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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管?流掉的是你的种

故事散集喵喵喵

林薇依偎在江屿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娇弱梨花。晶莹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在她精心描绘过的、此刻更显楚楚可怜的脸颊上蜿蜒出湿痕。

“苏砚姐……”她抬起泪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充满一种令人作呕的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她纤细的手指,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和母性的光辉,轻轻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正孕育着稀世珍宝。

“可我和江屿……”她哽咽着,目光缠绵地望向身旁紧紧搂着她的男人,充满了依赖和委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是无辜的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泣不成声,身体软软地靠在江屿胸膛,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江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搂着林薇的手臂收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和一种被“无理取闹”打扰的不耐烦。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了他们“真爱”的恶人。

“苏砚,”他的声音冷硬得像块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够了!薇儿身体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个早已决定的、理所当然的结论:

“我们离婚吧。”

空气里弥漫着林薇身上那股甜腻的花香香水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分割线,将我们清晰地割裂在两个世界。

江屿护着林薇,像守护着易碎的琉璃。林薇依偎在他怀里,抽泣着,目光却透过朦胧的泪眼,隐秘地投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挑衅。

我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身上还穿着早上查房时没来得及换下的白大褂。没有预想中的崩溃尖叫,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波动。

我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上演着深情与委屈戏码的男女,看着江屿那张写满绝情的脸,看着林薇那刻意表演的柔弱。

然后,在江屿宣布完“离婚”的判决,在空气因我的沉默而更加凝滞的瞬间——

我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无比清晰。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这意料之外的平静,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薇刻意营造的悲情氛围,也冻结了江屿脸上那理所当然的冷漠。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错愕如同实质般在他们眼中蔓延。林薇忘了抽泣,江屿搂着她的手臂都忘了收紧。

在他们凝固的、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我的手伸进了白大褂宽大的口袋。

掏出来的,不是签字笔,也不是任何与离婚相关的文件。

是一张折叠整齐、印着医院抬头的纸。

我当着他们的面,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仪式感,将那张纸缓缓展开。

白纸黑字,顶头是醒目的“仁和妇产医院”LOGO和名称。

下方,是加粗的标题:【人工流产手术知情同意书及术后记录】。

患者姓名:苏砚。

手术日期:赫然就是昨天。

手术方式:无痛人工流产术(负压吸引术)。

手术医生签字栏,龙飞凤舞的签名清晰可见。

最下方,患者签名处,是我力透纸背的笔迹。

我将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纸,举到江屿眼前,确保他能看清每一个冰冷的铅字。

“刚流掉。”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医疗事实,目光平静地迎上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你的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屿脸上的错愕、不耐烦、冷漠,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面具,瞬间炸裂、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暴怒!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扩张到极致,眼球上瞬间爬满猩红的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你——!”一声狂暴的、几乎撕裂声带的咆哮猛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他一把推开怀里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林薇,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要将我撕碎的凶狠气势,猛地向我扑来!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直直抓向我的衣领!

“苏砚!你这个毒妇!你竟敢杀了我的孩子?!”

林薇被他粗暴地推搡,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呼,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看着瞬间化身为凶兽的江屿。

就在江屿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了那带着狂暴力量的一抓。动作流畅,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别急啊,江总。”我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充斥着暴怒和恐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冰冷刺耳。

江屿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狼狈地刹住脚步,猛地扭过头,那双赤红的、喷火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脸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哧作响,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我迎着他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穿透他粗重的喘息:

“流掉的,只是你的胚胎。”

“我植入的,”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像冰锥凿进他的耳膜,“是捐精库里,经过层层筛选、智商、体能、外貌各项指标都顶级的基因。”

“换句话说,”我的目光扫过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从始至终,你提供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容器罢了。”

“轰——!”

江屿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被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彻底羞辱的狂怒所取代!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赤红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而一旁捂着肩膀、脸色煞白的林薇,在听到“捐精库顶级基因”几个字时,眼中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极致的嫉妒和怨毒!

“至于林薇?”我的视线转向她,如同精准的探照灯。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对上我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的手再次伸进口袋,这次拿出来的是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段音频文件的界面。

“她伪造病历,骗你怀孕的录音,”我晃了晃手机,那动作轻巧得像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目光却冰冷如刀,直刺林薇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江屿,要听听吗?听听你的‘真爱’,是怎么处心积虑,把你当猴耍的?”

