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时光总是飞快,一眨眼便到了上学的时间。“宿主,你需要尽快找到谁是破坏者,否则任务就无法进行。”“知道了。”于是林晓便走向了学校,但她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清晨六点半的阳光悄然漫过街角的梧桐树,林晓背着半旧的帆布书包,步伐轻快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啪嗒啪嗒”,溅起细碎的水珠。昨夜刚下过雨,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凉润气息,她低头数着地砖缝里冒出的青苔,嘴里还轻声嘟囔着:“一、二、三……”忽然,一阵慌乱的响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是从街角的早餐摊传来的。林晓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藏青色斜襟布衫的老奶奶正捂着心口往下瘫倒。她手里的搪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米白色的液体顺着路沿钻进排水孔,像一条蜿蜒的小蛇。林晓几步冲过去时,老人已经蜷缩在早餐车的铁架子旁,嘴唇泛着青紫色,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挣脱什么。
“奶奶!您能听见我说话吗?”林晓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稳,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紧张。她注意到老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银坠子,随着急促的呼吸,坠子微微晃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旁边卖油条的张叔举着油乎乎的手,局促地搓着围裙,“刚才还好好的,说要给孙子买糖糕呢,转个身就这样了……”
林晓没敢挪动老人,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垫在她头下。指尖触碰到老人后颈的皮肤,冰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她瞥见老人裤兜里露出半截蓝白格子的老年机挂绳,和自己外婆用的那种很像。“您好,麻烦您帮我打个120!”她一边对张叔喊着,一边轻轻掰开老人紧攥衣襟的手,用自己的掌心覆上去,“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您慢慢喘气,跟我一起数,一、二、三……”
老人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嗬嗬”地像是在挣扎。她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林晓焦急的脸,还有头顶摇曳的梧桐叶影。这时,林晓才发现老人鬓角的白发里别着一根旧木簪,簪头刻着一朵模糊的梅花——那图案竟和图书馆里那个总穿白衬衫的林深笔袋上的梅花有点像。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老人忽然用尽力气拽了拽林晓的袖口。林晓凑近了些,听见她含混不清地说:“深……深仔……糖糕……”话音未落,老人的手就松了,搭在林晓的手背上,轻飘飘的,像一片落下的枯叶。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时,林晓正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点擦去老人嘴角溢出的白沫。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沾满灰尘的帆布鞋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而那袋摔碎的糖糕,混着豆浆,在柏油路上洇出一小片深褐色的渍痕,像朵骤然凋零的花,不幸但却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