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大厦的火光映红了林小满的瞳孔,热浪裹挟着灰烬扑在脸上,却不及后颈芯片灼烧般的疼痛。她踉跄着扶住墙,指尖摸到后颈凸起的微型装置——方才母亲影像中断前,芯片突然发出高频震动,此刻竟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
“警报,记忆解封程序启动。”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炸开,林小满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童年时母亲在书房焚烧文件的背影、父亲戴着银戒倒在血泊中的手、还有无数个深夜里,那本《百年孤独》被反复摩挲的扉页。最清晰的,是母亲将银戒套在她手指上的瞬间,窗外烟花炸裂,映得戒指内侧的微型刻字忽明忽暗——“玫瑰永生”。
“找到她了!”黑衣人刺耳的呼喝打断思绪。林小满转身窜进狭窄的弄堂,巷口糖画摊的铜锅还冒着热气,瞎眼老人摸索着将半块糖画塞进她掌心:“往东三个路口,找挂着破碎唱片的门。”话音未落,老人突然踉跄倒地,后背插着支淬毒的飞镖。
当林小满撞开那扇斑驳的铁门时,屋内弥漫着浓烈的咖啡香。墙上贴满泛黄的剪报,照片里年轻的咖啡师正搂着母亲的肩膀,而他们身后,永盛集团初代大楼的奠基仪式上,神秘警官西装革履地握着铁锹。
“你终于来了。”沙哑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轮椅上的女人布满烧伤疤痕,却戴着与林小满一模一样的银戒,“我是你姑姑,当年那场‘意外’唯一的幸存者。”她转动轮椅靠近,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永盛的‘心脏’是个人工智能,它在筛选‘玫瑰计划’的完美容器——而你的基因,正是启动程序的密钥。”
窗外突然响起直升机的轰鸣,探照灯穿透玻璃。姑姑将一个金属盒塞进林小满怀中:“去钟楼!芯片里储存着你父亲最后的研究成果,他们要的不仅是金库,还有......”话音被爆炸声淹没,黑衣人踹开房门的瞬间,姑姑扯下颈间项链掷向天花板——那竟是颗微型炸弹。
林小满在气浪中翻滚着逃出,金属盒表面浮现出玫瑰投影,指引她奔向火光冲天的钟楼。当她顺着通风井滑入地下室时,黑暗中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通风口透出幽蓝的光,照见无数个浸泡在营养液中的人体——他们的后颈都嵌着与林小满相同的芯片,胸口别着半朵玫瑰徽章。
“欢迎回家,我的‘女儿’。”神秘警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穹顶缓缓降下全息投影,竟是林小满母亲的脸,“玫瑰计划需要最纯净的血脉,而你,就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林小满握紧银戒,锋利的刀片抵住手腕:“你们杀了我父亲,还想利用我?”
“不,他没有死。”全息影像突然扭曲,露出父亲苍白的面容,“小满,毁掉核心服务器,密码是......”画面被干扰中断,地下室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林小满冲向闪烁红光的主机,却在触碰到键盘的瞬间,后颈芯片爆发出剧痛——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的孩子......”
后颈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林小满跪倒在地,眼前的主机屏幕开始诡异地扭曲变形。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化作无数银戒,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仿佛要将她吞噬。恍惚间,记忆解封程序再次启动,一段从未见过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年幼的自己被绑在实验台上,母亲和父亲戴着口罩,眼中满是挣扎与决绝,而神秘警官正狞笑着举起注射器。
“滋滋——”金属盒突然剧烈震动,玫瑰投影化作一道光束,射向主机的密码锁。林小满强忍着疼痛,将父亲未说完的密码输入,主机发出一声轰鸣,防护门缓缓打开。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核心服务器,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沉睡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后颈处的芯片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这就是‘玫瑰计划’的完美容器。”神秘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优雅地鼓掌,雨伞尖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克隆体,拥有最纯净的基因,只差最后一步——将你的意识转移到她的身体里。”
林小满猛地转身,银戒刀片直刺对方咽喉,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神秘警官身后,无数戴着银戒的黑衣人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睛泛着机械的红光,宛如行尸走肉。
“你以为你父亲还活着?”神秘警官冷笑,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培养舱中的克隆体缓缓睁开眼睛,“他早就成了我们的实验品,看看这个。”大屏幕亮起,画面中,父亲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体插满各种管线,而旁边的实验报告上,赫然写着“意识转移可行性研究”。
林小满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厥。就在这时,金属盒突然弹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姑姑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小满,别相信他们!核心服务器在钟楼的地基深处,只有毁掉它,才能终止‘玫瑰计划’!这把钥匙......”影像戛然而止,金属盒裂开,露出一把刻着完整玫瑰的钥匙。
黑衣人发动了攻击,林小满挥舞着银戒刀片左突右闪,却逐渐体力不支。千钧一发之际,地下室的通风口传来枪声,陈瘸子拖着受伤的腿冲了进来,手中的枪不断喷射火舌:“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林小满咬着牙冲向通往地基的通道,身后传来陈瘸子的怒吼和激烈的交火声。通道尽头,一扇刻满玫瑰花纹的铁门紧闭,她将钥匙插入锁孔,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球形服务器,表面流动着紫色的数据流,无数与她后颈相同的芯片连接在上面,宛如巨大的神经网络。
“终于等到你了。”母亲的声音从服务器中传来,这次不再是全息影像,而是真实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愧疚,“小满,当年我和你父亲参与‘玫瑰计划’,就是为了找到终止它的方法。你的基因是关键,但我们不能让你成为牺牲品......”
话未说完,神秘警官带着黑衣人破墙而入。林小满握紧手中的银戒,看着眼前的核心服务器,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她将银戒狠狠刺向自己后颈的芯片,剧痛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她才是最早的实验品,而那个克隆体,不过是备用方案。
“不!”神秘警官大惊失色,“你会毁了一切!”
林小满露出释然的笑容,将全身的力量注入芯片:“该结束了。”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核心服务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紫色数据流疯狂涌动,所有连接的芯片纷纷炸裂。在光芒中,林小满仿佛看见父亲和姑姑向她微笑,而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