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块湿冷的布裹住口鼻,我抱着孩子贴墙走,指尖摸着粗糙的石壁,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怀里的小家伙还在抽噎,小手紧紧揪住我的衣襟。密道里静得吓人,只有我们母子的呼吸声和滴水声。
那只金线莲花鞋被我攥在手里,布料冰凉,鞋尖的血迹已经发黑。林楚楚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林相的侄女,这场宫变的既得利益者,为何会出现在靖安商号的密道里?难道...我不敢想下去。
"呜呜...阿..."孩子突然小声呜咽,我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抱紧。这种时候,一点声音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前面突然传来微弱的亮光,好像有人在前方拐弯处。我浑身一僵,将孩子护在身后,贴着墙壁慢慢挪动。愈往前走,霉味中就多了股熟悉的脂粉香——是林楚楚平日里最爱的醉春坊香粉。
转角处的火光突然晃动了一下,映出个人影。我屏住呼吸,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身,手里的火折子晃了晃,照亮了那张素日里总是带着娇笑的脸。
林楚楚!她果然在这里!
她穿着一身粗布青衣,头发蓬乱,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着憔悴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一点没减。看到我时,她显然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包袱"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几件金银首饰。
"沈凝?"她失声叫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捂住嘴,警惕地朝身后看了看。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字都是多余。
她见我不语,反而镇定下来,弯腰捡起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火折子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得她表情阴晴不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我怀里的孩子,"萧衍那个孽种...你竟然把他也带出来了?"
我握紧匕首,往前一步:"这话该我问你。你是林相的侄女,新后之位唾手可得,跑到这密道里做什么?"
林楚楚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新后之位?沈凝,你以为我稀罕那个位置吗?"她走近两步,火光照亮她眼底的疯狂,"你以为这次宫变是为了什么?林相他...他根本不是为了我!"
我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冷笑一声,"他是为了皇权!萧家的皇权!你以为我是他的侄女,他就会真心待我吗?在他眼里,我和你一样,都不过是棋子!"她说着,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楚楚虽然平日里骄纵,但从不会如此失态。而且她刚才说的话...难道林家内部也出了问题?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保持警惕,不敢轻易相信她,"林相不是已经控制皇宫了吗?萧衍重伤,太子年幼,这天下...不就等于是林家的了?"
"天下?"林楚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真以为他能成功?沈凝,你太天真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早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说的是谁?"
林楚楚突然逼近我,火折子几乎要碰到我的脸:"是谁?当然是你现在要去投靠的人——靖王萧凛!"
靖王?怎么会是他?我愣住了。萧凛是萧衍的亲叔叔,当年因为皇位之争失利才被发配到北境。他一直卧病在床,不问政事,怎么会...
"不可能!"我摇头,"靖王多年不问朝政,更何况他和萧衍是叔侄..."
"叔侄?"林楚楚嗤笑,"在权力面前,叔侄算什么?当年老皇帝就是忌惮他功高盖主,才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到北境。这些年他表面上卧病在床,暗地里却一直在培植势力!这次宫变,根本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我被她说得心乱如麻。如果这一切真是靖王策划的,那萧衍让我去找靖王...岂不是把我们母子往火坑里推?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盯着林楚楚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林楚楚眼神闪烁了一下,后退半步:"我...我无意中听到的。林相和他的幕僚商议时,被我听到了..."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沈凝,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都被困在这密道里,谁也别想好过。"
我突然意识到,她一直有意无意地往我身后的黑暗里瞟。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或者...她想把我引到那里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握紧匕首,身体微微前倾。
林楚楚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支金簪,簪尖闪着寒光。她一步步逼近我:"沈凝,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生了这么个孽种!只要我把他交给靖王,我就能活命!"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暗骂一声,转身就想跑。可怀里的孩子突然哭闹起来,打乱了我的脚步。林楚楚趁机扑了上来,金簪直刺我的后心!
