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少临人家突然乱了。
楼下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巨响,碗碟碎了一地。美念林从床上坐起来,匕首已经握在手里。喜故渊比她更快,人已经到了门口。江屿猛的一睁眼,猛的从地铺上翻身而起,折扇一合,贴在门边听动静。
“出事了。”他压低声音。
三人推门出去。走廊上,萧衍和宋浅歆也出来了。萧衍手里握着剑,把宋浅歆护在身后。楼下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掌柜的。
“怎么回事?”江屿问。
萧衍也疑惑的摇头,“不知。方才听见楼下有动静,像是打起来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看见掌柜的跪在大堂中央,面前躺着一个人。好像是他的兄弟,下午还在后院劈柴的那个。
他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没气了。掌柜的抱着他,浑身发抖。
“……谁干的?”掌柜的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谁杀了我兄弟?!”
没有人回答。大堂里站着一大群人,都是店里的伙计,跑堂的,打杂的。他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掌柜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突然站起来,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宋浅歆旁边的萧衍身上,他眼睛绯红,抬手指着萧衍。
“一定是你!你们来了之后,我兄弟就死了!是你们杀了他!”
美念林的眉头皱起来。不对。他们明明一直在楼上,谁都没有下来过。
可下一秒,掌柜的已经扑过来了,身后的伙计们也跟着他的动作迅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想要把他们都捕获。
“退后。”喜故渊把美念林拉到身后,长剑出鞘,挡在众人面前。江屿收了折扇,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眼神显而易见的是随时与他们并肩作战。
萧衍护着宋浅歆,退到楼梯口。
掌柜的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阴冷,和刚才那个哭天喊地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靖北王,江王,还有陛下。”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目光最后落在萧衍身上,竟然瘆人的讥笑了一声,“……都在了,到齐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店老板,而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猎人,“陛下,小的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你是谁的人?”萧衍面无表情道。
掌柜的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的勾唇笑,笑着抬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伙计们齐刷刷抽出刀来。大堂里的烛火被风吹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亮着,照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美念林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腰间退后了几步。
……角落里,门后面,楼梯底下,都有人。
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这店有问题。”美念林低声说。
江屿苦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出来了。”
掌柜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银色的,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冷光。“太后有令,取陛下性命者,封侯拜相。”
他讥笑般的看着萧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陛下,对不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冲了上来。刀很快,刺眼的刀光直取萧衍咽喉。萧衍反应极快的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肩膀。掌柜的竟然不躲,却是硬生生挨了这一剑,血溅出来之后,他反而又笑了。
他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到了左手,朝萧衍胸口捅去。
“……去死吧!!”
就在这一刀快要捅入萧衍胸口的那一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扣住了掌柜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骨头似乎断了一般。
掌柜的惨叫还没出口,另一道寒光已经划过了他的腰侧,美念林站在他面前,手还握着匕首的柄,脸上那道疤在烛光中格外清晰。掌柜的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血溅了少许在她的衣襟上。她还没来得及后退,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风。她侧身想躲,但来不及了,一把刀划过后腰,衣料裂开,皮肉翻卷,血涌出来。
“美阿沅!”喜故渊吓得动作一顿,声音都变了。他一剑刺穿那个偷袭者的喉咙,把人踹开,转身扶住她。美念林的腰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把月白的衣裳染红了大片。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没事……”她强撑着痛苦说。
喜故渊一个字都不信。
“别动。”他说,声音哑得根本不像自己。他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轻轻的按住她的伤口,美念林疼的仰头大喘气,可没多久,血浸透了那块布,从喜故渊指缝里渗出来,喜故渊额间出了一层层细细的汗,他眼眶有些发红,咬了咬牙的加重了力道。
大堂里已经打成了一片。江屿护着萧衍和宋浅歆,且战且退。对方人太多,虽然掌柜的受了伤,但那些伙计还在往前冲。
“上楼!”江屿意识到事情不妙,眼神一黑。
——
关上门,用桌子顶住。外面还在撞门,一下,两下,三下。掌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陛下,跑不掉的。这整间店都是小的的人。小的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美念林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腰上的血还在流,把喜故渊的手指都粘上了她的血液。他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按着伤口,另一只手在不停发抖,像是害怕,更像是心疼。
“喜子渊。”她笑了笑,喘着粗气看他,“不疼的。”
喜故渊没有回应她,他有些不理解怀里这个女人,都受这么重的伤了,腰伤全是血,那么大一道伤疤,换做正常人都不能好好的走路了,她竟然还这般看着他,跟他说不疼。
他上一个世界死过一次,死在了……美念林怀里。
有多痛,他还不知道吗……
江屿和萧衍顶住门,回头看了一眼,江屿喘着气低声喊他们,“这样下去不行,门撑不了多久。”
“下面还有多少人?”萧衍问。
“至少十个。掌柜的还没死,还在指挥。”
门外,掌柜的声音又响起来,“陛下,您的人越来越少了。月仙桥那两个,已经死了吧?青林寺那个剑客,也没跟来吧?您还有什么人?”
