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幻的吻不是似恋人间的亲昵,而是蜻蜓点水般的轻柔,虔诚中带了些小心翼翼。]
01.
安莉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柔?淡漠?善良?圣洁?呆萌?亦或是其他?
发着低烧躺在床上的紫堂幻迷迷糊糊的想着。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着安莉洁,无时无刻的想着她,念着她。却从来不敢外露,不敢让他人发觉。和安莉洁对视一眼都会让他心慌意乱以至于无所适从,话都说的有些磕磕绊绊,不自觉的低下头避开那对橄榄绿的眸子,生怕潜藏的那一点点小心思被看穿。
床头摆着的玻璃杯已经空了,空气里残留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药苦涩的味道。门外响起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响从外被人推开,金活力满满的一句“紫堂!我和安莉洁来看你了!”比紫堂真“幻,你的朋友来看你了。”抢先一步挤入门内。
安莉洁也来了?来看自己了?自己怕是烧糊涂了吧。
紫堂幻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金拉住他的手传来温度让他意识到这是真实的,紫堂幻猛的一颤:“金?”
金被吓了一跳,以为紫堂幻不舒服,旁边的安莉洁开口:“还不舒服吗?明天一定会退烧的,别担心。”
金接口:“对对对!安莉洁都这么说了明天肯定会好的。”
紫堂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纯棉的白色家居服布料柔软贴合着身子,他摸到眼镜带上,视野变得清晰,下意识看了一眼安莉洁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被烫到了一般,紫堂幻收回了视线转而问金:“凯莉和格瑞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他们几个关系好,紫堂幻是知道的。这不代表着紫堂幻被排除在外,只是他认为自己始终是不合群的,总会觉得尴尬——尤其是有安莉洁的时候。
“格瑞被嘉德罗斯拉走做题了,凯莉说甜品店里有事,就不来了,哦对了,这是给你带的。”
金说着,将手里的鲜花和水果等东西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挨个指给紫堂幻看:“这个卷子是格瑞送的,点心是凯莉送的,花和水果是我拿的,还有安莉洁拿的……”
后来金都说了什么紫堂幻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安莉洁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说,自己也不曾开口与她搭话,只在最后两人离开时与她说了一声“再见”。两人遵守礼节分别给了紫堂幻一个贴面吻后离开,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留下寂静。
紫堂幻翻身下床到桌子边,拿起安莉洁给的那束花,中间插着一片明信片,背面的字体娟秀写着“早日康复”,一看就是安莉洁亲笔。
胆小鬼。
紫堂幻苦笑着在内心嘲讽自己。他想,自己这份喜欢对于安莉洁而言或许什么都不算,毕竟想她那样的人根本不会缺人喜欢。
02.
贴面吻与吻手礼,本是再平常不过的礼仪。然而,在某些微妙的瞬间,这些看似寻常的举动中却悄然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那是一种隐秘而深沉的情感,藏在心底最柔软处,无法轻易吐露,却又真实地存在着,如同夜色下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紫堂幻见过格瑞亲吻安莉洁是眸底的思绪翻涌,也见过卡米尔低头时眼中的隐忍与克制,而自己每一次都只敢让吻落在安莉洁的手背上,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也许她都知道吧,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也许早就被她看穿了,但她没有挑破这层遮羞布,也没有拒绝,而是用一种不作为的方式接纳了自己。
不作为和拒绝,是有区别的,对吧?
紫堂幻垂眸,小心的将明信片收好,又将桌子上的其他东西一一放好。
03.
夜色深沉,音乐教室的门被人从外猛然推开。紫堂幻的动作带着几分急促与莽撞,关门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不仅将钢琴声彻底淹没,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击碎了这间教室里原本如水般的寂静。回音在空荡的空间中久久盘旋,仿佛连空气都被搅乱了几分。
关上门的那一刻似乎是脱了力,紫堂幻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抬头时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没有半分惊讶的安莉洁对视,不受控制的再次哭了出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得支离破碎,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
熟悉的柠檬的酸甜笼住了紫堂幻,安莉洁一手搭在紫堂幻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处轻拍,似是在安抚。浅蓝的长发垂在身前,橄榄绿的眸子里带着些疼惜。紫堂幻一把抱住了安莉洁呜咽着说:“其实……你都知道的……对不对……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
“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很悲伤,不用说了,我都懂。”安莉洁任由他抱着,轻轻的环住紫堂幻:“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想,抱一抱,你会好受一些,对吗?”嗓音空灵,带着悲悯,一字一句包裹住了紫堂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那么喜欢我,我当然看得出来。”
你的心意我又怎会看不出来呢?我无意间提起的一件物品会在第二天出现在桌兜中,你看向我时夹杂着爱恋与回避的眼神,我怎能不理解你呢?因为我也在默默关注着你,只是从未让你发觉罢了。
安莉洁轻轻吻了吻紫堂幻还沾着泪水的脸颊:“很抱歉没有给予你回应让你误解了,有很多事很多原因让我无法对你另一相待,我不能给予你偏爱,也很抱歉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她捧起紫堂幻的脸,认真的注视着他:“哪怕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那一刻心里安定下来,漂泊在路上寻寻觅觅依旧的心在岸边停靠,找到了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