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

阶梯尽头的空气凝成冰渣，众人跌坐在地，呼吸粗重。白霄仍攥着那枚硬币，掌心被边缘硌出一道浅红的印痕。他没有松手，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虞衡撑着膝盖站起来，肩胛骨在布料下绷紧，像是要撕裂衣衫跃出。他环顾四周，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霄手中的硬币上。

“它给了我们机会。”他低声说，“我们就得抓住。”

江池野摘下耳机，红边依旧微微发亮，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他没说话，只是把耳机重新戴上，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听得见这个世界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办？”陆渊开口，声音沙哑。

“稳定起源。”白霄站起身，硬币在他掌心翻了个面，蓝光在金属表面流转，“它想融合，那就得先让它稳定下来。”

“怎么稳定？”虞衡问。

白霄沉默片刻，忽然将硬币抛起，又稳稳接住。

“你打算用它买命？”江池野挑眉。

“买线索。”白霄闭了闭眼轻声道。

他闭上眼，硬币贴在掌心，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几秒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虞衡身上。

“你还能织毛衣吧？”他问。

虞衡一怔，随即点头：“能。”

“那就织一件能稳住起源的毛衣。”白霄语气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众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还要织毛衣？”陆渊皱眉，“你认真的？”

“不是普通的毛衣。”白霄看向虞衡，“你应该还有这个能力。”

虞衡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硬币。

“材料呢？”他问。

白霄将硬币递过去，蓝光在他指尖跳跃。

“我去找。”他说。

虞衡没再问，只是将硬币贴在掌心，闭上眼。几秒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阶梯尽头的某处。

“那边。”他说。

众人起身，沿着阶梯尽头的方向前进。空气依旧沉重，像是被压碎的铁屑，每一步都踩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进入一间空旷的房间。房间中央，一束微弱的光从天花板上垂下，照在一块悬浮的布料上。

“那是……”江池野眯起眼。

“材料。”虞衡走上前，伸手触碰那块布料。指尖刚一接触，布料忽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像是水面被风吹皱。

“不对劲。”陆渊皱眉，“它在动。”

话音刚落，布料忽然撕裂，一道黑影从其中窜出，直扑虞衡。

“小心！”白霄低喝。

虞衡迅速后退，黑影扑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是一团扭曲的影子，像是一团被压缩的黑暗，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是起源的残影。”白霄低声说，“它不想让我们拿到材料。”

“那就别让它得逞。”虞衡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其他人立刻围成一圈，将虞衡护在中央。

“你织，我们挡住。”江池野扯下耳机，红边在掌心闪烁。

黑影再次扑来，速度更快。陆渊迎上去，一拳砸在影子边缘，拳头砸中之处，黑影瞬间扩散，像墨汁滴入清水。

“有效！”他低喝。

虞衡没有再犹豫，迅速将布料扯下，铺在膝头。他取出针线，开始织毛衣。动作流畅，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银针穿梭，线光在空气中划出细密的轨迹。每织一针，空气中便泛起一圈微弱的波纹，像是某种力量被唤醒。

黑影不断攻击，众人轮流上阵，将它逼退。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意志对抗。

虞衡的手没有停，一针一线，织得极快。随着毛衣逐渐成型，空气中那股压迫感竟开始减弱。

“它在退！”陆渊大喊。

“继续！”白霄站在虞衡身边，硬币贴在掌心，蓝光越来越亮。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虞衡将毛衣举起，布料在光线下泛起淡淡的金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流动。

“完成了。”他低声说。

白霄接过毛衣，递给众人。每个人都穿上后，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了。

“现在呢？”江池野问。

“现在，”白霄看着手中的硬币，声音低沉，“让它知道，我们不是它的容器。”

他将硬币按在毛衣胸口，蓝光瞬间扩散，沿着金边蔓延。整个毛衣开始发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古老的力量。

虞衡站在中央，闭上眼。他的身体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与毛衣的金边相互呼应。

“他在……”陆渊瞪大眼。

“别打断。”白霄低声说。

光芒越来越强，最终，虞衡睁开眼，目光如刀。

“它来了。”他说。

下一秒，整个空间剧烈震动，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众人立刻站成一圈，将虞衡护在中央。

白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与白霄极为相似，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它想融合。”白霄低声说，“那就让它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虞衡抬起手，毛衣的光芒随他动作而动，像是一道屏障，将白光隔开。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我不怕你。”他说。

白光猛地炸开，整个空间剧烈扭曲。众人紧紧站在一起，毛衣的光芒在混乱中越发耀眼。

虞衡的手掌贴在地面，光芒顺着他的指尖蔓延，最终汇入空间中央。

“稳定了。”他低声道。

白光渐渐消散，那道模糊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众人喘着气，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震惊。

“我们……做到了？”江池野喃喃。

白霄低头看着胸口的硬币，蓝光依旧闪烁，却比之前更稳。

“还没结束。”他说。

虞衡站在中央，掌心残留着微弱的光芒。他缓缓收回手，看向众人。

“但它知道，不是谁都能让它当容器的。”