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光管嵌在天花板里,一排一排的,延伸到走廊尽头,像是没有尽头的隧道。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地面是防静电的,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是蛊虫的气味。
一个研究员蹲在最后一个培养舱前,手里的记录板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推了推眼镜,眯着眼透过强化玻璃看向里面那只蜷缩着的虫体。
它大约有青少年一个拳头那么大,甲壳是漆黑的,泛着油亮的光泽。六条节肢蜷在腹部,末端的钩爪抵在舱壁上,留下一道道细白的划痕。
研究员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培养舱整整齐齐地码了四排,每排八个,一共三十二个。三十二只蛊虫,全部在休眠。
他放下记录板,仔细数了三遍,确认无误。
“王哥,走不走?”同事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休闲夹克,手里晃着车钥匙。
“来了。”王研究员把记录板挂回墙上的卡槽,关了灯。
灯光一盏一盏熄灭,从走廊尽头开始,一路推进。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没了培养舱,吞没实验台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只剩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砰——”门关上了。
黑暗中,第三排倒数第二个培养舱里,那只蛊虫的节肢动了一下。很轻,很细微,像睡梦中无意识的抽搐。
然后它的甲壳裂开一条缝,一对透明的翅翼从缝隙里挤出来,在黑暗中展开。翅翼上没有花纹,薄得像一层膜,在绿色指示灯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下一秒,它飞了起来,从培养舱的通风口钻出去,沿着墙壁爬行,六条节肢无声无息地交替。它爬过天花板,爬过通风管道,爬进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连着外面的世界。
夜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它的翅翼振动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人知道它跑了。
也没有人知道,它不止一只。
——
清晨的妖界刑侦支队。
走廊里回荡着匆忙的脚步声。美侦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黑色的短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今天穿的是制式常服,黑色立领夹克,银色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刑侦支队的徽章。
夹克收腰,衬出她纤细的腰线,下摆刚好到胯骨,配同色的长裤和短靴。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那双浅色的瞳孔。
一对粉白色的猫耳从发间竖起,微微转动,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身后,一条蓬松的粉白色长尾从衣摆下沿垂下来,尾尖轻轻晃动,灵动的想让人上前摸一把。
这是猫妖的特征。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美队!”走廊那头,一个年轻警员小跑着过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猫耳朵被风吹得向后倒,“昨晚的卷宗整理好了,您看是先放您桌上还是……”
“放车上。”美侦菀没停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现场勘查组到了吗?”
“到了。张局让您和喜队一起过去,说这个案子牵连的东西多,得你们两个同时到场。”年轻警员跟在她身侧边讲述边跟着行走,却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他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还有,技术那边出了初步报告,死者身份确认了,是……”
“熊妖。”美侦菀打断他,“我知道。”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美侦菀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双浅粉色的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猫耳朵向两侧微微张开,那是她专注时的习惯。年轻警员被她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尾巴也不甩了,直愣愣的僵在半空中。
“因为死者的血在昨晚就送到了技术科。”美侦菀收回视线,,“凌晨三点出的结果。我四点就知道是熊妖了。”
她扫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员,又继续到,“你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在看卷宗了。”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在邀功,也不是在抱怨。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永远在陈述事实。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不断有人探出头来。有同样的猫妖族的猫耳朵,狐狸耳朵,还有兔兔警官……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耳朵从门框后面冒出来,像一片奇异的森林。
“美队,城东的案子有进展了,嫌疑人……”
“先扣着,等我回来再审。”
“美队,技术科那边说血迹比对结果还要两个小时。”
“让他们快。我等不了两个小时。”
“美队,张局让你到了现场先给他打个电话。”
“知道了。”
她一路走,一路吩咐,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双浅色的瞳孔始终看着前方,没有偏移过。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节奏稳定。
