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跨进家门,鞋底刚碰到地板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苏念不是搅乱林深命运轨迹的那个人吗?可又提到有野生系统的痕迹,那到底是谁干的?”声音里裹着几分焦躁,手指也跟着心情无意识地敲着桌沿,“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叮——”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隔壁班今天也来了个转校生。”
“哦?”我眉头一挑,心里莫名有种预感,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就是那个人吗?到底是谁?男的女的?”
“女的。”系统这次的回答简短得像掐断的信号,却足够让我心头一震,“她的目标是攻略林深,一点一点吸干他的气运。如果林深的气运被她榨干,就代表你的第一个任务彻底失败。”它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吊着我的情绪,接着才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那个系统身上没什么气运积累,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至于我会不会暴露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它还没那个本事。”它的语调平稳又笃定,“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应对了。”
“那陆则衍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出口。
“叮——检测到另一关键人物,正在输送相关信息。”系统的机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林晓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还有这种功能,心里不禁冒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既惊讶又隐隐觉得有些可靠,又掺杂了一点说不出口的不安。
陆则衍的青春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热烈得几乎要烧起来。
十六岁那年,他在省重点中学的篮球场上第一次让全校记住名字。最后三秒,他带着球冲破三人防线,隔着半个球场投出绝杀,汗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混着欢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那天放学,他抱着被汗水浸透的球衣,在夕阳里对同桌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更多人看我赢。”
十七岁的夏天属于实验室。他和几个同学组了科创小组,为了调试一个新能源模型,在闷热的活动室里熬了三十七个通宵。当模型第一次稳定运转,指示灯亮起的瞬间,他趴在桌上笑出了眼泪,手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焊锡膏。后来这个项目拿了全国金奖,站在领奖台上时,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初中物理老师说过的话:“能量从来不会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存在。”
十九岁他考进了梦想中的大学,学了自己最爱的飞行器设计。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总留着他的座位,草稿纸上画满了奇形怪状的机翼草图,偶尔抬头时,能看见窗外的鸽子掠过蓝天,翅膀划出的弧线和他笔下的线条奇妙地重合。大二那年,他跟着导师参与了无人机研发项目,第一次在试飞场看着自己设计的零件驱动着机身腾空而起时,他张开双臂迎着风跑了起来,风灌进衣领,像要把整个青春都托起来。
二十二岁毕业季,他拒绝了国外名校的全额奖学金,加入了国内一家航天企业。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咖啡杯在桌角堆成小山。有次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他在实验室待了整整四天,出来时胡子拉碴,却举着成功的数据报告在走廊里跳了起来,撞翻了保洁阿姨的拖把桶也浑然不觉。
二十五岁,他作为核心成员参与的新型卫星发射成功。电视直播里,火箭冲破云层的那一刻,他正在控制中心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身边的同事拍着他的肩膀欢呼,他却突然想起十六岁那个午后,篮球穿过篮网时,阳光在地上投下的晃动光斑,和此刻屏幕里火箭尾焰的光芒,竟有着某种跨越时光的呼应。
陆则衍的青春从不是温室里的盆景,而是旷野上的风,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撞开一扇又一扇门。那些熬夜的灯光,沸腾的汗水,失败时的沉默,成功后的呐喊,都在他生命里刻下滚烫的印记。他用热烈浇灌理想,让每个年纪都活得像燃烧的星,最终在自己选择的轨道上,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
林晓觉得系统在骗她,陆则衍一生顺风顺水又怎会轻易被他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