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re:异斩神
本书标签: 现代  同人小说  奇幻   

非正常人类研究小组

re:异斩神

早晨的阳光透过铁栏杆照在脸上时,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查看左手腕——那个发光的眼睛与剑的符号依然清晰可见,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起床!吃药!"护工的大嗓门伴随着钥匙串的哗啦声从走廊传来。

我迅速把袖子拉下来遮住印记。门被打开,金牙护工推着药车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五颜六色的药片和一杯水。

"自己吃还是我帮你?"他咧嘴一笑,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自己来。"我接过药片,假装吞下,实则藏在舌根下。等护工转身离开,我立刻把药吐进马桶冲走。

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热,我鬼使神差地对着马桶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就像李老头昨晚教我的那样。水流突然逆时针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将药片彻底粉碎。

"卧槽..."我盯着自己的手,心跳加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早餐时,我被带到公共餐厅。几十号病人排着队领餐,场面诡异又和谐——有人穿着超人披风,有人头顶铝锅,还有个老头在跟空气下象棋。

"新来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眼睛大得离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穿着病号服,却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叛逆高中生。

"呃,是的。"我点点头,"林七夜。"

"安小小。"她推了推眼镜,"你昨晚见到李老头了?"

我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她神秘地笑了笑,突然凑近我耳边,"守夜人的味道。"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午休时间,三楼活动室见!"

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医生给我做了各种测试,从简单的算术题到复杂的图形辨认。每次我回答正确,医生脸上的表情就更困惑一分,仿佛精神病不该有这么清晰的思维。

"林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知道2+2等于几吗?"

"4。"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很好...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克苏鲁是真实存在的?"

我盯着医生的领带——上面有细小的波浪纹,看久了仿佛在蠕动。就像昨晚墙上的符号...

"林先生?"

"啊?"我回过神,"哦,那只是...熬夜后的幻觉。"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妄想症状减轻",然后让我回病房休息。

午休铃响后,我偷偷溜向三楼。活动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争执声。

"我不同意!太危险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说。

"但他已经被标记了,没得选。"这是李老头的声音。

我推开门,房间里的谈话戛然而止。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李老头、安小小、一个肌肉发达的光头壮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还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

"来了?"李老头招招手,"关门,上锁。"

我照做,心跳如鼓。活动室很普通——几张桌子、椅子,墙上贴着"阳光精神病院第12届棋牌大赛"的海报。但角落里堆着些奇怪的东西:蜡烛、粉笔、几本古旧的书籍,还有...那是把真剑吗?

"介绍一下,"李老头指着众人,"安小小,'灵视者',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安小小冲我眨眨眼,她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

"王大柱,'力士',能举起五倍于自身体重的东西。"

光头壮汉憨厚地笑了笑,随手把实木桌子抬起来又放下,像在搬塑料椅。

"赵无眠,'不眠者',七年没睡过觉。"

瘦竹竿男人点点头,眼睛下方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异常清明。

"还有老周,"李老头指着轮椅上的老人,"'先知',能预见未来...偶尔。"

老周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黑色的太阳...祂要醒了..."

"又开始了。"安小小翻了个白眼,"他十次预言九次半是错的。"

李老头拍拍手:"好了,言归正传。林七夜,欢迎加入'非正常人类研究小组'。"

"等等,"我后退一步,"什么小组?我还没答应加入什么组织..."

"晚了,"李老头拉开袖子,露出和我一样的印记,"从你被标记那一刻起,你就是守夜人预备役了。"

"守夜人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李老头深吸一口气:"人类文明的守夜人。在普通人沉睡时,我们保持清醒,对抗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克苏鲁?"我半信半疑。

"克苏鲁只是其中之一。"轮椅上的老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旧日支配者、外神、古神...祂们一直在,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

王大柱憨厚地补充:"俺以前也不信,直到俺亲眼看见村口的井里爬出个长满触手的玩意儿..."

"所以,"李老头总结道,"精神病院是最好的伪装。谁会相信疯子说的话呢?"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切太荒谬了,但手腕上的印记和今早的"马桶漩涡"又真实存在。

"为什么是我?"我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老头和安小小交换了个眼神:"因为你'看得见'。普通人直视那些存在会疯掉,但你只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说明你的精神构造很...特别。"

"特别疯?"我自嘲地笑了笑。

"特别坚韧。"安小小纠正道,"就像过滤网,能过滤掉大部分精神污染。"

李老头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皮箱:"第二课,认识你的敌人。"

皮箱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某种...东西。有的像微型章鱼,有的像长着眼睛的雾气,还有的纯粹就是一团不可名状的肉块。

"这是..."

"低阶异常生物样本。"李老头拿起一个瓶子,里面的黑色雾气立刻扑向玻璃壁,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从D级到A级,越往后越危险。"

安小小拿起一个装着绿色粘液的瓶子:"这是C级的'梦魇之涎',能让人做三天三夜的噩梦。"

"俺抓的!"王大柱骄傲地指着另一个瓶子里像蜈蚣的生物,"B级的'千足怨灵',差点把俺村的人都吃光!"

