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边缘化,不怼不亲!
喜欢看的留下来,不喜欢看的请划走!
Ooc是我的,人物是墨香哒。以下所述为私设,如有不合理请指出!
如有撞梗、雷同请告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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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云雾像化不开的愁绪,缠在众人的飞剑尾端。
陵羡独自御剑在前,背影挺得笔直,蓝紫色衣摆却被风掀起褶皱,露出肩头抑制不住的颤抖。清寒攥着水壶的手沁出细汗,几次想催飞剑追上,指尖刚触到剑穗,又瞥见他发红的耳根——那是强忍着泪意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手,只在后面默默跟着,金瞳里的光暗了大半。
陵端在剑上坐立不安,手按在剑柄上磨了又磨。他本想吼句“哭什么”,可眼角余光扫过陵羡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话到嘴边竟变成一声重重的哼气,转头去数云团的形状,只是数了半晌也没数清。
陵越的飞剑始终与陵羡保持着丈许距离。他从袖中取出块干净的帕子,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是芙蕖前些日子送他的,此刻却轻轻一弹,帕子便像有了灵性,飘到陵羡身侧的气流里,悬着,不靠近,也不远离。
百里屠苏则默默燃起一道暖符。符纸化作荧荧光点,他屈指一弹,光点便顺着风溜到陵羡脚边,在他衣摆下绕了个圈,留下淡淡的暖意。他看着那团暖光,又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宁神月,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回到揽岳居的灯火穿透暮色,像粒落在心湖上的星火,陵羡才缓缓收了剑。落地时脚步微晃,走到石凳坐下,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时,脸上已瞧不出泪迹,只是眼底的红深得吓人,像两团烧不尽的余烬。
涵素真人刚踏入院门,就见坐在桃花树下的陵羡,晚风卷着落蕊,沾了他半袖清香,却压不住眉宇间的沉郁。
陵羡看到涵素真人,委屈地叫了一声:“师尊。”他的声音像被砂砾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意。
涵素真人走到石桌旁,倒了一盏热茶,水汽氤氲着袅袅升起。他拿出一个木盒,当打开陈旧的木盒时,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玄墨色的狐狸披风静静躺在盒中,边角绣着的“萱”字已有些褪色,针脚却细密得很,看得出绣时的小心翼翼。旁边的银质长命锁泛着温润的光,“谢锦”二字的刻痕里还残留着浅浅的朱砂,锁芯里的暖玉被摩挲得光滑,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沈萱常用的兰花香——那是母亲的温暖。
涵素真人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字条就缝在锁芯里,说‘吾儿谢锦,愿你此后,锦绣长安’。”他看着陵羡泛红的眼眶,补充道,“你颈间那枚玉佩里的红衣厉鬼,并非偶然出现。她在你出生那一刻,便守在你身边护着你了。”
陵羡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师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二十年前我赶到谢宅时,满院已是火海,”涵素真人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日的惨状,“唯有你这个襁褓中的婴儿是唯一的活人,我刚将你抱入怀中,就见她从火光里走来——一身红衣,周身煞气虽重,眼底却只有对你的护念。她见我并无恶意,便取了这块玉佩,将自身灵识封入其中,亲手戴在了你的颈间,要与玉佩一同护你长大。”
“锦绣长安……”陵羡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刚触到长命锁,那暖玉竟像是活了过来,微微发烫,顺着指尖往心口钻。他忽然想起方才在断魂崖,那些杀手的血溅在脸上时,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襁褓,在暗阁里轻声哼唱,手指轻轻点着婴儿的额头,嘴里念着“锦儿,不怕……”
那是沈萱。是他的娘。
眼泪终于决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他把脸埋进玄墨狐裘里,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二十年前,母亲用身体替他挡住的血吗?他死死攥着长命锁,又低头摸了摸颈间的玉佩,锁身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像是这样就能离双亲、离那位默默护了他十五年的红衣厉鬼再近一些。
涵素真人拿起石桌上的茶,轻轻放在他手边,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连桂花落蕊的声音都比他的脚步声清晰。清寒等人早已退进屋里,窗纸上印着他们的影子,一动不动,像幅沉默的画。
夜风吹得更紧了,桃叶随风飘落,簌簌打在陵羡背上。他抱着那方披风,像抱着整个被碾碎的家,压抑了一路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混着风声,在寂静的庭院里荡开。
“爹……娘……”
一声刚出口,就被更汹涌的哭声淹没。陵羡幻想着如果他们一家人还活着:谢恒或许曾把他架在肩头,在谢府的庭院里追蝴蝶;沈萱或许曾握着他的小手,教他认书上的字。可这些都成了泡影,只剩下这方染过血的披风,这枚刻着名字的锁,还有颈间藏着红衣厉鬼的玉佩,能让他对着死去的双亲、对着那位无名的守护者,说出迟了二十年的“我还活着”。
长命锁在掌心发烫,那“锦”字像是母亲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绣活时的温度,也带着暗阁里最后那一眼的决绝。玉佩贴着心口,传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像是红衣厉鬼在无声回应: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