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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计时

书外的世界,我们再次相遇

。。。

  下午没什么事做,许春酲就跟着迭戈出席一场交流宴,晚上6点多——松间清打来电话,问大概多少点结束,许春酲​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晚上9:35——迭戈把人送到宿舍楼下,见着人上了楼,等了会又才离开,许春酲一回来就躺倒在床上,松间清递来一杯蜂蜜水,他没接,一挥手让他放到床头柜那,自己则是拿着睡衣进到浴室里洗澡。

  “哗啦啦——”有声音是下雨了吗?

  松间清睁着眼仔细地听着,刚酝酿的睡意瞬间消散。

  早上时,许春酲机械般的重复动作,松间清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等许春酲刷完牙后一转头心里吓了一跳,嘴上忍不住骂道:【妈呀!吓我一跳,你站在这里像个鬼一样诶,走路没声音的吗?咋的你想杀了我?】

  松间清张了张嘴,随后摇摇头,哦~更像鬼了。

  他还是忍住了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侧身离开,松间清在他身后问:【你今晚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许春酲疑惑的转头,脸上的震惊印在他放在桌子上的镜子里,许春酲淡声说不知道后就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但他语气里有着些说不明的焦躁,松间清拨了个电话过去,说了几句,对方应声后自行挂断,松间清只收拾了一番,将所有的门和窗锁上出门,身上穿着件阿迪。

  交换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松间清要趁着还有时间把事情超额完成。

  中午——松间清给许春酲发了短信,询问他今晚是否有安排,又说了自己的目的,等了10分钟,许春酲的新消息一条也没有,而其他无关消息倒是多了一条又一条,松间清有些烦,但还是耐下心来处理一些较为重要的事情。

  下午1点,许春酲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迭戈在换点滴,他看着人有些无奈,坐在床沿那,这儿是个单人病房,迭戈:【说说看吧,我的好学生。】

  许春酲:【我…呃…这不知道,嗯…怎么说?】

  迭戈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我的话都听不懂,真不明白,你是脑子被撞坏了,还是被鬼附了身,等明天回国我必须带你去寺里去邪。】嘴上不饶人的迭戈还是好心的给许春酲削了个苹果。

  许春酲盯了半天,始终不动一下,迭戈拿的手都累了。

  【我不想吃苹果,我想吃橘子,还有你这苹果削的坑坑洼洼的,如果我吃的话,吃相一定很难看,我才不要。】

  【嘿,你还挑上了是吧?】

  许春酲点头说着:【是的是的~迭戈老师您不会不管在你面前受伤的学生吧!还是你最爱的学生哦~】有着几分撒娇无赖。

  迭戈气笑了,手上却已经拿着一个橙子,橙红色的橙子尾部有一个圆孔,顶端的尖头部分刺入橙子皮里,这个被网友戏称为“剥橙子神器”的工具,迭戈用它将剥好的橙子掰了一瓣递到许春酲嘴边,他笑眯眯的张嘴,吃到自己喜欢的水果,他很开心。

  下午1:46

  在医院待了15分钟就坐不住了,趁着迭戈不在,翻出手机,消息狂轰乱炸地出现在消息栏,吵得他头疼,松间清的短信让人捉摸不透,浮想联翩,他点开,发了个问号,问为什么?又解释自己在医院,可能不方便。可以线上说。

  看松间清是在中午发的,良心不安的又发了个道歉的表情包,说自己在中午出了事,所以才没有及时回。

  “滴答—”房间里的钟是老式复古的,透着丝恐怖,是倒计时唯一可以证明的物件,许春酲思绪乱飞,他在想也许他在忙吧。

  准备放好手机下床,脚刚碰到地,迭戈就推门进来,看许春酲要下床立马走过来,边走边说:【你还想下床,想都别想,去床上躺着去,你的腿都受伤了,还要二次加倍?你腿不想要了,还是脑袋傻了?】

  说着话的功夫将许春酲按在床上,还弹了个脑瓜崩在他脑门上。

  接着进来的松间清让许春酲惊讶,但很快,视线被挡住,迭戈站在身前,手上帮着暖好被子,嘴上毫不客气:【还想下床,明天回国我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你最好在开堂的时候你完好无缺的出现,不然你家里人能分分钟刀了我!】

  在松间清进来的那1秒,钟响了两声。

  语气夸张的好像…真的能做出来一样。

  许春酲扯扯嘴,松间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两人另一侧,手里的方块看上去十分碍眼,他是来看望伤者的,还是来躲清闲的?