走廊尽头是电梯,她走过去,身后跟着三四个警员,像一支小型的舰队。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几乎是打开的那一瞬间,喜刑肆的脸就出现在了美侦菀浅粉色的瞳孔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立领夹克,和美侦菀同款,但穿在他身上感觉完全不同。美侦菀穿着是利落,他穿着是尽显张扬。
他的扣子照例没扣最上面两颗,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他的头发也比上个月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随意地向后撩了几缕,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好看的浅蓝色瞳孔。
头两侧,一对蓝白色的猫耳从发间竖起,比美侦菀的耳朵稍大一些,耳尖带着一撮白色的毛,像被雪染过。他的尾巴像一条可爱的小蛇,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而这次,他的泪痣在右眼角,变了方向。
电梯门开的瞬间,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那些跟在美侦菀身后的警员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本能。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方圆十米之内都会变成低压区。猫耳朵会不自觉地压低,尾巴也会在一瞬间停止摆动。
喜刑肆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眼神李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美副支队长。”他讪笑着靠在电梯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这么急?案子又不会跑。”
美侦菀的耳朵抖了一下,很小幅度的抖动,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某种本能反应。她抿了抿唇不理他,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进电梯。
身后的警员们也一一跟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最后一个猫警员走进电梯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喜刑肆的肩膀,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尾巴炸成了一团毛球。
“喜……喜、喜队早。”
喜刑肆扬眉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的耳朵向前倾了倾,心情好的不行,“早。下次走路看着点,别把自己摔了。”
警员的脸唰一下红了,连连点头,赶紧缩进电梯角落里,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电梯门关上了。喜刑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笑意还挂在嘴角。他伸出手,把额前滑落的碎发往后撸了撸,猫耳朵跟着动了一下,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喜队。”身后的办公室里,一个警员探出头来,狐耳竖得笔直,“张局让您到了现场先给他打个电话。”
“好。”喜刑肆头也没回,抬手做了个“收到”的手势,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告诉他,我十分钟后到。”
“是!”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他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正在泡咖啡的技术科荣卡。荣卡是兔妖,一对长耳朵耷拉在脑后,正专心致志地往杯子里倒热水。
“荣警官。”
荣卡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一下,转头一脸紧张的看他,刚才还耸拉着的兔耳朵一瞬间竖得笔直,“喜、喜队早。”
“早啊。”喜刑肆走进来,从架子上拿了一包速溶咖啡,撕开,手法熟练的倒进自己的杯子里,随口一问,“昨晚加班了?”
“嗯……蛊虫那边出了点问题,熬到凌晨三点。”荣卡揉了揉眼睛,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耳朵又缓缓耷拉下去了。
“辛苦了。”喜刑肆一脸“深有体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对了,你杯子里的咖啡,我建议你换一杯。”
“啊?”荣卡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正常,他狐疑道,“……为什么?”
喜刑肆笑了笑,挑眉,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尾巴在身后快乐是慢悠悠地晃悠。荣卡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兔耳朵在脑后懵逼的左右转了转。
边疑惑,他边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毫无防备的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整张脸都绿了。
“噗——!!!”
走廊里,喜刑肆听见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咖啡,端起喝了一口。
嘿嘿嘿真好玩,好玩好玩。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心情极好的哼起了歌。数字从六一直跳到三。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面里倒映的那张自己的脸:得意的笑容和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嬉皮笑脸的样貌之下,竟然还不缺颜值把关。
他来到世界三之前……
纯白的空间里,代码四处极快的流动,光影交错。
“喜故渊先生,第三世界您的新身份是喜刑肆。刑侦的刑,肆意的肆。您是妖界刑侦支队队长,属于猫妖,整个妖界公认的最强战力,但是有个外号,叫……”
“……疯猫。”
“这个世界的性格和您前两个世界完全不同。很调皮,喜欢恶作剧,很嚣张,也很张扬。不冷,不阴,不湿。喜欢笑,喜欢挑眉,喜欢用那种‘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眼神看人。”
喜故渊挑眉,“那原主的名字呢?孟覃呢?”
