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阶梯尽头的空气还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搅动过。白霄低头看着胸前的硬币，蓝光已经不再跳动，而是像一汪静止的湖水，泛着幽幽的光。

“它还在动。”江池野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耳机边缘。红光已经暗了下去，但他依旧没有摘下。

虞衡站在中央，掌心残留的金边微光正在一点点消散。他抬头看向白霄，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它发现我们不是容器。”他说。

白霄点头，手指轻轻拂过硬币表面。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现在怎么办？”陆渊问，声音低沉，像是被刚才的光芒灼伤过。

“查清楚它为什么会爆发。”白霄说，“是谁在操控它。”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响起：“我来。”

萧羽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抱着一台黑框眼镜大小的设备，镜片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脸色苍白，嘴唇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整个人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下。但他的眼神很亮，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镜头，冷静又专注。

“你有办法？”江池野挑眉。

“有。”萧羽点头，走到房间中央，将设备放在地上，手指在镜片上轻点几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线从镜片边缘投射出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缓缓铺开。

“我需要硬币的力量。”他抬头看向白霄。

白霄没有犹豫，将硬币递了过去。萧羽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硬币表面，随即闭上眼。几秒后，镜片上的蓝光忽然暴涨，整个房间都被映成了深蓝色。

“开始破解。”他说。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不断变换排列。萧羽的眉头皱得更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干扰太强。”他低声说，“有人在阻止我们。”

“我来。”白霄站到他身边，将手掌贴在设备边缘。硬币在他掌心旋转，蓝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设备内部。镜片上的符号开始加速变化，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重组。

“顶住。”虞衡站在萧羽身后，低声说。

“嗯。”萧羽咬紧牙关，手指在镜片上快速滑动。每划一下，空气中就有一串符号被破译，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忽然，镜片上闪过一道陌生的文字——不是任何已知语言，而是某种扭曲的符号，像是用利刃刻在皮肤上的痕迹。

“这是……”萧羽瞳孔一缩。

“怎么了？”白霄问。

“不是起源的意志。”萧羽低声说，声音几乎被设备的嗡鸣吞没，“是……更高位的存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什么意思？”江池野皱眉。

“它在操控起源。”萧羽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它在……观察我们。”

“观察？”陆渊下意识握紧拳头。

“对。”萧羽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在镜片上滑动，试图获取更多信息。但就在下一秒，镜片上的蓝光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

“它察觉到了。”萧羽咬牙。

“继续。”白霄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萧羽点头，咬破指尖尖，将血滴在镜片边缘。血珠瞬间被吸收，镜片上的蓝光变得更加炽烈。他再次输入一串代码，终于，一道完整的画面出现在空中。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轮廓像是用炭笔随意勾勒出来的，五官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和白霄一模一样。

“是他？”虞衡眯起眼。

“不是。”白霄摇头，声音低沉，“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江池野问。

“那是我的镜像。”白霄说，“是更高位意志的主人。”

“你是说……你是它的……宿主？”陆渊声音发紧。

“不。”白霄摇头，“我是它的容器，但它不是我。”

“这不重要。”萧羽忽然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重要的是，它在试图吞噬起源，然后……通过起源，吞噬我们。”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怎么办？”江池野问。

“摧毁它。”白霄说。

“你疯了？”陆渊瞪大眼，“那可是更高位的存在！”

“如果我们不摧毁它，它就会摧毁我们。”白霄看着众人，目光坚定，“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虞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啊。”

“我也同意。”江池野扯下耳机，红光在掌心一闪而过。

“那就动手。”白霄转身看向萧羽，“你还能继续破解吗？”

“能。”萧羽点头，手指在镜片上快速滑动，“但我需要更多能量。”

“我来。”白霄将硬币贴在设备边缘，蓝光再次暴涨。

“准备好了。”萧羽低声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切断它的意识连接。”

“怎么做？”虞衡问。

“你们只需要保护我。”萧羽说，“剩下的，交给我。”

他闭上眼，镜片上的蓝光开始旋转，形成一道漩涡。空气中浮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

“它要逃了！”江池野低喝。

“不能让它逃。”白霄一步上前，硬币在他掌心发出刺目的光。

“现在。”萧羽睁开眼，声音冷冽如刀。

他猛然抬手，镜片上的蓝光化作一道利刃，直刺那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开始崩解。但它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白霄身上——那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它在笑。”白霄低声说。

“它知道什么。”虞衡皱眉。

“但我们不知道。”江池野冷笑，“那就别让它知道太多。”

萧羽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道代码输入镜片。蓝光猛然炸开，整个空间剧烈震动，那道身影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结束了？”陆渊问。

“暂时。”白霄说。

“那接下来呢？”江池野看向他。

白霄低头看着胸前的硬币，蓝光已经恢复平静，但那双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接下来。”他缓缓开口，“我们要找到它真正的源头。”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然后，彻底摧毁它。”

镜片上的蓝光缓缓暗淡，最后一缕光落在萧羽的指尖，像是一滴未落的泪。

对于白霄而言，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驾驭他，控制他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不允许有第二个他出现，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摧毁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