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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扒我方案?我让你跪着交还

故事散集喵喵喵

周曼点击鼠标的动作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优雅。

投影幕布亮起,一行行文字,一张张图表流水般滑过。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她清晰自信的解说声回荡。那些观点,那些数据模型,甚至那个独一无二的核心创意切入点……熟悉得让我指尖发凉。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反复推演打磨,几乎融入骨血的东西。

最后一张PPT弹出。

没有复杂的图表,只有一行加粗、鲜红、充满审判意味的大字:

**【苏凛抄袭本人方案,证据链完整,提请公司严肃处理!】**

下方还煞有介事地附了几张模糊的截图对比和一份所谓的时间戳“铁证”。

“轰——!”

无形的声浪在寂静中炸开。所有目光,带着惊愕、鄙夷、幸灾乐祸,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皮肤。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坐在长桌顶头的总监陈国栋,那张一贯对我颇为赏识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沉沉的失望和一种被背叛的愠怒。他摘下眼镜,重重地捏了捏眉心,再看向我时,眼神锐利如刀。

“苏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砸在死寂的空气里,“公司待你不薄。你……太让我失望了!”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

周曼适时地转过身。她微微蹙着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痛心和惋惜,目光扫过我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毒蛇般的得意,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苏凛,”她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却字字清晰,像裹着糖霜的毒针,“大家同事一场,何必闹到这么难堪?现在承认错误,向公司、向大家诚恳道歉,或许……”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营造出一种悲悯的施舍感,“公司看在你过往苦劳的份上,还能给你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让你……体面地离开。”

体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崩溃、辩解或是屈辱的认罪。

我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去看幕布上那刺眼的指控。指尖在冰凉的手机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周曼那虚伪的“体面”论调余音未散,在陈总监失望痛心的目光注视下,在所有人等待我狼狈反应的屏息中——

我动了。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我从会议桌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巧地点了几下。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让它清晰地映在周曼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也暴露在陈总监惊疑不定的视线下。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录屏软件界面,一个红色的录制圆点刺目地跳动着。

“周经理,”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打破了那虚伪的平静,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你说巧不巧?”

我微微歪头,迎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唇边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这人吧,有点强迫症,还有点被害妄想。所以呢,我的工作电脑,有个小小的习惯。”我的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自动录屏。硬盘嘛,够大,存个把月的记录,轻轻松松。”

周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着桌沿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更巧的是,”我继续慢悠悠地说,目光像精准的手术刀,一寸寸剐过她惨白的脸,“我昨晚加班到很晚,忘了关电脑。录屏软件嘛,自然也就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一整夜。”

我清晰地看到,周曼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以呢,”我轻轻晃了晃手机,那跳动的红色圆点像索命的符咒,“从昨天深夜,某个身影偷偷摸摸刷开我的门禁卡,溜进我的工位,鬼鬼祟祟插上U盘,复制我电脑里所有关于‘星海’项目的文件夹……”

我每说一个字,周曼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再到她回到自己工位,急急忙忙修改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伪造那些所谓的‘铁证’……”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每一个鼠标点击,每一次键盘敲击,甚至她脸上那紧张又贪婪的表情……”

我顿了顿,满意地看着周曼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样子,目光扫过同样震惊失语的陈总监和一众目瞪口呆的同事。

最后,我抛出了决定性的、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清。无码。原声收录。时间戳精准到毫秒。”

我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周曼脸上,声音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耳膜上:

“周经理,需要我现在就投屏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你的‘创作’过程吗?保证比电影还精彩。”

“不——!” 一声凄厉的、破了音的尖叫猛地撕裂了会议室凝滞的空气。

是周曼。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椅子砸在地毯上,沉闷的响声如同她此刻彻底崩塌的心防。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筛糠般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濒死的灰败。那双刚才还盛满得意和虚伪悲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灭顶的恐惧。

她不敢再看我,更不敢看投影幕布,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能给她一个地缝钻进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急促而绝望的抽气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周曼粗重恐惧的喘息和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发出的细微声响。

