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还蹲在她脚边,指尖轻轻拢着她露在毯外纤细脚踝,骨节分明的手掌一直贴着她脚背,帮她捂热冰凉的体温。1
他看着女孩眼下浓重的青黑、哭肿泛红的眼皮,看着她整日沉默低落、自我内耗的模样,心底满是焦灼,向来嘴笨、不懂温柔共情的性子,急于让她放下心结、变得开朗,脑子没过心思,脱口而出一句无心、却尖锐刺耳的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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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清冷直白,没有恶意,却字字戳穿她最深的自卑伤疤: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玻璃心,全网骂几句、别人不喜欢你而已

,没必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心脏也没必要次次跟着疼。”
一句话落下。
露台瞬间死寂。
原本细碎轻松的互怼声戛然而止,风都仿佛停了一瞬。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前一秒还温存治愈的氛围,轰然碎裂。
栀寒原本平缓的呼吸猛地一滞,阖着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睡意尽数褪去,只剩猝不及防的刺痛、难堪、敏感暴怒。
她本就浅眠,神经紧绷到极致,最听不得别人说她玻璃心、矫情、自作自受。
从小到大,父母骂她玻璃心、矫情爱哭;合作老板说她心思脆弱、不堪大用;网友骂她矫情卖惨、心脏装病博取同情;就连从前吵架,严浩翔也最爱拿玻璃心三个字刺伤她。
这是她刻进骨子里,最忌讳、最害怕的字眼。
她浑身瞬间僵硬,原本抓着刘耀文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口骤然传来熟悉的、窒息般的抽痛,比白日全网谩骂时更甚。
心口猛地一缩,闷痛席卷全身,她脊背瞬间绷紧,猛地挣开丁程鑫揽着她后背的手,力道决绝,直接躲开所有人的触碰。
眼底刚刚褪去的湿意瞬间翻涌上来,眼尾瞬间通红,眉眼覆上一层戾气,黛玉式敏感易怒、脾气爆发、嘴硬怼人的模样,一瞬回归。
她本就因为全网非议、自我否定、亏欠七人资源满心压抑,此刻被严浩翔一句话彻底引爆所有委屈。
“玻璃心?”

栀寒扯着沙哑哽咽的嗓音,抬眼看向脚边的严浩翔,眼神寒凉又破碎,字字尖锐,半点不留情面,脾气彻底上来,不再隐忍乖巧,
“严浩翔,你又觉得我玻璃心、矫情、没事找事对不对?”

“在你眼里,我所有难过、所有心口疼、所有敏感吃醋、所有崩溃落泪,

“全都是我小题大做,全都是我自作多情,是吗?”

“我被全网几万条恶评辱骂,被父母从小到大嫌弃丢人,被所有人说蹭热度

品性差,我难过难受,就是玻璃心?”

“我心脏先天不好,情绪受刺激就会绞痛,我疼得喘不上气,就是我故意装出来博你们同情,博取偏爱,是吗?”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死死按住左侧心口,脸色瞬间再度惨白,唇瓣褪去血色,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刚刚平复的心悸,彻底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