“没有孟覃。您就是喜刑肆。为了方便您适应,系统直接用了您现实中的姓氏。在这个世界,您从头到尾都叫喜刑肆。”
喜故渊点了点头,灵魂碎片归位了第二片,他又想起一些事。夏天的傍晚,他坐在门槛上,母亲在院子里晾衣。
他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还想起了他的一个妹妹,原来他还有一个妹妹。
脑海里,上一次他没能想起来的那个一身凌冽,脸上缺少了一些成熟,多了一丝稚嫩和敬业的那个人,这次穿着一件黑衬衫,再次出现了在他脑海里。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是喜莫衍。
“这次叫你和白宇恒一起来参加聚会,确实是想请你们一起商讨帮忙。”
“我父亲失踪了。”喜故渊当时说。
“?什么时候的事?”喜莫衍很轻的蹙了蹙眉,“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发现我父亲不是普通的失踪,我猜测有很多因素,不好报警,只能找你们提供一些线索,剩下的,我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要自己去调查?”喜莫衍脸色沉了许多,“……太危险了。”
“危险就危险吧,”喜故渊当时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调侃他,“我们喜大队长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心上人吧,你们发展快不快啊?滚床单儿了没?”
“……滚滚滚!”喜莫衍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神经病啊,我滚你妈!小朋友还在追人,我得注意点儿她。”
“哟,还在追啊,追你?”
“……不然?”
“嗤,行行行,唉等等,我记得之前你们市局好像有一个女警官要追你吧,你当时拒绝来着。”
“……想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她。”喜莫衍抱着双手,“还有,我只让一一一个人追。”
“嘶,滚滚滚,肉麻死了!”
“喂?喜大队长,猫给你挑好了,找个时间来把你的小情猫带回去。”
“行。对了,你最近调查的怎么样了?”喜莫衍在电话里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真的要自己调查吗?”他沉重着语气问,“真的不需要我去市局调人?”
“……暂时不用。”
他想起了所有跟喜莫衍有关的记忆,还有小时候的记忆,仅此而已,记忆后面又是模糊一片,一片空白。
“0716,现实中的我,还活着吗?”
【您现实中的身体还在重症监护室,现在已经濒临植物人了呢。医生说情况不乐观,能不能醒,得看您的造化。】
喜故渊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主线任务呢?”
【喜故渊先生,这次0716有一个很明显的主线任务哦,当然这只是1/5:改变原主和女主死亡的结局。原主叫孟覃,但是为了您方便,能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0716将他的名字更改成了喜刑肆,另一边的重要角色是美侦菀。】
喜故渊的手指微微收紧,“原主和这个重要人物都会死?”
【喜故渊先生,在原剧情中,是的。但您可以改变它。】
【对了宿主,您的泪痣和长相同样也变了。这个世界的喜刑肆,泪痣在右眼角。】
喜故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右眼角下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进入世界之后,那颗痣就会出现。只是换了个位置。
【还有宿主,您要注意了,原主孟覃……嗯,怎么说呢,他的性格和您前两个世界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喜故渊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0716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原主孟覃,猫妖,妖界刑侦支队队长。他很厉害,但是……也很调皮。】
喜故渊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调皮?”
【就是……喜欢恶作剧。比如给同事的咖啡里加辣椒油。。。。】
【在审讯室里放那种会突然弹出来的惊吓盒子,把局长办公室的椅子换成那种一坐就塌的……】
“等等。”喜故渊听不下去了,打断它,“他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是的喜故渊先生。】
“他给局长下套?”
【不止局长。他给所有人都下过套。包括副局长,什么技术科科长,还有法医,以及他的搭档。整个刑侦支队,没人没被他捉弄过。】
喜故渊:“……”
喜故渊闭了闭眼,开始吐槽,“这个原主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干这种缺德事儿,最后还得让我给他填火坑是吧?”
