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色诱失败

鸟眼看美男：温泉幻境与破碎的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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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雅/梦梦视角）

　　阳光透过海神阁特制鸟巢的透气孔，洒在我流光溢彩的蓝羽上，暖洋洋的。

　　这窝是贝贝用黄金树的嫩枝和某种带着阳光味道的软草编的，还嵌了几颗能聚集温和魂力的小珠子，睡着确实舒服。

　　冬儿结婚了，不能再赖在她香香软软的枕头边，虽然有点小遗憾，但……哼，本梦梦大人有豪华鸟巢了！

　　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翅膀版），准备梳理一下漂亮的羽毛……等等！鸟巢边缘，两张放大的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啾——！” 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一个激灵从窝里弹射起步，翅膀“唰”地展开，瞬间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窜到了房间最高的吊灯上，惊魂未定地往下看。

　　霍雨浩！还有贝贝！这俩人干嘛呢？大清早的，吓死鸟了！

　　“梦梦，别怕别怕！”霍雨浩赶紧摆手，脸上带着那种哄小孩似的笑容，“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找你聊点事儿。”

　　贝贝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啧，怎么说呢，有点复杂。有点像冬儿看我时那种温柔，但好像又沉甸甸地压着什么别的东西，看得我羽毛都有点不自在。

　　“啾啾啾！”（翻译：聊什么聊！差点吓出鸟命！）我站在吊灯上，居高临下地表达不满。

　　一股诱人的香气适时地飘了上来。

　　霍雨浩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碟子，里面是切成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灵果肉，还有几块烤得焦香四溢、一看就鲜嫩多汁的不知名魂兽肉丁！贝贝则端着一个更小的玉盏，里面是清澈的晨露。

　　“咕咚……”我发誓不是我馋，是这味道它自己往我鼻子里钻！身体比脑子快，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落回了桌子上，离那碟子只有一翅膀的距离。

　　“边吃边聊？”霍雨浩笑眯眯地把碟子推近一点。

　　贝贝拿起一根细小的银签子，极其自然地叉起一块果肉，动作轻柔地递到我嘴边。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递过来的果肉大小正好一口，保证不会弄脏我漂亮的喙和羽毛。

　　……行吧。看在美食和帅哥服务的份上。我矜持地张嘴，叼走果肉。嗯！清甜多汁，魂力充沛！好吃！贝贝又适时地递上肉丁，烤得火候完美，外焦里嫩，鲜香在嘴里爆开！我眯起眼睛，享受顶级投喂服务。

　　霍雨浩看我吃得开心（主要是看贝贝投喂得专注），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梦梦，是这样的。我们……嗯，包括贝贝，都认为你体内有一部分非常珍贵的灵魂碎片，它属于一个对我们很重要的人，叫唐雅。”

　　我嚼着肉丁的动作顿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是唐雅！烦不烦！

　　“这片碎片可能承载着一些她过去的记忆和情感，”霍雨浩的语气很诚恳，“但它和你现在的意识是分离的，就像……嗯，一本书里缺了几页。贝贝想帮你，把这几页‘书’找回来，和你现在的‘书’融合在一起，这样你就更完整了。”

　　融合？我警惕地竖起耳羽（虽然鸟耳朵不明显）。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把我变成另一个人吗？

　　贝贝又递过来一块肉丁，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安抚力：“梦梦，别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导，就像把散落的星光聚拢。你会感觉更好，更完整。只需要你安静地配合一下，信任我。”

　　配合？那是不可能的！

　　我飞快地叼走肉丁，脑袋往旁边一偏，完美躲开了贝贝想趁机摸我头的手！哼，虽然你长得帅，气质好，手指也好看，但本梦梦大人的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是谁都能摸的！

　　“噗……”霍雨浩在旁边没忍住，轻笑出声，眼神促狭地看向贝贝，“队长，你看，这熟悉的配方……当年小雅老师也是这么馋你‘身子’，但你要真敢动手动脚，她保准炸毛。”

　　贝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怀念？

　　“切！”我咽下肉丁，不屑地哼了一声（精神波动版），“美色不分男女！喜欢看美人又不犯法！贝贝是长得帅身材好，看看怎么了？养眼！又不代表什么！”

　　我理直气壮。美好的事物谁不爱欣赏？冬儿姐姐的绝世容颜我不也天天看？这能混为一谈吗？

　　霍雨浩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咱们哥俩好”的蛊惑语气：“梦梦，你看这样行不？只要你答应配合融合，贝贝他……天天让你看！近距离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想看多久看多久！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吧？”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鸟眼版），精神波动充满了鄙夷：“霍雨浩，你看我像那么傻缺的鸟吗？每天看一个，再好看也会腻啊！哪有每天换着花样看不同的美人强？还不收钱！想看啥样有啥样！”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在星斗森林边缘“捡”到的那个会发光的小板板（后来被霍雨浩没收了，说叫“魂导通讯器”？）里刷到的各种风格的美人，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贝贝虽好，也不能天天啃同一道菜啊！

　　霍雨浩：“……”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明显在跟贝贝疯狂交流：

　　`雨浩（意识传音）：`队长！这情况不对啊！以前小雅老师看到你就跟蜜蜂见了蜜似的，眼珠子都粘你身上，夸你身材好得让人流口水！现在美色诱惑怎么不管用了？还嫌单调？

　　`贝贝（意识传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困惑）：`……或许，她这些年……遇见了其他……更好看的人？或者，审美……变了？

　　`雨浩（意识传音，带着点恶趣味）：`要不……队长你牺牲一下？反正你们以前也是情侣。等下我找个借口溜，你单独用美男计，务必让她答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贝贝（沉默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可以尝试。

