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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柠:孤灯焚昼(8)

all柠:烬

十七周岁是安莉洁第一次有人陪她过生日,那天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压根不知道生日是什么的安莉洁睡到自然醒窗边围了一大圈人一起喊“生日快乐”。金兴高采烈的揽着尚有些迷茫的安莉洁解释什么是生日又问安莉洁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话没说完便被格瑞拉开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后背小声警告男女有别让金注意点,卡米尔则是细细给安莉洁解释蛋糕的配料和制作方法。安莉洁认真的听着随后无奈的看着屋里的人吵吵闹闹笑作一团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自由”。

走之前大家很有礼貌的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干净的几乎不留任何他们来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多出的礼物摆在桌子边,口中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安莉洁几乎以为自己是做了场梦。

但似乎确实是这样。安莉洁自嘲的笑笑。她的人生就是这样想梦一样混沌,迷茫。分不清方向。

14.

木门被推开冷风灌入室内,德瑞克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热茶,似乎对几人的到来早有预料。德瑞克斯将银白的发丝拢至耳后,纯黑的眼罩遮住了小半张脸:“我知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所有。而我,早就见过你们数次。”

德瑞克斯的叙述和安莉洁留在信里告诉他们的大差不差,但多了些不为他们所知的。最后时德瑞克斯似是感叹,又似是自嘲:“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可以控制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但唯独人的感情不被我所掌控,理解。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皆由感情牵动,而每个人对感情的态度和轻重又各不相同,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又复杂的东西。”

但祂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感情所困倦了。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我想知道。”德瑞克斯忽而抬眸看着几人,茶水的热气模糊了祂的脸:“她留给你们的信里有没有留给我的话,她是不是…很恨我……”最后一句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哀求,似乎碰一下就会碎掉。

好像有。“没有。”雷狮的声音抢在艾比前,冷冽的眼神毫不掩饰恶意:“你连让她恨的资格都没有。”

15.

“那个叫德瑞克斯的,说的话可信吗?”

“大差不差吧,但是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房子怎么办?”

“烧了吧,没必要留着。如果她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不打算留个纪念吗。”

“…我们已经拉着她浑浑噩噩的走过了十年,该放她走了。我们也还要好好活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深情到要殉情呢。”

“那不叫深情,那叫蠢。她的离开是为了我们能好好活下去,你舍得辜负她的期望吗?”

“不觉得她这样太残忍了吗?”

“什么意思。”

“她走的干干净净一了百了,把剩下的痛苦都留给我们承担,她解脱了,可我们会一直 被困住。”

“说出来这些话不觉得你自己恶心吗?没有人要求我们爱她。我们没有人有资格责怪和怨恨她。走在她为我们铺好的路上享受她的付出,却又责怪她的心狠。”

“……”

碦啦一声响,似乎是谁的拳头硬了。艾比玫红的眼眸里没什么光,她说:“别废话了,烧吧。”

16.

那一点红,迅疾地蔓延开来,烧得人眼底生痛。火光窜起,映亮了半边惨白的天空。轰然巨响中,木屋倒塌下去,连同里面藏着的过往云烟,一道消散,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浓烟滚滚,天色昏沉,像是天地间最后一盏孤灯,点燃了覆在苍穹表面的白纸。

恍惚间火海中浮出那人的身影。安莉洁几乎是笑着落下泪来,声音轻得像灰,又重得像山:

“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这是祝福,也是诅咒。

17.

她终于离开了那片禁锢了她一生的白昼。

(后续会出小番外。正文至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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