【这没办法,宿主,您得硬着头皮上了。。。】
——
市局楼下,停车场。
悬浮警车整齐地排列在泊位上,车身漆黑,流线型的轮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车顶的警灯是暗红色的,没有亮。美侦菀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她的尾巴在座椅上扫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在身侧。
“目的地。”车载系统的声音低沉,带着机械的质感。
“城西,祥瑞酒店。”
“路线已规划。预计到达时间:十四分钟。”
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车身像飞碟一般缓缓升起,离地约半米,悬停在半空中。美侦菀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
她有时候会想起那个人。那个靠在门框上,喊她“阿沅”的人。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都只是纸片人,她更不应该一直沉溺在感情当中,他必须要执行好任务,收集完所有他哥哥的灵魂碎片,而不是只顾着谈情说爱。
“美队。”车载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喜刑肆的车跟在后面,距离约两百米。是否等待?”
美侦菀简单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方,另一辆黑色悬浮警车正从泊位上升起,车灯突然亮了一下,像在跟她打招呼。
美侦菀:“……”
“不等。”
油门踩下去,车身猛地向前冲去,像一支离弦的箭。晨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她的猫耳朵向后倒。后视镜里,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后视镜视野中。
——
警戒线拉了三层,黄底黑字的“刑侦”字样在风中微微晃动。酒店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员,正在疏散围观的妖群。
美侦菀站在警戒线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良久后,她很轻的蹙了蹙眉,弯腰从警戒线下面钻过去。
“美队。”勘查组的组长迎上来,递给她一双橡胶手套和一副鞋套。他是狼妖,灰色的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现场在四楼,404房间。死者是一名熊妖,男性,约四十岁。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身体被分成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眸看她,“分成七块。”
美侦菀戴上手套,动作很快,橡胶弹在手腕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谁发现的?”
“酒店保洁。今早六点十分左右,她来打扫房间,推门进去就看见了。当场就吐了,现在还在楼下坐着,脸很苍白。”
“房间谁开的?”
“啊……是喜刑肆。昨晚八点左右开的房,但监控显示他九点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美侦菀的手指顿了一下,“……喜刑肆?”
“对。房间是用他的名字登记的。”
“他人呢?”
“还没到。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了,大概还有……”
“到了到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不耐烦声音,“催什么催。”
美侦菀回头,喜刑肆从警戒线外面走进来,边打着哈欠边戴上橡胶手套,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眼睛,仿佛是这个人觉得碍眼,甩了甩头,把那些碎发甩开了。
“十四分钟。”他说,语气里带着好笑,“美队开得挺快。怎么,怕我抢你风头?”
美侦菀懒得理他,无语的抿了抿唇直接转过身,一气呵成的往酒店里走去。身后,喜刑肆紧跟其后,失笑的看了她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关上,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美侦菀的耳朵转了转,捕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猫妖的气息。
和她的不同,他的更烈,像暴风雪。
“死者熊妖。”美侦菀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四十岁左右,被分尸七块。房间是你开的。”
“嗯,是我开的。”喜刑肆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兜,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画着圈,“但我九点就走了,之后去了哪儿,有人能证明。”
“谁?”
“线人。”喜刑肆歪着头看她,猫耳朵向她的方向倾了倾,“美队,你不会怀疑我吧?”
美侦菀面无表情的看他,“你开房干什么?”
“等人。”
“等谁?”
“一个线人。他约我在那里见面,说有重要情报。但我等到九点他都没来,我就走了。”喜刑肆耸了耸肩,“后来才知道,他被堵在路上了。”
美侦菀收回视线,没有说话。电梯到了四楼,门开,走廊里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瞬间飘了过来。美侦菀的猫耳朵猛地向后压平,那是猫妖闻到浓烈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是厌恶。
几个勘查组的警员正在走廊里忙碌,看见他们出来后纷纷让开。
“404在走廊尽头。”一个警员说。
美侦菀点了点头,往走廊尽头走去。喜刑肆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他的耳朵也向后压了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作者有话想说:
喜故渊:下集捉弄了老婆,结果被老婆反击了!!0716,你们商场有没有卖502胶水的!给我!!
0716:怎么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沉默.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