　　我假装没“听见”他们的意识交流（虽然命运之眼让我隐隐约约能捕捉到一点情绪波动），专心致志地把最后一块肉丁吃完，又喝了几口贝贝递过来的晨露。嗯，饱了！

　　“啾~”（翻译：吃饱了！）我满足地拍拍小翅膀，准备出去飞一圈溜溜食，顺便看看今天学院里有没有新的美人可以欣赏。

　　“啊，梦梦！”霍雨浩突然一拍脑门，演技浮夸，“冬儿刚才精神力传讯找我，说有急事！我先走了啊！队长你陪陪梦梦！” 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门口。

　　跑得比鸟还快！我撇撇嘴，为了见老婆，真是……啧。

　　我刚要振翅起飞，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模糊！

　　下一秒，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再是海神阁温暖明亮的房间，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雕梁画栋，曲径通幽，薄纱般的白色雾气在假山流水间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好闻的冷冽气息，像是雪后松林。

　　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翅膀——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修长、属于人类的手！我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光滑的皮肤，不再是羽毛的触感！

　　“哇！”我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用的是人声！），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当鸟挺自在，但能重新体验做人的感觉，尤其是能用手……还是挺高兴的！

　　好奇心驱使我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往前走。雾气渐浓，前方传来淙淙的水声，还有……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绕过一座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天然的温泉池！池水清澈见底，蒸腾着袅袅白雾，像仙境一样。

　　池中，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质地轻薄如云的纯白色古式内衣，宽大的袖子在水中如同舒展的莲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披散着，浸湿了贴在宽阔优美的背肌上，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线条滚落，没入水中。

　　仅仅是背影，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又极具力量感的诱惑。

　　我的心脏（或者说灵魂核心）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吸引力从那个人影身上传来，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我向他靠近。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

　　就在这时，水中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雾气氤氲中，先看到的是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然后是……清晰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他转头的动作像是被刻意放慢了无数倍，带着一种致命的张力。

　　终于，他完全转了过来，正面对着我。

　　温热的泉水刚好没过他紧实的腰腹，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湿透的纯白衣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水流在他紧窄的腰间打着旋儿。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五官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那双深邃的眼眸隔着水汽望过来，平静无波，却像蕴藏着星海。

　　美人出浴图！还是顶级配置版！

　　我的呼吸瞬间一滞，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但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那点悸动！

　　是贝贝！

　　这脸！这身材！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虽然我好像也没见过他化成灰……）好啊！霍雨浩前脚刚走，后脚就给我整这出？幻境！美男计！还是温泉湿身诱惑版！

　　卑鄙！无耻！下流！为了让我答应融合，连色相都出卖了！

　　“混蛋！”我气得直接骂出了声（人声真好用！），“贝贝！霍雨浩！你们太过分了！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就范吗？做梦！”

　　虽然……确实很香……这画面冲击力满分……贝贝的身材比那小破板板里的精修图还顶……但是！原则问题！

　　“我是梦梦！不是唐雅！更不是你的什么对象！休想用美色收买我！”我冲着水里的贝贝（幻象）大吼，试图压下心底那丝诡异的熟悉感和悸动。我才不要变成别人记忆里的附属品！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来时的路跑去！再待下去，我怕自己真被这温泉热气熏晕了头！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周围精美的亭台楼阁、氤氲的雾气、温热的泉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哗啦一声，寸寸碎裂、消散！

　　眼前一花，我重新站在了海神阁温暖的房间里，还是那只漂亮的蓝耳丽椋鸟，站在桌子上，心脏（鸟心？）还在因为刚才的愤怒和……嗯，一点点视觉冲击而怦怦直跳。

　　幻境消失了。桌子上还放着那个空了的白玉碟子和小玉盏。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贝贝还站在原地，维持着之前递水给我时的姿势。他周身那温和的神性光辉似乎黯淡了许多，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痛楚。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如同最深的寒潭。不再是之前那种包容的温柔，而是一种穿透了漫长时光的、带着巨大落差的茫然与心碎。

　　温热的泉水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那是他精心构建的幻境。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唐雅的时候，多少次像只狡黠的小猫，试图偷看他练功后沐浴，或者故意弄湿自己找借口蹭他的浴室……

　　那时他总是板着脸，或是无奈地用衣服裹紧她，把她“拎”出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总会气鼓鼓地骂他“假正经”、“暴殄天物”。那时的拒绝里，藏着多少青涩的悸动和甜蜜的负担？

　　他以为，只要他愿意，只要他主动，就能唤醒她灵魂深处哪怕一丝的熟悉与眷恋。他放下了所有的矜持，第一次主动将自己如此……呈现在她面前，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祈求。

　　结果呢？

　　换来的是惊恐的逃离，是愤怒的指责，是“我不是唐雅”的冰冷切割。她看他的眼神，只有对“美色”纯粹的、甚至带着点“就这？”的欣赏，再无半分当年的痴缠与爱意。那温泉里精心设计的“重逢”，成了他亲手导演的一出滑稽独角戏。

　　原来，迟来的主动，一文不值。原来，被她遗忘得如此彻底，比被她憎恨，更让人痛彻心扉。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神性的光辉也无法温暖这瞬间冻结的血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重新变回小鸟、对他充满警惕的梦梦，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咫尺天涯，什么叫……永恒的失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沉重得让我心头莫名一慌。然后，他沉默地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背影孤寂得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落寞。

　　我站在桌子上，歪着小脑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有点乱糟糟的。美男计是挺香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贝贝离开时的眼神……啧，看得我羽毛都有点发凉。

　　算了，不想了！出去飞飞，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