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儿的心猛地一颤。手腕被他握住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直烫到心底。她看着他银灰色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看着他眼中那份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郑重承诺,再想起自己意识沉沦时那片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巨大的酸涩和滚烫的暖流交织着涌上眼眶。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胜过千言万语。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角,感受着他皮肤下温热的搏动。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一起……说话算数。”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鬓角。
树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握的手,轻抵的额头,和空气中流淌的、无声胜有声的脉脉温情。阳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将这一刻的宁静与劫后余生的相守,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边。
***
树屋外,巨大的枝桠盘绕形成的天然露台上。
星痕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一片巨大的、流淌着微光的树叶边缘。他换上了精灵族提供的干净衣物,一件小小的、用某种柔软树皮纤维编织成的墨绿色短褂和长裤,虽然依旧显得他瘦骨嶙峋,却洗去了之前的污垢,露出了苍白清秀的轮廓。湿漉漉的黑色短发贴在额前,还在往下滴着水珠——他刚刚被精灵侍女带去用生命泉水简单清洗过。
他微微侧着头,金黑异瞳怔怔地望着树屋内那扇虚掩的、流淌出温暖光线的窗户缝隙。里面那幅宁静相守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那个男人强大如山,此刻却脆弱地趴着,像个孩子般怕苦药。
那个女神气息威严,此刻却红着眼眶哄他,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梦。
他喊她“骗子”,她嗔怪地瞪他,眼里却盛满了心疼。
他握着她的手,郑重地承诺。
她抵着他的额头,无声地回应。
星痕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氛围——一种与冰冷锁链、枯寂死气、毁灭风暴截然不同的……东西。温暖。安全。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名为“羁绊”的沉重与甜蜜交织的感觉。
心口处,那黯淡的、布满焦痕的核心,似乎被这窗内流淌出的暖意微微熨帖,搏动得稍稍平稳了些许。残留的剧痛和枯荣轮转环境带来的压抑感,似乎也被冲淡了。
“嘿!新来的!”一个清脆、带着好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星痕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瞬间收回望向窗内的目光,身体绷紧,警惕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精灵少年,正灵活地攀着一条垂落的藤蔓,稳稳落在他旁边的巨大叶片上。少年有着一头如同阳光碎金般的短发,尖尖的耳朵随着动作微微抖动,翠绿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祖母绿,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毫不掩饰的好奇。他穿着同样材质的墨绿色短打,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朱红色果实。
“我叫诺伦!森林之风的诺伦!”精灵少年大大咧咧地在星痕旁边坐下,丝毫不在意他身上残留的、让其他精灵本能感到排斥的毁灭气息余韵。他将咬了一半的果子递到星痕面前,热情地晃了晃,“吃吗?晨曦果,可甜了!我偷偷从女王陛下的果园里摘的!”
星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金黑异瞳中充满了戒备和茫然。他看着眼前鲜红欲滴的果实,嗅着那从未闻过的、甜美诱人的气息,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伸手,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膝盖,将自己缩得更紧。
诺伦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和退缩。他收回果子,自己又大大地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发出满足的叹息。他顺着星痕刚才的目光,也好奇地瞥了一眼那扇透出温暖光线的窗户缝隙,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
“哦,你在看光明神大人和生命女神大人啊?他们感情可好啦!听我奶奶说,他们是经历了无数生死才在一起的,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他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就像森林里互相依存的古树和藤蔓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灵魂伴侣……谁也离不开谁……
星痕咀嚼着这几个陌生的词语,金黑异瞳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茫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这双手,曾经被冰冷锁链缠绕,只懂得释放毁灭。他无法理解那种“离不开”的感觉。
诺伦见他不说话,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生命女神大人这次伤得可真重啊……听祭司奶奶说,神格都差点碎了。光明神大人也是,后背那伤口,看着就吓人……” 他打了个寒噤,随即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有世界树在,有精灵族的秘药,他们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就像森林里被雷劈伤的大树,只要根还在,总能发出新芽!”
他晃了晃手里的晨曦果,汁水滴落在墨绿的叶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
“就像这个果子,”他指着那印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破了皮,但里面还是甜的!只要把坏的地方挖掉,剩下的,都是最甜的部分!”
星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滴落果渍的叶子上。小小的、深色的印记。坏掉的地方……挖掉……剩下的……是甜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树皮纤维衣服,能感受到那黯淡核心微弱的搏动。核心上,那些焦黑的裂痕,断裂的锁链残根……这些,就是“坏掉”的地方吗?挖掉它们……剩下的……会是什么?
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微弱的……近乎“希望”的萌芽,在他冰冷荒芜的心底深处,极其艰难地、试探性地……探出了一丝嫩芽。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纯粹到令灵魂冻结的悸动,如同遥远的宇宙深处投来的一瞥,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世界树空间的层层阻隔,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星痕心口那黯淡的核心之上!
星痕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刚刚浮现一丝微弱暖意的金黑异瞳,瞬间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死寂和……巨大的恐惧所充斥!
由此在这,特别感谢两位书友,抗初阳与梁丘浩初两位读者,分别为这部作品打卡了13天以及8天,在这部同人小说才更新18天的情况下,两位读者应该算是这本书最早的一批粉丝,我由此特别感谢两位和广大读者这次这本书,感谢大家的陪伴,我日后一定会带来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也请大家一起见证我和这本作品的成长,最后,龙皓晨和圣采儿以及光之晨曦,永远都留存早大家心中!神印王座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