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王玲已经被一股浓郁的香气拽进了梦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巨大厨房中央,头顶的环形吊灯照着锃亮的料理台,台面上整齐码着面包、肉饼、蔬菜,甚至还有几十种颜色各异的酱料,标签上写着“松露蛋黄酱”“烟熏番茄膏”“蜂蜜芥末籽”,看得人眼花缭乱。
“37号选手王玲,准备好参加‘世界终极汉堡大赛’了吗?”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领结的裁判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印着汉堡图案的号码牌。王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件红白条纹的厨师服,胸前还别着个小小的汉堡徽章,原来这次,她要在梦里角逐“汉堡大王”的称号。
初赛的主题是“致敬经典”,要求用最基础的食材做出不普通的汉堡。王玲走到食材区,看着那些熟悉的原料:圆滚滚的芝麻面包、粉嫩的牛肉馅、鲜红的番茄片、翠绿的生菜叶,还有切片的酸黄瓜和芝士片。旁边的选手已经开始忙碌,有人在给牛肉馅里加黑胡椒,有人在给面包刷黄油,打算放进烤箱烤得金黄。
王玲想起自己第一次吃汉堡的场景。那是十岁生日,爸爸带她去快餐店,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热乎乎的汉堡,面包上的芝麻沾了一嘴角,牛肉饼的肉汁烫得舌头发麻,却舍不得松口。那时候的汉堡很简单,却藏着最纯粹的快乐。
她决定做一款“记忆里的经典汉堡”,但要在细节里藏点小心思。先处理牛肉馅,她没有加太多调料,只放了少许盐和现磨的黑胡椒,用手轻轻揉成肉饼,特意保留了一些肉粒的质感——太细腻的肉馅会失去嚼劲,她记得爸爸说过,好的牛肉饼要“咬得见肉香”。
煎肉饼是关键。王玲选了口铸铁平底锅,等锅烧得冒烟了才放少许橄榄油,把肉饼放下去的瞬间,“滋啦”一声,肉香立刻弥漫开来。她严格控制着火候,每面煎两分钟,让肉饼外层形成焦香的壳,里面却还是粉嫩的,咬开能渗出鲜美的肉汁。
面包的处理也有讲究。她没有直接烤,而是把面包切开,内侧涂上薄薄一层软化的黄油,再放在平底锅上小火烙了几十秒,这样面包边缘会带着点焦脆,内侧却依旧松软,还多了层黄油的香气。
组装的时候,王玲特意换了顺序。她先在下层面包上抹了点自制的番茄酱——用新鲜番茄熬的,带着点果酸,比现成的酱料更清爽。然后放上肉饼,趁热铺上一片芝士,让芝士在肉饼的热度下慢慢融化,形成一层拉丝的“黄金层”。接着是蔬菜,她把生菜叶撕成大小合适的块,番茄片切得薄厚均匀,还加了几片酸黄瓜,最后挤上一点点蛋黄酱,既不会太腻,又能把所有食材的味道黏合在一起。
裁判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汉堡很简单,但肉香、麦香、蔬菜的清爽,还有酱料的酸甜,比例刚刚好,像小时候吃到的味道,却更有层次。”王玲看着自己的汉堡被打上“晋级”的标签,心里像揣了颗热乎乎的肉饼,暖洋洋的。
复赛只剩下八名选手,主题是“跨界融合”,要求把不同地域的风味融入汉堡。赛场的食材区一下子丰富起来,有中式的豆瓣酱、日式的照烧汁、泰式的鱼露,甚至还有墨西哥的辣椒仔和意大利的罗勒叶。旁边的选手有的在往牛肉馅里加咖喱粉,有的在用臭豆腐做酱料,场面热闹得像个世界美食集市。
王玲盯着那些食材,忽然想起外婆做的红烧肉。那肉炖得酥烂,酱汁浓稠,带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配着白米饭能吃两大碗。“能不能把红烧肉的味道放进汉堡里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肉饼在锅里滋滋作响,再也停不下来。
她先处理猪肉馅。选了带点肥膘的五花肉馅,这样吃起来更香浓。然后调了一碗“红烧肉酱汁”:老抽上色,生抽提鲜,加了一勺外婆秘制的豆瓣酱,还有少许冰糖和料酒,慢慢熬成浓稠的汁。把酱汁倒进肉馅里,顺时针搅拌上劲,让每一粒肉都裹上酱汁的香味。
