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撕裂木板的刹那,许政辉猛然将郝小棠揽入怀中,两人顺势滚入拐角的阴影之中。黑暗里,一阵熟悉的电子音骤然响起,冰冷而急促,仿佛死神在耳边低语。
反派许队长,你那位老战友的母亲,此刻正在我的手里。
许政辉你敢动她试试!
许政辉的枪口几乎要穿透墙面,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郝小棠猛然间剧烈颤抖起来,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仿佛试图用疼痛来抵御那迫近的压迫感,却也透出她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郝小棠许哥……我妈她……他们给她注射了毒品……
地道里骤然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吞没。许政辉缓缓摸出郝沉舟留下的那枚弹壳,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悄然蔓延,直至心底深处。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新兵连的那段日子
——那次野外拉练,郝沉舟背着高烧不退的他,硬生生走了二十公里。汗水从郝沉舟的额头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竟与此刻弹壳的凉意异曲同工,仿佛一种无声的呼应,又像是一场跨越时间的对话。
许政辉让郝小棠走,我一个人过去。
许政辉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脚步声由远及近,头戴防毒面具的男人缓缓现身,手里攥着根滴血的铁链。
反派不愧是郝沉舟教出来的,够有种。
面具男的身后,郝妈妈被绑在轮椅上,身体不住地抽搐,脖颈处赫然插着半截注射器,透明的液体残留着冰冷的杀意。反派的手指正缓缓扣紧扳机,就在那一刻,郝小棠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了他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朝轮椅扑去。她的动作带着决绝与慌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在这瞬间崩塌,唯有母亲的存在是她仅剩的支撑。
郝小棠妈!
枪声几乎与惨叫声同时响起,郝小棠的身体在空中划出道弧线,鲜血溅在郝妈妈苍白的脸上。
许政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