我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她的攻击。金簪划破了我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我忍痛一脚踹向她的肚子,她"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沈凝!你敢打我?!"林楚楚又惊又怒,挣扎着爬起来。
我抱着孩子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林楚楚,我们无冤无仇,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嫁给萧衍了!你占了皇后之位三年,却不知珍惜,独守空房!现在倒好,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原来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我冷笑一声:"你真以为萧衍喜欢你?当年他若真喜欢你,怎么会让你做个小小的才人,受尽委屈?林楚楚,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她,她脸色煞白,眼神疯狂:"我不管!今天你们母子必须死在这里!"她说着,再次朝我扑来。
我们在狭窄的密道里扭打起来。她显然没什么武功底子,全靠一股蛮力。我怀里抱着孩子,处处受制,很快就落了下风。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石壁上撞去!
"砰"的一声,我眼冒金星,额头火辣辣地疼。怀里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
"沈凝,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林楚楚得意地笑着,手里的金簪再次举起,对准了我的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隐约的火光。林楚楚脸色一变,顾不上杀我,慌忙吹灭火折子。密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嘘!有人来了!"她捂住我的嘴,声音里带着恐惧。
我也听到了,是追兵!他们竟然找到密道入口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是刚才那些禁军!他们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谢昀...我不敢想下去。
林楚楚拉着我躲到一个转角后面,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看来她也怕被那些人抓住。
"怎么办...怎么办..."她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我就往密道深处跑。
我犹豫了一下,但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能跟着她跑。怀里的孩子还在哭,我只能死死捂住他的嘴,心疼得不行。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道石门。林楚楚摸索着石门上的机关,"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黑漆漆的空间。
"快进去!"她推了我一把,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里面出奇地冷,像是个冰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我摸索着墙壁,想找个能坐下的地方,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借着手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清了——是一具骸骨!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后退几步,撞到了林楚楚。
"别大惊小怪的!"她低声呵斥,"这是个废弃的冰窖,以前用来存放贡品的。死几个人很正常。"
我定了定神,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这个冰窖很大,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杂物,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
林楚楚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再次照亮了我们的脸。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抖,眼神里的恐惧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忍不住问道,"那些禁军不是林相的人吗?他们应该会保护你才对。"
林楚楚苦笑一声:"保护我?沈凝,你太天真了。现在林相自身难保,怎么可能管我的死活?那些人...他们根本不是来捉你的,是来杀我的!"
"杀你?"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林楚楚的声音透着绝望,"靖王和林相达成了协议,宫变成功后,林家辅佐靖王登基,而我...我要被灭口。他们怕我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场宫变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阴谋!靖王、林相...他们相互勾结,又相互算计,真是比后宫还要复杂。
"那你刚才说要把孩子交给靖王..."
"那是骗你的!"林楚楚打断我,"我怎么可能把他交给靖王?萧衍那个孩子,是我现在唯一的筹码!只要他在我手里,不管是萧衍还是靖王,都不敢把我怎么样!"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了局面吗?林楚楚,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管!"她眼神疯狂,"我不能死!我还年轻,我还没享受够荣华富贵!"
就在这时,冰窖外面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人在撬石门。林楚楚脸色大变,慌忙吹灭火折子。
"他们来了!"她声音颤抖,拉着我就往冰窖深处跑。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脚下不时踢到杂物。怀里的孩子大概是被冻着了,开始小声哭闹。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跑到冰窖尽头,林楚楚摸索着墙壁上的砖块,突然用力一按。"咔嚓"一声,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
"快进去!"她催促道,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
我犹豫了一下:"你呢?"
她苦笑一声:"我引开他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们的。毕竟..."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他也是我的筹码。"
我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钻进了暗格。里面空间很小,仅够我抱着孩子蜷缩在里面。林楚楚在外面将暗格关上,恢复了墙壁的原貌。
黑暗再次将我吞噬。我抱着孩子,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石门被撬开的声音,追兵的喊叫,林楚楚故意发出的尖叫声...一切都像是在演戏。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我松了口气,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他大概是累坏了,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暗格突然被打开了。微弱的火光透进来,照亮了林楚楚那张憔悴的脸。
"他们走了。"她声音沙哑,脸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我抱着孩子钻出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她拉起我,"刚才那些人只是先走了,他们肯定会留下人守着这里。"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经过那些骸骨时,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出了冰窖,林楚楚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带着我往密道的另一个方向走。这里的通道更窄,光线更暗,地上不时有水坑,走起来格外费劲。
"这是去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密道的另一个出口。"她头也不回地说,"通往城外的乱葬岗。虽然晦气,但最安全。"
乱葬岗?我皱了皱眉,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微弱的亮光。越往前走,空气就越清新,还带着泥土的味道。
"快到了。"林楚楚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突然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我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拍着他的背:"宝宝别怕...阿娘在这儿..."
