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蜂鸣戛然而止的瞬间,林小满后背撞上碎裂的窗框。暴雨卷着碎玻璃划过她的脸颊,咸腥的血珠混着雨水渗进嘴角。神秘警官的笑容在闪电中扭曲,他指尖摩挲着警官证边缘,金属扣折射出的冷光与老周手中的枪如出一辙。
“林小姐对永盛的了解,比我预想中深入。”警官突然将鲜花掷向空中,花瓣纷飞间,他身后的警察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却并非对准在场的任何人,“可惜有些真相,还是烂在地下比较好。”
陈瘸子的匕首突然抵住林小满脖颈,沙哑的声音带着震颤:“放她走,我告诉你医疗船残骸的位置。”女人瞳孔骤缩,珍珠耳钉应声而碎,她猛然撞开持枪警察,后颈的火焰纹身被雨水晕染成暗红:“阿陈,你——”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来自顶楼的通风管道。浓烟中跃出三个蒙脸人,其中一人甩出绳索缠住老周脚踝,将他拖进突然打开的检修口。林小满趁机抓住女人的手腕,却摸到一片湿润的温热——对方西装下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拿上怀表去钟楼。”女人将染血的U盘塞进她掌心,用力推开她的瞬间,袖口的银戒突然弹出微型刀片,精准划破林小满的指尖,“用你的血激活密码,他们......”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女人肩胛骨,她踉跄着撞碎剩余的玻璃窗,在坠落前将林小满用力推向消防通道。
林小满跌跌撞撞冲下楼梯,怀中的怀表突然发烫。表盘表面浮现出动态地图,闪烁的红点标记着钟楼位置,而在永盛大厦的坐标处,正不断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波纹。身后传来皮鞋踏碎玻璃的声响,她回头望见神秘警官将染血的鲜花别在西装领口,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那笑容,与父亲死亡证明上法医的签名笔迹如出一辙。
“你父亲教会我用手术刀解剖尸体。”警官举起染血的钢笔,笔尖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而我会让你明白,有些秘密比死亡更适合做封口费。”
林小满转身狂奔,口袋里的U盘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母亲被绑在审讯椅上的画面——背景墙上的挂钟,此刻正指向与怀表地图相同的方位:钟楼三点十七分。
林小满跌跌撞撞冲进暴雨中,身后的脚步声与警笛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她攥着U盘拐进巷口,怀中的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表盘上的动态地图泛起血色涟漪,标记钟楼的红点开始疯狂闪烁。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她本能地挥出藏在袖口的银戒刀片,却被对方轻松扣住手腕。
“是我。”陈瘸子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左腿裤管浸透鲜血,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烧焦的账本残页,“钟楼的地下室有个通风井,直通永盛集团的地下金库。当年你父亲......”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十几辆黑色轿车呈扇形包围过来。
神秘警官优雅地从车上走下,雨伞将雨水隔绝在身外,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实时监控画面——医院太平间里,本该死去的老周正躺在解剖台上,胸口插着的正是林小满父亲生前使用的手术刀。“你以为看到死亡证明就能结束一切?”他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真正死去的。”
陈瘸子突然将账本残页塞进林小满手中,从腰间掏出两枚烟雾弹掷出。烟雾弥漫的瞬间,他扯下外套罩住林小满的头,沙哑嘶吼:“往东边跑!找那个卖糖画的瞎子!”混乱中,林小满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她的后颈——像是某种微型芯片。
冲出烟雾的刹那,林小满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望去,竟是白天在咖啡馆偶遇的咖啡师。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脱下风衣将她裹住:“别回头,跟着我。”咖啡师的指尖在她后背快速敲击,像是在传递摩斯密码。
当他们躲进一家破旧的音像店时,林小满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墙上的老式电视机自动开启,画面里出现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小满,如果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母亲身后的书架上,一本《百年孤独》微微翻开,书页间夹着的正是林小满现在戴着的银戒,“记住,永盛的心脏不在大厦顶层,而在......”
话未说完,电视机突然爆炸。咖啡师迅速将林小满扑倒在地,玻璃碎片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街道,在墙上投下狰狞的阴影。咖啡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上面刻着半朵玫瑰:“钟楼地下室的钥匙,真正的证据藏在......”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颈传来,咖啡师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伸手想要抓住林小满,却在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倒地。林小满转身望去,神秘警官正举着麻醉枪微笑,他身后的黑衣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昏迷的陈瘸子。
“你以为逃得掉吗?”警官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钥匙,“这把钥匙,本就是我们留给你的诱饵。”他将钥匙抛向空中,林小满眼睁睁看着它掉进下水道。远处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三声钟响过后,永盛大厦的方向腾起巨大的蘑菇云——那是地下金库的位置。
林小满握紧手中的账本残页,上面模糊的字迹突然浮现出荧光:当玫瑰吞噬月光,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她望向燃烧的永盛大厦,在火光中仿佛看见母亲的身影,对方正对着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在母亲身后,无数戴着银戒的人正从阴影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