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樱的话音尚未消散,朝乐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团无名之火灼烧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瓷杯在他的掌心轻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鸣响。滚烫的茶水漾出些许,滴落在案几上,洇开一圈暗褐色的涟漪,仿佛是一场无声情绪的具象蔓延。
“那小妮子……真是反了天了!”朝乐霍然起身,石椅被震得向后滑开半步,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他额角青筋微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这几日沉昭的种种劣迹:她用弹弓惊飞了自己的珍禽鹦鹉,夜半时分偷偷往汤锅里撒了一包巴豆粉,害得桃林众人个个抱腹哀嚎。而如今,她竟敢偷窥男子沐浴——此事若传扬开去,颜面何存?朝乐攥紧拳头,心中怒火翻涌如潮,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隐忧。
后山
沉昭尚且不知自己已身处险境,目光仍流连在净月那精雕细琢般的八块腹肌与肩宽腰窄的完美轮廓上。抬手随意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口水,低声嘟囔着:“真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清瘦,居然藏了这么一副好身材。看看这腹肌,再看看这腰线……啧啧,简直让人好奇手感如何啊。”话语间,几分不自觉的艳羡夹杂着调侃悄然溢出,却浑然未觉危险正悄然逼近。
朝乐匆匆赶到后山,一眼便瞅见沉昭那副流氓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顿时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蹭蹭”地往上窜。强压着火气,快步走到沉昭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别乱动,寻樱。”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跟你说啊,净月那小子从小就一副面瘫样,对人情世故简直一窍不通。所以咱们得小声点,千万别被他发现,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得让我负责不可,那我可就亏大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瞄了一眼——那腰线笔直,腹肌分明,如同雕刻般完美。“啧,不过看看总没问题吧?这可是给我的无聊生活添点调剂。”思绪飘远了些,我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话说回来,我还真没看过朝乐洗澡呢……不过这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又该搬出‘男女授受不亲’这种陈词滥调了。呵,男女授受不亲?那之前是谁亲的我?”我撇了撇嘴,理虽不直,但气却壮得很,“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偶尔好点色怎么了?这也算犯罪吗?”正嘀咕着,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我顿时急了:“哎哎!你怎么这么快就穿上了?我还没看够呢!”语气中满是懊恼和不甘,仿佛错过了什么珍宝似的。
昭昭……好看吗?正懊那靓丽的风景没了的沉昭心头一震,完了,完了,彻底暴露了。她僵硬地转过身,仰头便迎上朝乐那张冷峻而略带愠色的脸。“师尊……师尊,好巧啊,您也来看风景吗?”她干笑着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这桃林后山的景致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呢。”然而话音未落,她已感到自己嗓音中的虚浮与破绽。
朝乐一脸疑惑,心中暗自思量:这后山竟还有令昭昭如此着迷的风景?他挑眉看向沉昭,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昭昭,说与为师听听,好不好?”沉昭抬眼,却见那张俊脸渐渐凑近,瞬间耳根发烫,脸颊通红。她心虚地偏过头去,含糊其辞:“师尊来得不巧,那风景……怕是已经走了。想必师尊也无缘得见。不过无妨,昭昭看过了,就等同师尊看过了,毕竟你我——是一体的嘛。”她说完,还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朝乐望着眼前的小徒弟,只觉她的胡言乱语简直让人忍俊不禁。他伸手替她擦去“并不存在”的口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哦?真是遗憾至极,竟错过了这等好景。只是,能让昭昭流口水的风景,究竟有多么特别呢?昭昭不妨给为师形容一番,也算开开眼界,可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却听得沉昭浑身一僵,顿感毛骨悚然——这语气,分明是生气了!而且他还发现了自己偷看净月洗澡的事情,肯定是寻樱那个多嘴精打了小报告!等会儿再找她算账!然而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心里却早已盘算着如何逃离这场危机。
“师尊,不说这事了,我有件东西要送给您。师尊随我来吧。”话音未落,不等朝乐回应,他已自然而然地牵起朝乐的手,步伐轻快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二人身影交错间,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已抵达目的地。周围的景致在这一路行来中悄然变换,而那紧握的手却未曾松开分毫,似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流淌其中。
师尊,您先小坐片刻,我去取些东西便回。朝乐轻声应着,转身却随意地躺倒在沉昭平日里最喜爱的摇椅上。这摇椅是前些时日沉昭特意嘱咐净月打造的,倒真亏她想得出这样舒适的物什。朝乐闭上眼感受着摇椅轻微的晃动,心中不禁暗忖:难怪那丫头总爱窝在这儿,竟如此惬意。改天定要让净月也为自己做上一把才是。
净月:合该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呗,同样是徒弟,这差距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叭,不过也是,师尊这心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
师尊,沉昭从里间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盒子。他走到正慵懒地躺在摇椅上的朝乐面前,微微俯身,将盒子递了过去。朝乐的目光随着那盒子的移动而流转,抬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间轻触沉昭的手背,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嗯?送我的?昭昭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这段时间,我可没少被你折腾。朝乐一想到那些被沉昭捉弄的日子,心中便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仿佛过往的种种恶作剧场景仍在眼前浮现,令人不寒而栗。
你爱要不要,不要就还我。”听着朝乐的吐槽,她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自己不就是稍微让他忙了一点嘛,至于这样斤斤计较?越想越气,她伸手便要去夺回盒子。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脚被摇椅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更巧的是,这一摔竟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朝乐身上。万幸,两人并未因此发生什么“亲密接触”。
沉昭的投怀送抱让朝乐心中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ღ˘⌣˘ღ),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刻的亲近而变得柔软。又是能够与昭昭亲密无间的一天,这份温暖令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心底悄然开出一朵花来,愉悦如春风拂过心田。
这东西若是你不要,就还给我吧。你若不要,我便给寻樱。哼,那是我熬了几个通宵亲手做的,他倒好,一点反应都没有,居然还怀疑我在捉弄他,真是气死我了,太可恶了。
谁说不要的?既然是昭昭亲手做的,我自然得好好珍藏起来。不过,你为了完成这东西熬了几个通宵吧?看看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看来,我在昭昭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嘛。好了,别动,我抱着你睡。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就这么点小事,我还守不住规矩?乖乖躺好,别乱动,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得负责解决啊。看着扭来扭去的沉昭,朝乐板起面孔,语带几分严肃地说道。
听着朝乐的话语,沉昭缓缓阖上了眼睛,困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不多时,便在他怀中陷入了沉眠。望着那张恬静安逸的睡颜,朝乐心中柔情涌动,只盼时光能够永远停驻在此刻。情难自禁地,他轻轻吻上她那柔软温润的唇,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随后,他低头打开手中的盒子,目光落在里面的物件上——一对镌刻着桃花印记的玉佩静静躺在其中。他用指尖细细摩挲着玉佩,虽有些地方尚未完全光滑,却更显真挚与用心。那份专属于沉昭的认真与心意,透过冰凉的玉石传递至他的心底。“昭昭……你是我的。”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梦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