陈总监脸上的失望和愠怒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愤怒。他的目光在我和周曼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死死钉在我脸上,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平静地收回手机,无视了周曼那副崩溃的模样。目光转向主位上面色铁青、眼神复杂的陈国栋。

“陈总监,”我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正好大家都在,顺便通知您和各位一件事。”

我微微顿了顿,清晰地看到陈总监的眉头狠狠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公司股权方面,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我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午餐吃什么,“就在今天上午,相关法律程序已经全部走完。我刚刚完成了对‘启明星创投’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的收购。”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冰珠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也就是说,”我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惊愕到呆滞的脸,最后落回陈总监那瞬间煞白的脸上,“从现在起,我拥有启明星创投的绝对控股权,是这家公司唯一的话事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周曼那绝望的抽气声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陈总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那眼神里翻滚着惊涛骇浪——震惊、荒谬、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丝……源自权力更迭最底层的恐惧。

我微微倾身向前,双手轻轻撑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身体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陈国栋失焦的视线,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

“所以,陈总监,您刚才的问题……”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句未完的话里蕴含的力量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现在,换我来问您了。”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周曼那张涕泪横流、彻底瘫软在椅子里的脸,最后定格在陈国栋惨白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冰冷至极的弧度:

“您觉得,现在这个局面,”

“究竟是谁,该给谁留最后一点体面?”

“滴——呜——滴——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公司楼下戛然而止。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前台的寂静,快速逼近会议室。

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径直走了进来。他们的视线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气氛凝滞的会议室,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瘫软如泥的周曼身上。

“周曼女士?”为首的警官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涉嫌商业间谍罪、侵犯商业秘密罪、以及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他人,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不!不是我!我没有!陆沉!陆沉救我!”周曼像是被这金属的寒光彻底刺穿了最后一丝理智,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她疯狂地挣扎起来,涕泪糊满了整张扭曲的脸,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状若疯妇,目光拼命在人群中搜寻,最后死死钉在会议桌角落那个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陆沉。

我的未婚夫。周曼如今的金主。

此刻,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椅子里。当周曼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绝望的嘶喊和目光砸过来时,他猛地一颤,脸色比周曼还要惨白。他几乎是触电般避开了周曼的视线,头深深地埋下去,肩膀缩紧,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修罗场中消失。

两个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架起疯狂挣扎踢打的周曼。高跟鞋在挣扎中甩脱,掉在地毯上。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昂贵的套装被扯得歪斜变形,嘴里还在发出不成调的哭嚎和咒骂,被警察强硬地拖离了会议室。那凄厉绝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被电梯门隔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极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男人身上。

陆沉。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我觉得英俊温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讨好和一种摇尾乞怜般的卑微。他勉强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扭曲地挂在脸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晚……晚晚……”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我……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我是被她骗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彻底的漠然。

我没有理会他语无伦次的辩解。

手伸进外套口袋,再拿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我当着他的面,动作缓慢而清晰地,将那张纸展开。

白纸黑字,顶头是醒目的医院LOGO。

下方,是清晰的检查项目名称和结果。

最下面一行,结论处印着清晰的字样:**宫内早孕,约6周。**

我将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孕检单,举到陆沉眼前,确保他能看清每一个字。

陆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单子上,如同被磁石吸住。他眼中的惊恐和讨好瞬间凝固,随即,一种难以置信的、夹杂着极其复杂情绪的光芒骤然亮起——是震惊,是狂喜,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巨大希冀!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来抓那张单子,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赎。

“晚晚!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劈叉变调,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

“孩子?”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狂喜宣言。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清晰地看到陆沉眼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因为这平淡无波的两个字而剧烈地摇曳起来。

我微微歪头,迎着他陡然变得惊疑不定、充满恐惧的目光,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

然后,我清晰地吐出后半句,像法官落下最终的法槌:

“是有了。”

“不过,”我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不是你的。”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万钧之力。

“是谢家那位继承人的。”

“轰——!”

陆沉脸上的表情彻底崩裂。那是一种比周曼被拖走时更彻底的、被碾碎灵魂般的死寂。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声音,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毫无生气地向后倒去。

“咚!”

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他瘫在椅子里,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却再没有一丝声音发出,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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