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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入金笼的梦梦(霍雨浩视角)

我在斗2当黑粉与门主的心声太扰人

梦梦落金笼

  唐雅失忆变成小鸟梦梦,被贵族抓去当小姐生日礼物。

  贝贝笑着把英雄救鸟的机会让给我,转身却传讯全城:“那是成神者的心头宝。”

  当我轰碎宴会厅救下金笼中的小鸟时,水晶灯映出徐洛阴冷的笑容。

  他低语:“贝贝,你越珍视,我越要毁掉。”

  “灵魂秘法?当然要用在唐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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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夜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也吹不散心头那点沉甸甸的烦闷。贝贝师兄刚才那声朗笑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英雄救美?不,救鸟的机会归你了,雨浩!”——他拍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可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深处,却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我懂。他只有两年了。两年后,神界之门开启,他必须离开。而唐雅师姐……

  现在那只叫梦梦的、懵懂无知的小鸟,依旧被困在十年的魂兽躯壳里,记忆全无。徐洛那个疯子,像守着毒蛇的农夫,死死捂着那邪恶的灵魂秘法,用人的魂魄代替魂兽献祭的法子……那是唯一能撬动梦梦灵魂枷锁的钥匙。

  贝贝师兄转身离开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孤绝。

  他不是去休息,我知道。他是要去“提醒”全城——用最不温和的方式——那只羽翼渐丰的琉璃色小鸟,是史莱克的人,是他贝贝。

  一个即将登临神位者的“心头宝”。心头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让我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凉意。

  如果……如果真用那秘法让唐雅师姐回来,站在贝贝师兄面前,真的会是一切圆满的终点吗?

  徐洛对师姐那病态扭曲的执念,只会成为更危险的导火索。可贝贝师兄的眼神告诉我,他不在乎。只要能换回唐雅,他什么都敢做,哪怕是和魔鬼做交易。

  念头纷乱如麻,脚下却不敢停。精神探测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我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急速扩张开来,瞬间笼罩了诺大的公爵府。嘈杂的人声、杯盏碰撞、虚伪的寒暄……无数信息碎片洪流般涌入脑海。

  找到了!

  府邸深处,一座灯火辉煌得近乎刺眼的宴会厅。精神视野穿透厚重的石墙,清晰地“看”到了她——梦梦。小小的身子被关在一个异常华丽的金丝笼里,笼子就放在主位旁边的高台上。

  那笼子金灿灿的,雕着繁复的玫瑰花纹,每一根栏杆都闪烁着昂贵的光泽,衬得里面那抹琉璃色的身影格外脆弱、渺小。

  她小小的爪子紧紧抓着笼底冰冷的金属横杆,漂亮的翎羽似乎有些凌乱,小小的脑袋不安地转动着,黑豆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笼子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头上戴着可笑大蝴蝶结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用手里一根镶着宝石的小银棍,不耐烦地戳着笼子。

  “笨鸟!叫呀!快给本小姐唱歌!”女孩尖细的声音透过精神探测清晰地传来,“爹爹说了,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再不叫,今晚就把你毛拔光!”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贝贝师兄那句带着笑意的“英雄救鸟”还在耳边,可眼前这一幕,只让我感到一种被亵渎的暴怒。

  那是唐雅!是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爽朗明媚的唐门门主!即便她现在只是一只懵懂的小鸟,也轮不到被这种货色如此轻贱!

  目光扫过宴会厅。主位上那个大腹便便、穿着华丽礼服的男人,正满脸堆笑地接受着宾客的阿谀奉承,想必就是此地的公爵。很好。

  不需要再隐藏了。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骤然从我身上爆发开来!那不是魂力的冲击,而是纯粹凝练、源自灵魂深处、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公爵府。

  “嗡——!”

  宴会厅里所有的水晶吊灯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璀璨的光芒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将下方一张张惊愕、茫然、随即迅速转为恐惧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华丽的玻璃窗在无声的冲击波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刚才还喧嚣热闹的乐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酒杯从无数只僵硬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更添死寂。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几个离我爆发点近的贵族,更是白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谁?!”

  “大胆!敢在公爵府撒野!”