我胃部一阵翻腾。这些生物明显违背了自然法则,但它们确实存在——就在我眼前蠕动。

"昨晚的仪式只是入门。"李老头严肃地说,"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控制你的能力。因为..."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护士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周、周老先生!院长找您!"

老周的表情瞬间变了:"出什么事了?"

"3号楼的病人...他们、他们..."护士颤抖着说,"全都飘在天花板上了!"

我们冲进3号楼时,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十几个病人像气球一样飘在天花板附近,有的在哭喊,有的在大笑,还有的已经昏了过去。医护人员乱作一团,有人试图用拖把把病人够下来,但毫无作用。

"重力异常。"李老头低声说,"至少是B级事件。"

老周的轮椅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来到走廊中央。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不是B级...是A级。祂来了。"

"祂?"我还没问完,整个楼突然震动起来。

墙上的画框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更可怕的是,那些飘着的病人开始旋转,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个老太太的头撞在墙上,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救人!"李老头吼道,"大柱,把能抓到的都拽下来!小小,找异常源头!赵无眠,布置屏障!"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王大柱跳起来抓住一个病人的脚,硬生生把他拉回地面;安小小的眼睛变成完全的紫色,环顾四周;赵无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开始在地上画奇怪的符号。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我的视野变了——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银色丝线,它们从每个飘浮的病人身上延伸出去,汇聚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黑影里。

那黑影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转身。我看到了...我无法描述那是什么,就像无数张人脸融合在一起的怪物,每张脸都在尖叫。它的"身体"由那些银线组成,延伸到每个病人身上。

"在那里!"我指向黑影,声音嘶哑。

安小小倒吸一口冷气:"重力操控者...A级的'千面重魔'!它怎么会在这里?"

黑影突然向我们冲来。王大柱挡在最前面,却被无形的力量击飞,撞穿了三堵墙。赵无眠的粉末屏障像纸一样被撕碎。

"七夜!"李老头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是昨晚那把青铜短剑,"用我教你的!"

我握紧短剑,剑身上的符文立刻亮起蓝光。黑影在离我几米处突然停下,无数张脸同时转向我,发出刺耳的尖啸。

"以暗夜为盾!"李老头在我身后喊。

"以、以暗夜为盾..."我颤抖着重复。

"以星辰为剑!"

"以星辰为剑..."

黑影猛地扑来。在极度恐惧中,我本能地挥动短剑。剑刃划过空气,却像切开了什么实质的东西——黑影被一分为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银线一根根断裂,飘浮的病人像下饺子一样掉下来。

被切断的黑影蠕动着想重组,但安小小突然冲上前,从眼镜框里抽出两根银针,刺入黑影核心。

"灵视封印!"她大喊。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坍缩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了。

一片寂静,只有病人的呻吟声和医护人员的惊呼。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短剑当啷一声掉在旁边。我的手腕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但印记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干得不错,菜鸟。"安小小扶起我,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但脸色苍白得像纸。

李老头捡起短剑,神情复杂:"A级异常...这几年都没出现过。为什么现在..."

"因为祂要醒了。"老周推着轮椅过来,声音颤抖,"黑色的太阳...祂在召唤祂的仆从。"

"谁?"我虚弱地问。

老周看向我,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旧日支配者。克苏鲁。"

医护人员开始处理伤员。我们几个趁乱溜回活动室,每个人都精疲力尽。王大柱的右臂骨折了,但他说这点小伤明天就能好;赵无眠的鼻子一直在流血;安小小则不停地揉太阳穴。

"所以,"我打破沉默,"这就是守夜人的工作?打怪物?"

"不全是。"李老头擦拭着短剑,"主要是研究和收容异常。战斗是最后手段。"

"为什么医院里会有怪物?"

"因为这里'墙'最薄。"安小小解释,"精神病院、墓地、废弃医院...这些地方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很模糊,异常容易渗透。"

我回想起那个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黑影,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那些病人会怎样?"

"他们会忘记今天的事,或者当成集体幻觉。"李老头说,"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很强大。"

活动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是院长。他环顾我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李老头身上:"又一起?"

李老头点点头:"A级。"

院长的表情变得凝重:"最近频率太高了。上周是2号楼的影子异常,今天是重力异常...我担心..."

"我知道。"李老头打断他,"我们会加强监控。"

院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院长也是...?"

"守夜人退役。"李老头简短地说,"二十年前的一次任务让他失去了搭档和手指。"

天色渐暗,我们各自回房。临走前,李老头叫住我:"今晚别乱跑,午夜可能有'清洁工'来处理现场。"

"清洁工?"

"专门处理异常事件善后的组织。"他神秘地笑了笑,"他们讨厌被人看见。"

回到病房,我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场荒诞的梦,但手腕上的印记和全身的酸痛提醒我它的真实性。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床头那本《精神病学诊断手册》上。我拿起书,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谁才是精神病?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门前。一个信封从门缝下塞进来。我打开它,里面是一张纸条:

"明晚满月,仪式继续。带上你的印记和勇气。——李"

我将纸条揉成一团,却舍不得扔掉。窗外,一轮苍白的月亮已经升起,边缘泛着不祥的红色。

今晚,我肯定会做噩梦。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有些期待明天的"课程"了。

上一章 斩神第一课 re:异斩神最新章节 下一章 满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