他轻蔑一笑,“您以为逃到山里就安全了?从青林寺到水帘桥,从水帘桥到月仙桥,从月仙桥到我的少临人家。”
“每一处,小的都替您准备好了。后面的路,也替您准备好了。您走不出去的。”
萧衍的眉头皱了皱。每一处都准备好了?
这句话不对。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哪些地方?
“他在拖延时间。”宋浅歆在身后突然开口,“他在等天亮。天亮了,他的人更多。”
江屿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姑娘说得对。”
美念林靠在墙上,突然虚弱的说了一句话跟这件毫无关系的事,“他们都饿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从昨天到现在,”她因为疼痛抽了下嘴角,“我们只吃了早上那一顿。”
没人说话。她说得对。从月仙桥走到少临人家,这一路来的长途奔波,他们从黄昏一直折腾到半夜,谁都没有吃过东西。
她不说,谁都没想起来。可一说,所有人都觉得饿了。
喜故渊看了看她腰间的大片血迹,再看了看她的眼睛站起身,“……我去找吃的。”
他知道,美念林现在比任何人都需要食物。
“喜子渊!”江屿喊他,“外面还有人!”
喜故渊充耳不闻,他已经推开了窗户。二楼不高,下面是后院的柴房。他毫不犹豫的翻身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厨房在后院。
喜故渊从柴房摸过去的时候,里面亮着灯。他从窗户看进去,此时此刻的后厨只有一个厨子,他坐在灶台前抱着双臂打瞌睡。炉子上还在烧着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随着烧开的水开始一点一点的往空气中 飞升。
喜故渊直接推门进去。厨子猛地惊醒,整个人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在看到门口的喜故渊之后一怔,不辛苦,抬起了颤抖的指尖指向他,“你,你……”
“别出声。”喜故渊说,把剑放在灶台上,“做饭。”
厨子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啊……?做饭?”
“对。”喜故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做五个人吃的。”
厨子的手在抖。他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他放在灶台上的剑,又看了一眼喜故渊那张感觉能当场砍掉他脑袋的阴湿蓝瞳,连忙求饶,“小,小……小的只是个厨子,上面的事小的不掺和!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喜故渊打断他,“你是厨子。做饭就行。上面的不用你管。”
厨子指尖一顿,小心翼翼的看他,见他还木着一张脸看他,一瞬间的事儿,他就赶紧动身,点了点头,示意小的已经知道了,然后颤颤巍巍的从柜子里拿出面粉,开始和面。
他的手还在抖,但面和得很好。活了四十年的面,闭着眼都能和。
喜故渊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来了点兴致,“教我。”
厨子愣了一下。“什么?”
“刀削面。”喜故渊说,“教我。”
厨子右眼皮一跳。他活了四十年,在少临人家做了十年饭,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大半夜的,外面在杀人,他在厨房里学做面。
“你……认真的?”