“不!不是的!苏砚你胡说!江屿你别信她!”林薇彻底崩溃了,发出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想扑过来抢夺手机,却被江屿下意识伸出的手臂拦了一下。

江屿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手机,又猛地转向身边尖叫哭喊的林薇,那眼神里充满了惊疑、被愚弄的暴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混乱!他拦着林薇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放!”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指尖轻轻一点。

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一个女人刻意压低、带着得意和算计的声音,正是林薇:

【……放心吧,病历都搞定了,绝对天衣无缝!那个老专家退休了,查不到源头……】

【……等江屿以为我怀了他的种,苏砚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肯定得滚蛋!到时候江太太的位置……】

【……哼,苏砚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么多年,江屿早就烦透她了!这次借着她试管失败心情差,正好把‘流产’的锅扣她头上,江屿只会更恨她……】

【……孩子?呵,等我真怀上了再说呗,现在先把位置抢到手要紧……】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着那些恶毒精密的算计。

林薇的尖叫和辩解戛然而止,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她惊恐地看着江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屿的表情,从最初的惊疑、暴怒,在录音清晰的证据面前,迅速转化为一种被彻底愚弄、尊严被碾碎成粉末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他拦着林薇的手臂不再是保护,而是如同烧红的铁钳,猛地收紧!

“贱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江屿喉咙深处炸开!

他猛地转身,那双赤红的、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林薇那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上!所有的愤怒、屈辱、被欺骗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你敢耍我?!!”江屿的怒吼声震得走廊似乎都在颤抖。他如同失去理智的疯兽,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向林薇的脸!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那声音如此之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碎了。

林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娃娃,被这狂暴的力量狠狠掼了出去!她纤细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毫无缓冲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墙面上!

“咚!”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头发颤。

林薇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一个清晰的、紫红色的五指印狰狞地烙印在皮肤上。嘴角破裂,殷红的血丝蜿蜒流下,滴落在她昂贵的裙子上。她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呻吟,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江屿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刚刚完成杀戮的凶兽。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破布般的林薇,赤红的、燃烧着疯狂余烬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猛地再次射向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沾着林薇血迹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可怕的爆响,高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再次向我猛扑过来!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就是要将我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我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却又无比精准地,震动了起来。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显示着特殊标记的号码在闪烁。

江屿狂暴扑来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铃声而极其短暂地滞涩了一瞬。

我平静地看着他因暴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在他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掏出了那部震动的手机。

没有犹豫。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然后,指尖轻点,打开了免提功能。

下一秒,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手机扬声器,无比清晰地、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响彻在这弥漫着血腥和暴戾的走廊里:

“江屿先生,这里是仁和集团法务部暨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力量。

“现正式通知您:依据仁和集团《紧急状态股权处置条例》第7章第3款,及您个人签署的《股权质押及强制收购触发协议》,截至今日上午十时零五分,您名下持有的仁和集团全部股权(占比38.7%),已被我方依法强制收购完毕。相关法律文书及资金清算文件已送达您注册地址及指定邮箱。”

电子音毫无停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精准地凿进江屿的耳膜,也钉死在他骤然僵硬的脸上。

“基于您已丧失集团股东身份,且严重违反《高级管理人员行为准则》第5条、第9条、第17条之规定,经集团董事会特别决议,即刻起,解除您在本集团及下属所有机构(含仁和妇产医院)担任的一切职务。”

“最后通知:”

电子音微微一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判决力量。

“请于本通知送达后一小时内,清理您在仁和集团及仁和妇产医院内的所有个人物品,并立即离开集团所有物业范围。”

“逾期未履行,我方将依法采取强制清退措施。”

“通知完毕。”

“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而规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脸上的暴怒、疯狂、赤红……所有激烈的情绪,在电子音响起的那一刻起,就如同被瞬间抽空的色彩,迅速地褪去、凝固、僵化。他保持着扑击的姿态,身体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在原地。那双几秒钟前还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的、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死寂。

他像是听不懂那些话,又像是每一个字都化作了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强制收购?解除职务?离开……他的医院?

他慢慢地、极其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蜷缩呻吟的林薇,最后,那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焦距的视线,缓缓地、艰难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穿着那身象征着权威和专业的洁白大褂,平静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我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我看着他眼中那片彻底崩塌的世界废墟,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最终的审判:

“江先生,通知听清楚了吗?”

我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他失魂落魄的脸,落向他身后那扇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曾经属于他的院长办公室大门。

“现在,请履行通知义务。”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彻底碾碎:

“滚出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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