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轿辇内,沉香浮动。宋晚意如坐针毡,身旁的凌澈闭目养神,气息平稳,仿佛隔绝了外界。她的思绪却如野马奔腾——那夜!黑衣人腹部狰狞的伤口,位置、走向,与凌澈胸前那道淡粉色疤痕分毫不差!还有那瓶超越时代的烈酒……答案如惊雷炸响:凌澈就是那晚濒死的黑衣人!
一切豁然开朗!冷宫初见,莫名带回东宫……原来如此!无论是书中女主的一块馒头,还是她阴差阳错的包扎救助,这个骨子里浸满黑暗与缺爱的疯子,总会对一丝微弱的“暖意”,滋生出扭曲而病态的占有欲!
“晚意,”凌澈蓦地睁眼,幽深瞳孔如寒潭锁魂,“在想什么?”
宋晚意压下心惊,狡黠一笑,眼波流转:“在想殿下您呀。”
凌澈微怔,如玉般的耳尖悄然染上一抹薄红,他侧过头轻咳:“放肆!” 语气却无半分怒意。
“殿下,玩个游戏解闷?” 宋晚意灵机一动。
“讲。” 凌澈来了兴致。
“五子连珠,”她指尖虚点,“横、竖、斜,五子成线即胜。” 开局她凭借熟练连赢三局。凌澈初时生涩,却悟性惊人,指尖黑子如毒蛇出洞,步步紧逼,很快便反客为主,杀得她片甲不留!宋晚意暗暗咋舌:这学习速度,妖孽!
棋局正开始,轿辇骤停!凌澈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猿臂一伸,不容抗拒地揽住宋晚意的纤腰!足尖轻点,两人如飞燕掠水,轻盈落地。宋晚意一声惊呼卡在喉间,落地后心脏狂跳如擂鼓。
目送二人相携远去的背影,一个小宫女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殿下…转性了?上月有个宫女只是偷瞄了一眼,就被活生生剜了眼珠…”
旁边的小太监冷汗涔涔,声音压得极低:“带女子来这‘万牲园’禁地…还这般亲密…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噤声!” 小宫女惊恐地环顾四周,牙齿都在打战,“这地方…是吃人的魔窟啊!”
穿过森冷回廊,浓重的血腥与野兽腥臊气扑面而来!宋晚意瞬间头皮发麻,汗毛倒竖!眼前,十几只巨大的精钢铁笼森然排列!笼中,吊睛白额猛虎焦躁踱步,低吼如闷雷;人立而起的黑熊疯狂拍打铁栏,涎水横流;更有不知名的凶兽龇着森白獠牙,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她,那目光贪婪、饥饿、充满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将她撕成碎片!
凌澈满意地欣赏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恶劣的弧度,声音却带着诡异的轻柔:“瞧,它们多‘喜欢’你。”
宋晚意强压下喉咙里的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真是威武,是…是殿下的爱宠?”
“你也觉得它们好?” 凌澈如孩童炫耀心爱玩具般,眼中却闪烁着纯粹而疯狂的兴奋光芒,“它们最擅长的,便是将叛徒、细作…一点点撕碎!筋骨断裂,血肉横飞…那场面,堪称人间至美的‘盛宴’!”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垂,“下次行刑,孤邀你同赏,可好?”
【叮!好感度+15,当前:20!】 冰冷的系统音在脑中响起。
话音未落,凌澈随手从侍从提着的竹笼里抓出一只雪白活兔!那兔子惊恐挣扎!他看也不看,随意往最近的虎笼一抛!
“吼——!” 兽吼震天!数道庞大黑影闪电般扑上!利爪撕扯!獠牙洞穿!温热的鲜血如雨点般喷溅!几滴粘稠腥红的兽血,不偏不倚,溅落在宋晚意素色的裙角,晕开刺目的红梅!瞬间,她瞳孔骤缩如针尖,浑身血液仿佛冻结——眼前含笑的男人,才是这魔窟里最危险、最不可测的凶兽!
将军府,密室。烛火摇曳。
皇后兄长林震威展开密信,娟秀字迹却透出森然杀机:“陛下沉疴难起,时日无多!太子凌澈,性情乖戾,暴虐成性!若其登基,必致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吾儿凌晔,仁厚贤明,可承大统,保国安民!兄当早作决断,清君侧,扶明主!”
林震威浓眉紧锁,指节捏得发白。谋逆!这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晋王凌晔即便上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篡逆!太子虽恶名昭著,却是先帝钦定、名正言顺的储君!朝中老臣,军中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能一击必杀,彻底斩草除根……必将引来无穷无尽的疯狂反扑与滔天血浪!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