接着做肉饼。这次她没有煎,而是把肉馅团成稍厚一点的饼,放进烤箱里烤。这样既能保留肉馅的鲜嫩,又不会让酱汁流失太多,烤的时候,整个厨房都飘着红烧肉的香气,引得旁边的选手频频回头。
面包也换了种类,她选了一款全麦面包,带着麦麸的粗糙感,能中和红烧肉的浓郁。烤面包的时候,她在表面撒了点芝麻和燕麦,增加口感的层次。
最特别的是配菜。王玲炒了点酸菜,是用芥菜腌的,带着点酸脆,能解红烧肉的腻。还炸了点脆藕片,藕片切得极薄,炸得金黄酥脆,放进汉堡里,每一口都能听到“咔嚓”的响声。
组装的时候,她先在面包上抹了点蒜蓉酱,增加点辛辣的香气,然后放上红烧肉饼,铺上酸菜和脆藕片,最后加了片生菜叶。一口咬下去,全麦面包的麦香、红烧肉饼的浓油赤酱、酸菜的酸脆、藕片的酥脆,还有生菜的清爽,在嘴里层层爆开,既有中式红烧肉的醇厚,又有汉堡的便捷口感。
裁判放下汉堡,忍不住点头:“这个创意太妙了!把家常菜的味道装进汉堡,既有烟火气,又有新意,让人吃一口就忘不了。”王玲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晋级名单上,手心微微出汗,原来在梦里,自己真的能把熟悉的味道变得不一样。
决赛只有三名选手,主题是“回归本真”,要求用最天然的食材,做出汉堡最原始的味道。赛场的食材区变了模样,没有了复杂的酱料和加工品,只有刚出炉的全麦面包、新鲜的牛肉、有机蔬菜,连调料都只有盐、胡椒、橄榄油和几种香草。
王玲深吸一口气,忽然明白,所谓的“本真”,就是让食材自己说话。她选了块新鲜的牛里脊,用刀切成小块,再用刀背轻轻捶打,让肉质变得更松软,却不剁成泥——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牛肉的纹理和鲜味。
做肉饼的时候,她只加了少许盐和现磨的黑胡椒,还有一小把切碎的迷迭香,用手拌匀后拍成饼状。煎肉饼时,她只放了一点点橄榄油,让肉饼表面形成焦香的 crust,里面却保持着五分熟的粉嫩,这样能最大程度地锁住肉汁,吃到嘴里满是牛肉最原始的鲜甜。
面包用的是最简单的全麦酸面包,没有加过多的糖和添加剂,带着天然的麦香和微微的酸味。她没有做任何处理,只是轻轻掰开,让面包的气孔暴露出来,像一个个小小的海绵,准备吸收食材的味道。
配菜也极其简单。王玲洗了几片新鲜的芝麻菜,叶子边缘带着锯齿,上面还沾着水珠,带着点天然的苦味和清香。又切了几片熟透的牛油果,果肉柔软细腻,带着淡淡的奶香。她没有用任何酱料,只是把牛油果的果肉轻轻抹在面包上,代替了酱料的黏合作用。
组装的时候,她先在下层面包上铺上芝麻菜,然后放上肉饼,再铺上几片牛油果,最后盖上上层面包。整个汉堡看起来朴素无华,没有鲜艳的颜色,没有复杂的装饰,却散发着食材最本真的香气。
裁判拿起汉堡,轻轻咬了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有些激动:“这才是汉堡最该有的味道!牛肉的鲜、面包的香、芝麻菜的清苦、牛油果的醇厚,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尝到食物最原始的美好。”
当“汉堡大王”的奖杯递到王玲手里时,她感觉奖杯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食物的温度。周围的掌声、欢呼声渐渐模糊,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爸爸笑着递给她一个汉堡,阳光洒在面包上,芝麻闪闪发亮。
“叮铃铃——”闹钟响了,王玲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照在床头,厨房里飘来妈妈煎鸡蛋的香气。她摸了摸嘴角,好像还残留着汉堡的香味。原来在梦里,自己真的成了“汉堡大王”,而那份对食物的热爱,早已藏在心底,不管醒着还是睡着,都能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