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清虚观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林墨渊抱着《正道养成手册》站在演武场边，看着七个徒弟晨练。萧尘正在练习剑法，可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缠绕的黑气比昨日更明显了。

早课刚结束，林墨渊就开口："萧尘，跟我来。"

萧尘停下动作，低头摸了摸剑柄。他抬起头时，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师弟师妹，最后落在师父身上。"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赵灵儿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欲言又止。

穿过浓雾笼罩的密林，脚下的青石小路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林墨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徒弟："到了。"

萧尘抬头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刻着"问心"二字，字迹斑驳。峡谷内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远古生物在呼吸。

"这是……"萧尘皱起眉头。

"问心谷。"林墨渊轻声道，"我平日闭关之地。今日带你来，是要压制你体内的心魔。"

萧尘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剑柄。他能感觉到那股黑暗的力量在血管里涌动，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意识。

林墨渊取出七枚青铜令牌，在山谷空地上布下问心阵。当最后一枚令牌插入地面时，阵纹亮起暗红色光芒，空气中温度骤降。

"准备好了吗？"林墨渊问道。

萧尘点点头，刚要开口，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入幻境。

他看见自己站在仙门大殿前，手中长剑滴着血。四周都是同门的尸体，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想转身逃离，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

下一刻，他又看见林墨渊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师父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失望。

"不！这不是真的！"萧尘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嘶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理智一点点崩溃。

林墨渊察觉异常，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色符咒。他踏入阵中，握住萧尘颤抖的肩膀："看着我！那些都是假的！你是清虚观的大师兄！"

萧尘猛然抬头，瞳孔涣散。他突然挥剑刺向师父。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渊轻点他手腕："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记忆闪回：少年萧尘被妖兽追赶，自己出手相救的画面浮现。那时的萧尘浑身是伤，眼神却格外明亮。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萧尘声音哽咽，泪水滑落。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林墨渊露出微笑。

忽然，心魔幻象化作实体扑来。林墨渊运起灵力抵挡，双手结印间，《正道养成手册》从袖中滑落，书页翻动。

萧尘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林墨渊正在收拾阵法，动作有些迟缓。

"师父……"他挣扎着坐起，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我会变坏？"

林墨渊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我只知你会迷失，却不知你不能归来。"

萧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抹黑气似乎更淡了些。他想起什么似的："刚才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秘密？"

林墨渊沉默片刻："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萧尘独自坐在原地沉思。

夜深人静，林墨渊咳出一口黑血，染红了手中的帕子。他展开袖中《正道养成手册》，第七页浮现细小裂痕。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林墨渊假装熟睡，眼角余光瞥见黑影。铁狂蹑手蹑脚地翻进书房，四处翻找着手册。

他拿起手册时，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铁狂慌忙躲到屏风后。

林墨渊躺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切。

晨露未晞，清虚观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林墨渊抱着《正道养成手册》站在演武场边，看着七个徒弟晨练。萧尘正在练习剑法，可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缠绕的黑气比昨日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