喜故渊抿了抿唇不说话,厨子无奈,识趣的把面团递给他,“揉。揉到表面光。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下,手法熟练,面团在掌心里转了几圈,就变得光滑圆润。喜故渊接过面团,开始揉。他的动作很生硬,像在练功,又像是在揉布料……面团在他手里被揉得歪歪扭扭。
【宿主,】0716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您这是……?】
“做面。”喜故渊在心里说。
【……您会做面?】
“不会。在学。”
【您学做面,是为了给……美秦媛姑娘吃?】
喜故渊没有说话。
【您变了。】0716的声音本来狠机械,可这次竟然意外的带着一丝笑意,【您还记得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您番茄汁都不会热吗?】
“记得。”
【现在您都会做面了。】0716感叹了一句,【虽然看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
喜故渊:“……”
喜故渊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团。确实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像一块被揉皱的布。厨子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您说,美秦媛姑娘吃了会不会很感动?】
“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做?】
喜故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句实在话,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现在失血过多,身上有伤,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嘴唇的血色都白了,看见他腰上的伤,他觉得心里很难受,但说不出这是什么情绪。
他知道悲欢离合,也知道什么是在意,但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心悦。
他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受伤了。”喜故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流了很多血。她需要吃东西。”
【……就因为这个?】
“嗯。”
0716噤声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宿主,您知道吗,在人类的世界里,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下厨,是很重要的事。】
喜故渊揉面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代表……】0716想了想,最后直接转了个弯,【毕竟……毕竟,宿主的现实世界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嘛,会下厨的男人都很帅。】
喜故渊:“……”
就因为这个?系统也会结巴?
【宿主,您已成功触发本世界任务的3/5,还有2/5,您要继续加油哦,目前,您没有失败过任何一个任务。】
喜故渊没有说话,他垂眸,继续揉面。面团在他手里慢慢变软,变光滑,像一块白色的玉,认真的像一个正在读书塾的富家少爷。
厨子站在旁边,看着他揉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要给谁吃?”
喜故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厨子垂眸看向了他的手指。那是一双握剑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此刻却沾满了面粉,笨拙地揉着一团面。
“你刀工应该不错。”厨子突然释然的抬眸看他笑说,“削面要手稳。你练过剑,手应该比普通人稳。”
喜故渊拿起刀,削了一片。很厚,掉进锅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厨子的闭了闭眼,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他嘴角抽了一下。
“……太厚了。”
第二次的时候,薄了一点,但还是歪歪扭扭的。
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有了点样子。他一片一片地削,越来越顺手。削到第十片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的像模像样了。
面片在锅里翻滚,像极了海水里不停翻涌着的小鱼。
——
美念林靠在墙上,腰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宋浅歆帮她换了块布,用江屿的伤药敷上。楼下安静了,那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怕了,也许是在等天亮增援。
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绷紧了弦。直到看到进来的是喜故渊之后才松了口气。他端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把整个房间都熏得暖融融的。他把一碗递给萧衍,一碗递给美念林。
江屿好奇的凑了上来眨了眨眼,“我的呢?”
“厨房里有。”喜故渊面无表情道,“自己去端。”
江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凭什么?”
喜故渊没有理他,他蹲在美念林面前,看着她抱着碗一件诧异的眼神。美念林低头看着碗里的面。面片切得不太好看,有的厚,有的薄,歪歪扭扭的,但很香。汤是清的,上面隐隐约约飘着几片葱花。
“你做的?”她挑了挑眉。
喜故渊抿唇不说话,美念林见他的手上还有些许面粉,袖口沾着水,指节上还有一道小小的刀口,像是削面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有点咸,可又有点淡,不太均匀的样子。
但是,吃着很舒服,有不一样的味道,这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暖到了她的心脏。
……好吃。
“好吃吗?”喜故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美念林失笑,“好吃。”
江屿端着自己的面回来,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没有食欲了,“本王的面是厨子做的吧?”
“嗯。”
“她的是你做的?”
“如何。”
“凭什么?”
喜故渊看了他一眼,“你受伤了吗?”
