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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陈奕恒转动钥匙,推开门,钥匙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僵在了原地。
上班的疲惫感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慌感。
陈奕恒"爸?!"
父亲蜷缩在玄关的地板上,脸色灰白,一只手还抓着胸口处的衣料。
旁边翻倒的玻璃杯水渍未干,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陈奕恒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扔下手中的东西,跪在父亲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颈动脉——还有脉搏,但微弱得不正常。
陈奕恒"坚持住,爸,坚持住..."
他一边安慰昏迷的父亲,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120。
报地址时,他发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差点咬到舌头。
等待救护车的七分钟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陈奕恒把父亲的头小心垫高,解开领口扣子,不断查看手机时间,楼道里每一点声响都让他跳起来冲向门口,却每次都失望地坐回去。
当救护人员终于敲门时,陈奕恒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NPC医护人员:"高血压引发的心肌缺血,需要立即住院观察。"
急救医生快速检查后得出结论
NPC医护人员:"家属跟车吗?"
陈奕恒点点头,刚要迈步又停住,他转头看向弟弟紧闭的房门——陈浚铭应该还在学校上晚自习,高三的课表排到晚上十点。
他迅速写了张便条贴在弟弟房门上:"爸和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冰箱里有饭菜,自己热了吃。——哥"
字迹比平时潦草,但希望弟弟看不出异常。
高考只剩不到三个月,陈浚铭的成绩有望冲刺重点大学,绝不能在这时候分心。
救护车一路鸣笛,陈奕恒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盯着心电图机上跳跃的线条。
父亲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但没想到会突然恶化到这种程度。
NPC护士:"家属先去办住院手续。"
到达医院后,护士递给他一叠表格
NPC护士:"预交费三万。"
陈奕恒抿了抿嘴。
他工作两年攒下的钱加上徐易初的资助,账户里共有八万左右,是准备给弟弟上大学用的。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缴费窗口的队伍排得很长,陈奕恒不断踮脚张望前方进度,手里捏着的银行卡已经沾满汗水。
NPC医生:"陈先生?"
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
NPC医生:"您父亲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冠状动脉堵塞超过70%,需要尽快做支架手术。"
陈奕恒的喉咙发紧
陈奕恒"手术...需要多少钱?"
NPC医生:"国产支架大概五万,进口的八万左右。加上其他费用..."
医生推了推眼镜
NPC医生:"建议准备十万比较保险。"
十万。
这个数字在陈奕恒脑中嗡嗡作响。即使动用弟弟的大学基金,也还差两万。
陈奕恒"我...我先交三万办理住院,手术费明天凑齐可以吗?"
医生点点头,但眼神中带着怀疑
NPC医生:"尽快吧,您父亲的情况拖不得。"
病房里,父亲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但脸色依然难看。
陈奕恒坐在床边,看着点滴一滴滴落下,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在查询各种借贷平台的条件。
NPC陈父:"小恒..."
父亲微弱的声音让他立刻放下手机。
陈奕恒"爸,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握住父亲的手
陈奕恒"医生说需要做个小手术,很快就能好。"
父亲摇摇头,眼神清明得可怕
NPC陈父:"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别...别浪费钱..."
陈奕恒"您胡说什么!"
陈奕恒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
陈奕恒"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有存款。"
父亲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陈奕恒知道,父亲是心疼那些准备给弟弟上大学的钱。
第二天清晨,医生第三次来催缴费时,陈奕恒的防线终于崩溃。
他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手机通讯录停在"徐易初"的名字上,手指悬在拨打键上方许久。
自尊心和父亲的性命在天平两端摇晃,最终重重倾向后者。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陈奕恒"徐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陈奕恒"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晨跑完的徐易初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她听着陈奕恒强装镇定却掩不住颤抖的声音,眉头渐渐皱紧。
徐易初"在哪家医院?我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后,徐易初迅速擦干头发,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私人账户,额度足够应付一般医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