  白T恤在暖光下仍然惹眼,却显得添了几分落寞,许春酲偏过脸撞进迭戈的眼睛里,双方都愣了一下,这时迭戈的手机响了,是私密号,迭戈似乎手抖了一下,他很熟悉这个号码吗?许春酲抬眼,迭戈的眸中是许春酲的疑惑。

  *

  窗外没有任何的绿植,显得死气,医院走廊没有多余的人,迭戈站在白灯下好像这个画面在未来又要重复一次,迭戈他骂自己别乱想,弄得自己像是个能预知的使者。

  松间清走到迭戈刚刚的位置坐下,低着头,慢慢开口:【今天的事是我没想到的,我会在下次隐藏好行踪,不会再有下次,相信我,还有我给你换了个主刀医生,会在半个小时后赶来,四天后的开堂不会受影响,你家里人知道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打电话,我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话里话外有着汇报行程与出错地方的分析感。许春酲头一次,哦不算头一次吧就挺新鲜的。

  许春酲:【那你微信上的话还要继续吗?】

  松间清面上认真思考了会,摇摇头。:【你现在受伤了不好去,下次再说。今天是我不对,我……】

  话未尽迭戈进来见到松间清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十分气愤,许春酲这小子还默许了!没良心的家伙!迭戈脸上不爽,轻哼了声走到松间清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我都来了你还不走?来这儿讹人是吧?起开。】

  迭戈太放肆了,但有许春酲当然有这个资格。

  等松间清离开后又等了会,许春酲对迭戈说:【想吃包子了。】迭戈自然是知道许春酲想吃的包子是什么,在哪,离这儿有点远,需要半个小时。

  他不想自己去,因为出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去给许春酲路对面买小吃,自己刚买好,一转头,一辆失控的装满易燃的气罐车,向许春酲所在的方向驰来,路人尖叫害怕的躲开,许春酲因人流大,被人撞了一下,跪坐在地上,想起来时又非常“意外”的推倒路边,扶着地起来,他才听清枪声。

  又非常“不巧”,枪的子弹击中了他这个“无辜路人”的小腿。

  啊,就这么意外,被迭戈一个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所以迭戈不想离开半步,打算让人代买送来,许春酲无语且失望的看着他,焉焉的开口:【可是我就想吃你买的包子哎。】

  许春酲磨了迭戈十几分钟,最终答应,又安排了5个人看着,顺手把门锁上,他把钥匙给了其中一个叫汤敏的男人,一个自己身上带着就出门去买包子了。

  他离开了下一秒,有三个白大褂的医生走到许春酲病房门前礼貌询问……

  许春酲让人进来,门口的两人不敢不听。

  迭戈出门前叮嘱了他们:认识的医生和护士可以不拦,不认识的一律拒绝赶走。但他们的老板又叮嘱:“他有他的想法,但一定一定以安全为主。”

  三名医生为首的一个就先开口:【许春酲先生您好,手术安排在今晚6点,后手术完观察三个小时,又继续做全面检查,预计在凌晨3点完成,考虑到您是明日中午11:25的飞机,我们建议完成后重新检查小腿情况,全程的手术意外和突发情况和过敏源,我们会在手术前一个小时与您汇报,好让您和我们及时更改和处理。】

  许春酲点头接着往下问:【您看上去很难约的到,单独约和排号需要多久?收费一共一次多少?国外的一些私人医院指定服务不低于3万美金下吧,看您身上的首饰想必事业有成。】

  女医生笑了下,很谦虚地名片递给许春酲,但半路被挡了回去,女医生了解递给挡在许春酲身前的男人,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才给到许春酲手里。

