热乎,"里面有糖。"

他捏着揣子的手指关节发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上的石子硌得他膝盖生疼,尘土飞到我新买的白球鞋上。"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给我当姐姐?"

不远处的陈默突然转过身,警笛声恰好响起,尖锐得像要把人的耳膜撕开。张强被管教拉走时,手里还攥着那个豆浆揣子,黄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回去的路上,摩托车开得很慢。长安街的华灯初上,金黄金黄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陈默突然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拿出件军大衣披在我身上:"我妈织的,有点土,但是暖和。"

大衣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还有点烟草的气息。我突然想起上辈子我给张建军织的毛衣,他一次都没穿过,说太土,后来被赵雅雯拿去给她家狗做了垫子。

"下周......"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晚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迷了眼睛。我抬手去揉,却撞到他的下巴。他的胡茬有点扎人,痒丝丝的。摩托车突然晃了一下,他伸手扶我,手掌贴在我腰上,烫得人心里发慌。

"警察!"路边突然闪过红蓝交替的光,两个交警举着手电筒朝我们走过来,"这里不能停车!"

陈默发动摩托车时,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比摩托车的引擎还响。大衣口袋里的钢笔硌着肋骨,是早上他递给我做记录用的那支。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默"字,边缘被磨得发亮。

回到学校时,宿舍楼的灯已经亮了。王芳站在楼下,冻得直跺脚,看见我就喊:"你可回来了!林慧,你妈来了!"

我妈站在宿舍楼道里,蓝布棉袄上沾着火车煤烟子,手里拎着个花布包袱。看见我,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慧啊,你爸他......"

包袱突然掉在地上,滚出个苹果,在水泥地上转了两圈,停在我新买的白球鞋旁边。鞋面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干净,像上辈子怎么也擦不掉的眼泪。\[未完待续\]苹果在地上滚出半圈褐色痕迹,像道干涸的泪痕。我蹲下去捡时,看见包袱角露出半截红绸带——那是我出嫁时系陪嫁箱子的,褪色得厉害。

"你爸喝农药了。"妈抓住我手腕,指甲缝里还嵌着灶灰,"在县医院抢救,医生说要转北京来。"

走廊声控灯突然灭了,王芳"啊"地低呼一声。黑暗里我摸到妈掌心的老茧,比搓衣板还硌人。这辈子我没再给家里寄过钱,张建军进看守所时,爸托人捎信来骂我"白眼狼"。

"钱......"妈喉结动了动,蓝布棉袄领口磨出的毛边蹭着我手背,"家里实在凑不齐。"

声控灯又亮了。王芳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宿舍,此刻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楼梯口,水晃出半缸:"阿姨喝口水。"她眼尖,盯着包袱里露出的红绸带直瞟。

我把苹果塞回包袱,弦乐系了个死结。上辈子爸也闹过一次喝农药,是因为我不肯把龙凤胎过继给不能生育的小叔子。张建军拿着擀面杖逼我签字,药瓶就放在八仙桌上,敌敌畏的气味飘了整间屋。

"我去请假。"我抓起书包往教务处跑,帆布带子断过又缝好的地方勒得肩膀疼。经过公告栏时,瞥见奖学金名单上我的名字被人用红墨水打了叉。

教务处的李老师正给暖气片放水,哗啦啦的声响里,钢笔在请假条上划得格外用力:"期末考试前三周不能请假。"他眼镜片后的白眼翻得老高,"特殊情况?什么情况比考试还重要?"

走廊窗台上的仙人掌开了朵嫩黄的花。我想起昨天在少管所,张强说他偷自行车那天,本来想给捡破烂的奶奶买个暖水袋。铁丝网上的塑料袋又哗啦啦响起来,像无数只拍手的手。

"我爸要死了。"钢笔尖在"请假事由"四个字上戳穿了纸。李老师递来印泥的手顿在半空,暖气片突然"哐当"一声,热水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赶回宿舍时,陈默的摩托车正停在楼下。妈抱着包袱站在车旁,蓝布棉袄上的煤烟子蹭脏了他的蓝夹克。他从后备箱拎出个纸箱,是我落在他办公室的案例汇编,扉页那个小天平被人用铅笔涂成了黑色。

"系里来电话了。"他把棉衣往我身上拢,车把上还挂着没喝完的豆浆,"我送你们去医院。"妈攥着我的手突然收紧,我低头看见她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渗着淡红的渍子。

县医院的救护车就停在西门,玻璃上糊着"小心轻放"的纸条。爸躺在担架上,脸肿得发亮,嘴里插着的氧气管随着呼噜声一鼓一鼓。陈默去办转院手续时,护士举着缴费单追到车边:"先交五千押金。"

"我去取钱。"我往校门口跑,帆布鞋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经过邮局时,突然想起上辈子爸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烧了那天,也是这样冷的天。我跪在灶台前扒拉 ashes,手指被烫出好几个水泡。

取款机的屏幕蓝幽幽的,映得人脸发绿。我把奖学金的存折插进去,密码是陈默给的钢笔上刻的日期。数字键按到一半,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我名字。

赵雅雯站在邮筒旁,粉滑雪衫的帽子上沾着雪粒子。她手里晃着个信封,是我写给少管所张强的回信:"张建军托我给你的。"她把信封往我脸上拍,"他在里面被人打断了腿,你管不管?"

取款机"咔哒"一声吐出存折。我抓起钱就往医院跑,赵雅雯的尖叫追在后面:"林慧!你女儿发烧住院了你也不管吗!"

推开急救室门时,陈默正给妈系围巾。他自己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线衣。爸床头上的心电图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妈"嗷"地一声扑过去,蓝布棉袄蹭翻了输液瓶。

玻璃碎片溅到我新买的白球鞋上,药水顺着鞋面的泥点子往下流。我摸出赵雅雯塞给我的信封,封口处用红蜡封着,蜡印是张建军的拇指纹——跟他当年按放弃房产声明时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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