  几个反应稍快的护卫魂师身上爆发出魂环的光芒,色厉内荏地朝我这边扑来。黄黄紫紫,最高不过魂宗。蝼蚁。

  我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脚步向前一踏,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那几个扑上来的护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宴会厅边缘的墙壁或餐桌上,溅起一片狼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影。

  死寂。绝对的死寂。

  所有惊恐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一步步,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流淌的酒液,走向宴会厅中央的高台。靴底踩碎水晶杯的脆响,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些贵族老爷们脆弱的心脏上。

  我的目光越过那个吓傻了的粉裙子小女孩,落在主位上那个浑身肥肉都在哆嗦的公爵脸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史莱克,霍雨浩。”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冰原般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人心上,“我来带回我的学员。”

  我的视线最后落在那只小小的金丝笼上,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手,轻轻拂过笼中受惊的小鸟。梦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黑豆似的小眼睛望向我这边,惊恐稍减,发出一声细弱又委屈的啾鸣。

  “学……学院?”公爵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禁,“霍……霍大人?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那是……”

  “不知道?”我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个吓得躲到父亲背后、只露出半个蝴蝶结的小女孩,“贵府千金,似乎很喜欢我的学员?喜欢到要拔光她的羽毛?”

  “不!不敢!小女无知!无知啊!”公爵魂飞魄散,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跪下来,涕泪横流,“大人饶命!饶命!我们这就……”

  我懒得再听这些聒噪的求饶。抬手,食指朝着那只华丽的金丝笼凌空一点。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冰晶碎裂。坚固的金丝鸟笼,连同上面繁复的锁扣,瞬间被一股极致的寒意冻结、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转瞬即逝的冷光。

  禁锢消失。

  笼中的琉璃小鸟似乎呆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欢快而清脆的啼鸣,小小的翅膀奋力一振,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疾飞而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还有全然的依赖。

  我抬起手臂。那道温热的、小小的、带着微微颤抖的生命重量,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臂弯上。琉璃色的羽毛蹭着我的皮肤,有点痒,很柔软。

  她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背,发出细小而安心的咕噜声,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是因为激动,而非恐惧。

  心头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戾之火,在她这全然信任的依偎下,奇迹般地平息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余烬,沉淀在眼底深处。

  我轻轻拢住臂弯里这温热的一小团,指腹感受着她细微的心跳和羽翼的轻颤。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抖如筛糠的众人,尤其是那个面无人色的公爵。

  “史莱克的标记,不是摆设。”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清晰无比地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看好你们的眼睛和爪子。再有一次……”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那个躲在父亲背后瑟瑟发抖的粉裙子女孩,“无论是谁,无论想做什么……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尤其是指,”我顿了顿,臂弯里小鸟温热的触感异常清晰,“那位……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成神者。他的怒火,烧尽你们这小小的公爵府,大概只需要一瞬。”

  “成……成神……”公爵牙齿咯咯作响,眼白一翻,肥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死寂的大厅里弥漫开来。没人敢去扶他,也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再理会这一地狼藉的丑态,我转身,抱着臂弯里安心蜷缩起来的小鸟,一步步向外走去。沉重的宴会厅大门在我面前无声洞开,外面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厅内浑浊奢靡的气息。

  走出大门,踏入清冷的庭院。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我和臂弯里那团小小的琉璃色映照得清晰无比。身后那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像一个巨大而荒诞的牢笼,被远远抛下。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刻骨阴冷的精神波动,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扫过我的精神探测边缘!

  我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霍然回头!

  精神力瞬间凝聚,如同探照灯般射向刚才波动传来的方向——宴会厅侧面,一片被高大观赏灌木丛遮掩的阴影角落!

  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顽强地刺破那片浓密的黑暗。就在光影交错的边缘,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摇曳的枝叶缝隙间一闪而逝!

  徐洛!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背光的阴影里亮得惊人,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扯出一个绝非笑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无声的唇形开合,吐出清晰无比的字句,透过精神力的链接,冰冷地敲击在我的意识深处:

  “贝贝……你越珍视……我越要毁掉……”

  “灵魂秘法?当然要用在……”

  “……唐雅身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片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徐洛的身影如同鬼魅,彻底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无声的、充满恶毒诅咒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怀中的梦梦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啾鸣。

  我僵在原地,夜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臂弯里小鸟温热的触感,此刻却沉重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

  贝贝师兄……心头宝……

  徐洛那张在阴影里无声狞笑的脸,和他刻毒的唇语,如同烙印般死死刻在脑海。

  计划?警告?

  我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阴影里的毒蛇,早已将致命的獠牙,对准了我们最想守护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