  美国的气温总是让人不舒服,病房里开了暖气和中央空调,加湿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在迭戈出门去买包子的20分钟,许春酲的病房来了不速之客,只不过还没闹出点水花就被医院的安保人员强硬拉走。

  迭戈回来时,门口站岗的两人向他汇报,迭戈点头推门走进来,许春酲坐在病床上,手上的手机敲的飞起,他正在和江岭南黑粉对骂,几千层楼,让各路路人和真爱粉为之惊叹,迭戈走过去叹了口气,把包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许春酲根本没注意到人已经回来,骂了有几分钟,他瞄了一眼时间,一股惊悚感涌上全身,抬起头迭戈正看着他,他有些突然冲上来的不自在,许春酲干笑两声,把手机乖乖放好,迭戈盯着人的眼睛总是那么的平静。

  许春酲低下头,手不自觉地玩着,他把刚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迭戈手中的杯子很轻很慢的摇晃着,他在想会不会是松间清的阴谋,出意外后以最严重的后果想象,截肢后该怎么办?以后呢?

  他摇摇头,嗔自己总想最坏的结果,总是爱这般胡思乱想。

  他没再说话,许春酲就静静地坐在床上。

  ——术后

  很完美,只不过要拄一两天的拐杖(也是可以选择坐轮椅)折腾完已经是早上6点了,许春酲总感觉自己眼下有了黑眼圈,哦,他才不要当打工人。

  在早上时迭戈就拉着许春酲做康复训练,原本昏沉的脑袋现在脑子里全都是金星,又是吃早饭,又是动来动去的,许春酲都快散架了,嘴上骂着人,心里叫着苦。

  上飞机时,想着终于能休息,可真想睡的时候却又睡不着了,迭戈买的是超级经济舱2座连座,没人讲话,许春酲也就乖乖的看飞机窗外的风景,手肘被碰了碰,许春酲转回头迭戈在提醒他酒水上来了。

  但很可悲,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远了,许春酲想要杯咖啡,就朗声说道:【乘务员同志,麻烦等一下,我想要杯咖啡。】用小幅度的转头,用眼神问迭戈:你想要喝什么?

  迭戈摇头耸肩,许春酲脸上灿烂的笑,让人移不开眼,乘务员将一杯咖啡双手奉上,并小声询问:【先生需要毛毯吗?】许春酲摇头,饮品服务只走了一轮。

  下了飞机,机场里的人虽多,但地方大,也显得有些许空旷。

  来接他们的是谭叔,两人的行李没有多少,许春酲一个书包和一个大约20寸的黑色磨砂行李箱,(他是坐轮椅来的,行李基本都是迭戈花钱雇来的那几个人拿来的。)迭戈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和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谭叔接过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便驱车驶离。

  家中——林岁安哄着许青岚,林叙白在一旁安静地用电脑处理工作,许简柠还没从公司里回来,老管家在一旁为这位小少爷捏一把汗,他是这几天被请过来一同参加开堂,新管家则是一个30多岁的妇女。

  迭戈扶着人下车,安稳的让他坐在轮椅上,推着他让他往前走,后方谭叔肩上一个书包,手也没空着,行李包放在许春酲的行李箱上,箱轱辘在白瓷砖上滚动的细微声响被刻意放大,地下车库与地面上的天气如出一辙,明亮宽敞。

  风好像被谁操控了,把一片花瓣落在了许春酲的腿上,许春酲出神了,轮椅在动,但他好像没有感受到,或许是迭戈推的太平稳了,自己好像那个,双腿残疾的从国外回到家里的落魄小少爷,忧郁阴鸷,喜怒无常,推着他的人是和他出生入死的保镖,身后的是只关心他的管家伯伯。

  想到这里许春酲很有出息的,笑了笑,这不就是他的“保镖”和他的“管家伯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