江屿张了张嘴,又有些语塞的闭上了嘴巴。他把面碗端起来,闷头吃面,不说话了。
萧衍端着碗,站在窗边,同宋浅歆一起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的天空。
“天亮了呢。”她说。
“嗯。”萧衍说。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转头看着屋里的人。
“审。”
掌柜的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还是硬的。江屿蹲在他面前,折扇敲着掌心。
“说吧。谁派你来的。”
掌柜的咬着牙,不说话。
“太后的人?”江屿又问。
掌柜的冷笑一声,还是不说话。
喜故渊走过来,面无表情的把剑放在桌上,“当”的一声,剑鞘磕在桌面上,很响。掌柜的看了那柄剑一眼,喉结动了动,但嘴还是硬的,“你们杀了我的江湖兄弟。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兄弟不是你杀的吗?”美念林靠在墙上,声音很平静,“你为了演戏,连自己兄弟都杀。”
掌柜的瞳孔缩了一下,哽咽了一下。“你兄弟死的时候,你第一个冲上去抱着他哭。”
美念林说,“但你哭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
“你没有心。”
喜故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掌柜的嘴唇动了动。
“还有,”美念林继续说,“你兄弟胸口那把刀,是你自己那把。你的刀鞘是空的。”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腰间,刀鞘确实是空的。他笑了,笑得很冷。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掌柜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活着出去?”他死死的盯着萧衍,“陛下,您知道这一路上,是谁在追杀您吗?青林寺的火,水帘桥的刺客,月仙桥的毒,少临人家的埋伏……”
“都是同一个人安排的。”
“谁?”
掌柜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秦家。秦怀远。”
所有人都顿在了原地。
“他才是太后背后的人?”江屿皱眉,“可他只是个……”
“只是个没什么用的老臣?”掌柜的笑了,“你们都被他骗了。夜枭是他的人,摄政王府的管家是他的人,少临人家也是他的人。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陛下登基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他喘了口气,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在乎了。
“你们以为太后为什么要杀皓家?因为皓家知道得太多了。你们以为摄政王为什么要反?因为秦怀远告诉他,太后会帮他。你们以为青林寺的和尚为什么会被杀?因为那个老和尚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越来越激动,“秦怀远什么都要。兵权,朝政,皇位。他什么都要。太后和摄政王是他手里的刀,夜枭同样也是,我们都是他手里的刀。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查夜枭?你们追查的,一直都是他!”
“从青林寺开始,每一个位置,每一场刺杀,都是他安排的。他要你们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步地查,最后……”
他没有说完。他的头垂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江屿站起来,“陛下。”
萧衍转头,他看了看窗外,看着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空。
对啊,从青林寺开始,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消散的光点,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每一处,都是秦怀远安排的。他们在他的棋盘上走了这么久,每一步都是他设计好的。
“备马。”萧衍说,嗓音带着些许颤音。
“只有三匹。”江屿说。
“三匹够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站在少临人家门口。
江屿从后院牵出三匹马,马鞍上还挂着露水。他翻身上马,低头看着萧衍,“陛下,抱紧了。”
萧衍把宋浅歆扶上马,自己翻身上去,坐在她身后。她靠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缰绳。
喜故渊把美念林扶上马。她的腰上有伤,动作很慢。喜故渊很有耐心的等她坐稳了,才翻身上去,坐在她身后,他抬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她的手下意识的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怕摔下去一般,抓得很紧。
“走吧。”萧衍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回京。”
三匹马冲出少临人家,沿着山路往下跑。风在耳边呼啸,山在两边倒退。美念林靠在喜故渊怀里,他的胸膛就像是避风港一般,替她挡住了所有的不安。
作者有话想说:
萧衍是皇帝,他统治过十几年的江山,自己自然也会有谋算,有些东西,他得瞒着,包括自己的忠臣江沉无和喜寒彻。他是皇帝,他要承受很多东西,比任何人都需要谋划,心思缜密,更不是我故意摆上去的装饰挂件,他是《长夜孤灯》的最终mvp,也是意难平。
下一集,他所隐瞒的,他的所有谋划,都将浮出水面,你们就会知道,萧衍真的扛下了很多。他虽不是主角,可他却比谁都清楚,清楚自己是个皇帝,得护天下太平。这就是,《长夜孤灯》的整个权谋剧情。权谋,争权谋权,谋划一切,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