林楚楚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们。火光下,我看到她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孩子的咳嗽越来越厉害,小脸憋得发紫。我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没有太医,没有药材,甚至连口水都没有...
"他...他这是怎么了?"林楚楚声音颤抖,似乎也被吓到了。
"不知道...可能是着凉了..."我急得快要哭出来,"这里离城里太远了...找不到太医..."
孩子突然抽搐了一下,眼睛翻了白眼。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晃着他:"宝宝!宝宝你醒醒!别吓阿娘!"
就在这时,林楚楚突然从包袱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把这个给他吃!快!"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
"别管是什么了!"她把药丸塞进孩子嘴里,又从我怀里抢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是...这是我偷偷藏的保命药...当年我大病一场,太医说我活不过三天,我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药丸很快就化了,孩子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小脸依旧苍白。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林楚楚把孩子递给我,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火光下,我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筹码就这么没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他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过了一会儿,我开口说道。
林楚楚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马上就到出口了。出去之后,我们往东边走,那里有个破庙,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落脚。"
我抱着孩子跟着她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疲惫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她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出口。林楚楚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朝我招招手:"没人,快出来!"
我抱着孩子钻出去,发现自己果然在一片乱葬岗里。周围到处都是坟头和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作呕。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微弱的光线透过树枝洒下来,映得这片土地更加阴森恐怖。
"跟我来。"林楚楚拉着我,往东边走去。
我们在乱葬岗里穿梭,脚下不时踢到骨头或者破旧的棺材板。怀里的孩子似乎被这阴森的氛围吓到了,紧紧攥着我的衣襟,小脑袋埋在我怀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破庙。林楚楚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就是那里!"
破庙不大,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庙门破旧不堪,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我们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面很空旷,正中央有个破旧的神龛,里面的神像早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角落里堆满了干草和杂物,看起来还算干净。
"我们暂时先在这里落脚。"林楚楚放下包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天黑了再想办法进城找吃的。"
我点点头,抱着孩子坐在她对面。怀里的孩子睡得很香,可能是刚才的惊吓和疲惫让他耗尽了力气。
庙外面传来鸟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凝..."过了一会儿,林楚楚突然开口,"你...你真的打算去找靖王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不然呢?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他,还有谁能帮我们?"
林楚楚苦笑一声:"你真的相信他会帮你?沈凝,你太天真了。靖王那个人...比萧衍还要狠辣。他要是知道你带着萧衍的孩子,不把你扒皮抽筋才怪!"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回京城?你觉得林相现在还会放过我们吗?"
林楚楚低下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沈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萧衍的秘密..."
我愣住了:"什么秘密?"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当年...当年我并不是故意不去参加选秀的...是萧衍...是他让人把我绑起来,关在柴房里,错过了选秀的时间..."
我彻底愣住了。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林楚楚自己不愿意参加选秀,没想到竟然是萧衍干的?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楚楚苦笑一声:"因为他心里有你啊。当年你入宫的时候,他就对我明说了,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让我离你远一点,不要痴心妄想..."
我被她说得心乱如麻。萧衍心里有我?那他为什么这三年来一直对我冷冰冰的?为什么宁愿独守空房也不愿来找我?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林楚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一个帝王,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一面。沈凝,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他骗了!"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林楚楚说的是真的吗?萧衍真的对我有感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和林楚楚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追兵这么快就找来了?!
林楚楚慌忙吹灭火折子,拉着我躲到神龛后面。我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马蹄声在庙门口停下了。接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走进了庙门。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粗哑。
"搜!仔细搜!王爷说了,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和孩子!"另一个声音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王爷?是靖王吗?他这么快就派人追来了?
我和林楚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这下,我们真的无处可逃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人开始在庙里搜查。干草被踢翻的声音,木板被踩碎的声音,还有他们的说话声...一切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突然,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似乎快要醒了。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哭出声。
脚步声停在了神龛前面。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神龛,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人?"那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搜!"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